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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独角兽感觉眼前的人样貌虽然像柳青蝉,但闻起来味道和三个月前的柳青蝉很不一样,它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用了易容术冒充了柳青蝉。
“怎么了?宝贝?”柳青蝉张开双臂等独角兽扑进来,独角兽却还是绕着他转圈圈,想找出这人的狐狸尾巴。
“你去太久了,宝贝不认识你了?”吴江月走了进来。
独角兽一见吴江月,只觉得二师兄身上充满了他主人的气味,他嗅了嗅吴江月的腿,眯起了他的大眼睛。
他终于知道柳青蝉哪里奇怪了,他的身上有吴江月的味道,还有浓烈的另一种味道,而吴江月身上全是柳青蝉那浓烈的味道。这种气味还不是外部的,而是从身体内部渗出来的。
当然单纯如独角兽,它是不会明白二人发生了什么的,甚至想到有些可怕的地方去了,它迟疑地问柳青蝉:“二师兄是不是吃了你身体的哪一部分?你是不是再生了什么东西?”
钱花桥听了以后翻了翻白眼,说:“是口水吃多了吧?”
吴江月立刻上手惩罚了钱花桥,钱花桥被拍飞在床上抹眼泪,咬着被角小声嘀嘀咕咕:“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
柳青蝉问独角兽:“你说呢?”
“我闻着你和原来味道不一样了,以前你的气味没那么烈啊。”独角兽狐疑地说,“二师兄身上还全是你的气味,就像吸血蝠吸了哪只灵兽的血,就会有一两天带着那个味道。二师兄这个气味,不只吸了你一桶血了吧!是吃了你的身体对不对!”
吴江月听到独角兽这么说,脸都红得快像煮熟的虾子了。
一滴精十滴血,按浓度来说,这几个月下来肯定不只一桶血了。只是这话怎么说出口呢?独角兽这么纯洁,他们也不好教导。钱花桥也是个小孩子,他也不懂具体步骤,只是以为二人接吻多了罢了。
“嗯,我把全身的血都给江月喝了,要不然他怎么好得那么快呢?”柳青蝉认真严肃地对独角兽说。
独角兽点点头:“我就说嘛,但是你的气味怎么也变了?变得那么烈?”
“因为我十八岁了!成人了!”东土的成人礼是十八周岁,柳青蝉强调自己已经成人,强调的时候还搂了一下吴江月的腰,说,“不信你问江月。”
独角兽见吴江月脸又红了,心里嘀咕:二师兄好久不见,怎么动不动脸红,日渐害羞了呢?刚见的时候那个精干冷漠的样子都没了。
“还有,我和江月结亲了,以后他也是你主人了。”柳青蝉说。
“结亲?”独角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的结亲,是你姐姐和你姐夫,你哥哥和你嫂子那种结亲?”
“正是。”
“可是结亲不是很复杂吗?你姐姐嫁人时好热闹的,要先订婚,还要请好多人吃白饭,还要拜天地,还要入洞房,怎么你们什么都没有就结亲了?”独角兽作为凡间长大的动物,不,灵兽,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修士结婚只要有丹师以上的修真者证婚就好了。”钱花桥纠正了独角兽,告诉了他修真者的常识。
“可,可是。”独角兽吃惊到失语,半天了才问,“那你们俩谁生小宝宝?”
这话可把二人问倒了。吴江月迟疑了一会儿问柳青蝉:“能生吗?”
“应该不行吧?”柳青蝉也不知道答案,《缠》又没教他,春宫图也没说。
一群常识匮乏的人于是陷入了迷惑,在凡间是没有男男结亲的,但修士还真有不少道侣是同性别的,这些人还要生孩子吗?
柳青蝉搜肠刮肚,回忆在县学道馆藏经阁看的那些志怪书,里面提到过某某大宗师与某某大宗师之子,但要知道,修真者男女一视同仁,说大宗师也不会提到性别。再说到了丹师,还可以随心选身体重组,性别对某个修士的造诣也不重要。
有些女修会在成丹后重塑自己为男儿身,那是因为女子躯体有时无法修炼力量强度很大的法术,然而多数女修只是把自己换个绝色的皮囊,不会更换性别。
好像柳青蝉,是万万接受不了吴江月这漂亮的充满力量的身体变成女人的,他被独角兽的问题吓了一身冷汗,有点怕吴江月乱想,于是说:“干嘛要生宝宝来打搅我和江月?能不能生我都不打算生!”
独角兽幽怨地看了柳青蝉一眼,转身过去有点不高兴。
吴江月意识到独角兽是把它自己代入了柳青蝉儿子的位置,不由对柳青蝉使了个眼色,蹲下去抱着独角兽,说:“我们有独角兽一个宝贝就够了,不会生其他宝宝的。”
独角兽这才笑逐颜开,把头放进吴江月怀里蹭啊蹭,还是二师兄善良,反正两个都是主人,他多蹭蹭也没关系。
钱花桥被他们一家三口弄得直翻白眼,想到他们家二师兄就这么成为独角兽的主人,心里还有点不爽了。这柳青蝉明明也是个小屁孩,结果和二师兄一结亲,竟然现在辈分比他高了!
独角兽听说三人要带它去西极玩,非常开心,本来也想叫上它的好朋友吸血蝠,然而吸血蝠表示不想去凡间,凡间的太阳太烈了,白天它出不来,晚上还无聊,不如在后山自由自在。
傍晚时分,三人一兽准备好行李,就被传送至九州的西极去了。
西极和东土风土人情大不相同,西极之人高鼻深目,皮肤较白,个子较高,体毛较重。而东土人普遍没那么白,像柳青蝉和吴江月皮肤如此之白的东土人并不常见,但东土人皮肤细腻,西极之人皮肤多较粗糙,也就是说,柳青蝉和吴江月的皮肤,既有东土之人的细腻,又有西极之人的白皙,故在东土都被认为是难得美人。
至于西极风土,也与东土有极大区别,东土重农重商,但不重技艺,西极由于土地原因,农事凋零,主要靠技艺强州,并贩卖至九州各处,譬如此前提过的镜花水月,就是西极出口至其余八州一个重要的器具。而东土仅有在大富大贵的人家,方有镜花水月。此外如传声筒、计时器等等,均产自西极。
两周文字有不同,但皇都语言都可以互通,只是记载方式不同。九州的口语都很类似,只是各处各自发展的文字不一样。
柳青蝉小时候学过西极文字,对西极口语也有认识,至于吴江月和钱花桥,都对西极不甚了解。
他们被传送至西极皇都的飞花观——飞花堡在九州均有道观,一个道观有一个飞花堡丹师住观。天舟三大派在九州都设立了道观,平时与凡间道派各不相干,如凡间道派或皇家有求于天舟,可通过这些道观与天舟大派联络。
飞花观极不起眼,在西极皇都郊区一座深山中,看上去年久失修,一扇小门,门上牌匾的字都快隐没不见了,三人一兽站在这西极飞花观门口,看着与自己想象的道观相去甚远的一个破观,不由面面相觑。
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来接应,柳青蝉只好扣了扣门上的铜环,对门缝里说:“请问有人吗?”
过了许久没见人来开门,他们正疑心是不是被传送错了地点,柳青蝉正想再叩一次门环,门忽然往里打开了。
冷风自门内送来,落叶跟着飘了出来。里面庭院落叶成堆,看起来就像个废弃的道观。
三人一兽大胆地走了进去,转了一圈,里面正殿供着面铜镜,锈迹斑斑地,其余偏殿都积了灰,看起来除了正殿,别的地方都没有人走动过。
那正殿里也不见人,他们正犯嘀咕,独角兽说:“我听见有呼吸的声音。”
人的耳力自然不及麒麟,独角兽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对柳青蝉说:“在镜子后面。”
柳青蝉和吴江月绕到那面巨大的铜镜后,就看见一个老道蜷缩在镜子后方睡觉。他真的是睡觉,不是冥想,也不是修炼。
独角兽窜上神龛,绕着那老道转了两圈,嗅了嗅,说:“知了,这个人好奇怪哦,他没有人的味道。”
那老道听到这句话,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搂住独角兽的脖子,说:“好麒麟,你的鼻子太灵了吧!”
这句话把人类和麒麟都吓死了。独角兽被老道抱着撸了撸毛,又弹了弹鼻子,竟然完全不能反抗。
“这位道长,我们乃是飞花堡试炼道员,不知道长怎么称呼?”吴江月对老道行了个道礼。
老道一只胳膊夹着麒麟,像夹着小猫儿似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白白的长须,说:“问得好,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来干嘛的?”
“老头儿,你不知道我们来干嘛的吗?”独角兽被撸得有点儿不爽。
“知道啊,知道了不能问一问吗?小麒麟,你好没意思啊,一只麒麟装什么独角兽呢?”老道笑嘻嘻地摸着独角兽的角,“快些褪了角长大吧!”
说完之后又睁眼看了看柳青蝉和吴江月,啧啧啧了几声,道:“年轻人身体真是好啊。”
吴江月不知道他为何忽然说他们身体好,柳青蝉却隐约猜到了。他在老道再次开口前,先拱了拱手,说:“老麒麟,你好!”
那老道“咦”了一声,终于正眼看柳青蝉了:“这小子有点脑子嘛!”
“老麒麟?”独角兽懵了,完全不能接受,大声嚷嚷道,“麒麟干嘛变人形!人长得那么丑,哪有麒麟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