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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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然就爆马了……”林夕然第一次在苏青云面前有些磕磕绊绊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感觉有些羞耻。”
“噢……”苏青云加完林夕然之后就转开头，撇开了视线，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头却一直盘桓着刚刚看到的那个文名——《我的同居男友》。
我的，同居，男友。
林夕然，同居的，他。
不知道气氛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暧昧的，苏青云都不怎么敢看向林夕然，但是他的耳根早就红透了。
林夕然也有些觉得不自在，好像自己浑身被浸在蜜罐里一样，自己在蜜罐里走着钢丝，如果稍微不留意走出了界，可能——可能自己真的就会多了一个同居的男朋友？
好像、好像也不赖——就是身份麻烦了一些，又普通了一些。
“咳咳，你，你吃菜。”林夕然招呼着苏青云吃菜，在这样密不透风的甜腻气氛里，林夕然也不由得有些脸红，当然，最主要还是羞红的，毕竟三次元这么不明不白地掉了马。
“对了，晚饭后我们一起去超市吧。”林夕然提议道。
“好、好啊。”苏青云故作淡定地回复，心里的小人早就已经雀跃地绕着公寓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甚至已经想到了怎么向上打结婚报告了——
林夕然也挺好的，就是、就是有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网友，身份也普通了一些。
苏青云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这一次，真的还是要谢谢那个将他下放到科德瓦分所的师兄了，如果不是他……他也不会遇到林夕然。
原来，纵使自己是再精密的一个人，感情这种东西也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说他之前不懂，现在又对感情好像是无师自通地一般——
又或许，他对林夕然，可能是一见钟情？
苏青云心里的小剧场疯狂演绎着，面上却不怎么显露，吃饭席间还偷偷地上晋江文学城注册了一个账号，第一个就收藏了那本《我的同居男友》。
林夕然这篇文没有开多久，但是连载时间并不是苏青云出现的时间，反而比苏青云要早很多，不过苏青云现在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像一只美着鼻涕泡的蠢狗，要是有人戳破这个泡泡，怕是全是溢出来的一句话——
他喜欢我，嘿嘿嘿。
苏青云不想细想，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林夕然面前连最深的那层防备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这样与平常的思维方式有些不同的自己让苏青云有些诧异，但他很快地就将这一点小小的违和感抛之脑后了。
两个人酒足饭饱之后，苏青云收拾了碗筷，林夕然提醒苏青云家里有洗碗机，苏青云一愣，将碗筷放进了洗碗机之中。
两个人步行到离小区不远的超市里，超市里灯火通明，亮眼的新能源灯照射在货架的商品上，超市已经开通了自助支付，所以人们都是自动去超市门口结账，只要刷一下自己的星网通，就能方便地买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林夕然和苏青云在超市里闲逛，苏青云买了一些洗漱用品和一些文具，林夕然则是买了一些包装好的肉类和零食，林夕然在薯片的货架面前纠结了好久，似乎是因为自己只能选择一包而纠结。
苏青云看着为了一包薯片蹙眉的林夕然，不由得莞尔，他大跨步走到薯片的架子面前，把林夕然目光所到之处的薯片各拿了两包下来——
“欸？”林夕然抬头看向苏青云，只听苏青云说道:“新来到科德瓦，我请客——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自然是都要。”
苏青云顺嘴将自己今天看到的一句话说了出来，弄得林夕然也笑了出来:“噗，真不愧是销售，竟然还知道让顾客都要。”
“唔……嗯嗯。”苏青云回应得有些含糊。
林夕然笑着去推购物车，余光却瞥见几个若无其事地朝着这边观察的身影。
林夕然自己也是干这一行的，自然也比寻常人敏锐一些，他不动声色地走在苏青云身后，假装是被零食区的什么零食给馋住了，刻意阻隔那些人看向苏青云的视线。
“咔哒。”
枪上膛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了林夕然的耳朵里，寻常人在超市必定不会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声音，林夕然的脊背依旧放松，丝毫看不出下一秒就将爆发激战的紧张感。
就在那一颗子弹发出的一瞬，林夕然像一只离了弓的箭，快步上前伸手握住了苏青云的手，将他往旁边一撤！
苏青云堪堪避过的那一颗子弹射向货架台，打破了一瓶酱油，酱油瓶溅射出来的玻璃和酱汁跳上了苏青云的衬衫，还划破了他的手。
“走！”苏青云大力地握紧了林夕然的手，护着林夕然往超市一旁的安全出口冲去。
苏青云从小到大遇到的突发事件也很多，但身边总是会有护卫或者是其他人护着他，但他在科德瓦却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这一次事发突然，如果不是林夕然第一下反应足够快，怕是这一次他也凶多吉少了。
幸好苏青云很快地也反应了过来，他眉间紧簇，手心还微微出汗，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也不忘安慰林夕然:“没事。”
他和林夕然两个人跑进了超市黑洞洞的楼道里，来不及细想，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跑去。
超市以外是一个广场，地方过于空旷，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准备一个狙击手，自然不好出去冒险，那声枪响之后整个超市都乱成一团，也有人报了警，在警方到来之前这群家伙应该会撤退——
那么，苏青云和林夕然两个人只要等到警察到来的那一刻便好。
林夕然拉着苏青云拐进了一个的楼道里，身后的脚步声愈发地接近，但是因为超市安全楼梯通向的仓库或者是办公室比较多，所以杀手们一间一间扫射过来自然有些慢。
听着枪声越来越近，林夕然只思考了几瞬，就立马将苏青云推进超市在墙壁中间的水表间里，一般这样的水表间都会是搜索的盲区，当然，林夕然也不会一味地相信运气，他只相信自己的实力。
“听着，”林夕然攥着苏青云的肩膀，“你在这水表间里窝一会儿，我去引开他们，警察到这个超市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跑，肯定跑不过他们的枪，最后肯定都会死。”
“你……”
“我背下了超市的消防安全图，比你对超市了解得多得多——相信我！”
林夕然不由分说地关上了水表间的门，转上了门上的钥匙，锁上了水箱。
随后林夕然故意发出了声响，朝着更高的楼层跑去，这个超市一共就三层，加一个阳台，他判断出这一次的这伙人一共是三个人，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也是杂乱的三个人的脚步——
林夕然不等他们开枪，从黑暗的楼梯栏杆像一只幽灵一般蹿出来，伸腿夹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借着这个力用拳头狠狠地打击了那个人的脊背，在那个人晕过去的那一瞬间躲过了其他两个人射出来的子弹。
林夕然整个人翻了一个筋斗落地，冲上去跟其中一人搏斗，反手折断了那人的手，抢过那个人的枪往另一个人的腿上开了一枪，最后一脚重重地踹上断了手的那个人，巨大的力量将那个人踹倒在地。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三个小儿科的杀手根本不值得他花更多的时间。
“我问你。”林夕然冷漠地凑近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杀手之一，“这单多少钱？”
“……”本来以为林夕然要问是谁派人来杀他们的，结果问了一个这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地上那个人本来做好了坚决不透露客户信息的准备，现在只能颤颤巍巍地说道，“五百万，买那小子人命。”
“啧，太便宜了。”林夕然冷漠地勾起嘴角，拿起了手上的枪，利落地卸了子弹之后扔在了地上，“你我都知道科德瓦警察的尿性，做了这个任务之后，当个死人吧，重新开始生活吧。”
“……”林夕然迎接着堪堪爬起来的那个人有些惊愕的目光，笑道，“有些时候，平凡最难得。我记得你们的脸，如果以后再在这行看到你们，我就下杀手了。”
“……谢谢。”地上那个人犹豫了一瞬，看着林夕然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说道，“客户买的不是你的命，是他的命。”
“我知道。”林夕然回头一笑。
“是个帝都的客户。”
“谢了。”
林夕然也接过这个单子，自然知道下单的人就在帝国的权利中心之内，和地上那些业务不精的杀手相比，对方给他开的可是天价的费用。
林夕然已经可以预见到未来他可能要遇见非常多的同行了。
噢，对了，他别的不擅长，就擅长杀手劝退工作。
林夕然回到水表箱开门，苏青云看到林夕然的一瞬间，眼睛扑簌簌地落下大滴的眼泪下来。
他的动作没有林夕然快，被这么关在水表箱里，绝望又无助地想着同伴离开的时候决绝的背影，巨大的愧疚感和后怕浓缩在一起，他甚至不知道林夕然怎么有勇气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凶狠的杀手——
“对不起……”
“哎呀没关系，我不好好的嘛，科德瓦出警可快了，不过最后还是让他们逃跑了。走吧，我们回家休息吧。”
“……好。”苏青云也知道自己丢人了，虚长了林夕然几岁，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擦掉了脸上的眼泪，眼尖的他看到林夕然腰间蹭上了一点血迹，连忙问:“你没受伤吧？身体还好吗？”
“没，生龙活虎得很。”
“噢……对了，我们不用去做笔录吗？”
“不用。”林夕然转过头来，认真地问，“你知道科德瓦的另一个称号叫什么吗？”
“……美景天城？”苏青云想起了那些宣传片广告词。
“不，是‘人间’。”
“嗯？”
“他既是美景之都，也是罪恶之城，有光鲜亮丽的一面，也有低入泥沼的一面，这才是，人间。”
作者有话说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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