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身份》九月长生

34、泰坦尼克号（一）

　　“父亲，感觉好点没？”坎蒂斯接过女佣捧好的毛巾，轻柔的擦掉格林先生脸上捂出的汗水。

　　“好多了。这里有维克多照顾，你不用如此忙碌。”比尔·格林慈爱的看着女儿，劝说道。

　　“我没事，等到了地中海您就可以轻松些了。”

　　“哎~可惜我们没能赶上泰坦尼克号的首航。”比尔遗憾的叹气，那可是奥林匹克级的邮轮。

　　坎蒂斯失笑，“我们又不急着去纽约，”她故意揶揄父亲，“而且，您会坐白星公司的船？”

　　“当然不，卡纳德是最好的。”

　　“所以我们在卡帕西亚上。”拧干水里的毛巾，重新覆上他的额头，坎蒂斯劝他，“我们的卢西塔尼亚号和毛里塔尼亚号也很好，何必羡慕他们。”

　　“哼，现在人们只记得奥林匹克号和泰坦尼克号，”躺在床上还不安分的卡纳德老板气哼哼的把手上看过的报纸递给旁边侍候的维克多，“我敢打赌，伊斯梅那个家伙绝对会让泰坦尼克号的首航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纽约抢占头条。”

　　“好啦，这不是您该操心的事。时间到了，您该休息了。”坎蒂斯从他手中拿过剩下千篇一律赞扬歌颂泰坦尼克号的头条。

　　“你越来越霸道了，格林小姐。”孩子脾气上来的比尔先生恼怒的拉上薄被。

　　坎蒂斯无奈的挥挥手，女佣们静悄悄的一拥而退。她拿过桌上所有报纸和维克多一起关上门。

　　门外，两人相视的松口气。

　　“格林小姐，有您的电报。”一位清秀的船员小哥小跑过来递给她张双叠的纸。

　　“谢谢。”坎蒂斯颔首致谢接过电报。

　　不大的纸上只有几句短语，看完后坎蒂斯气愤的递给身后等候吩咐的维克多。

　　“菲比还在卢西塔尼亚号上？”

　　“是的，小姐。”

　　“哈！前有泰坦尼克即将加冕，后面我们的董事就给卢西号换了一个资历不够的船长，现在竟然告诉我船上的能源不足！他们怎么敢！！就因为我是个女人！！！”气急的坎蒂斯顾忌屋内休息的父亲，愤怒的撕扯手中大篇幅刊登巨型客轮的报纸。

　　“小姐！”维克多沉静的声音唤回她的理智。

　　“这位先生，麻烦把罗士强船长叫到发报室。”坎蒂斯吩咐还没走的清秀小哥。

　　“乐意为您效劳。”小哥兴奋着脸转身。

　　“走，我们过去。”眯了眯眼，坎蒂斯示意维克多管家跟上，自己踩着气势汹汹的步伐前进。

　　发报室，平息愤怒的坎蒂斯看向已添华发的亚瑟·罗士强，“我们船上的煤炭足够卢西号支撑到哪里？”

　　“如果我们还要航行地中海，剩下的不够，卢西号的用量是卡帕号的三倍。”

　　“卡特，电报:吩咐华盛顿那边接应卢西号，”她明知道这是陷阱，也必须踏进去，卢西号这次运送是父亲和她一手签订的合同，不容有失，“船长，如果我们过去，会不会影响地中海行程。”

　　“加速的话勉强可以。”罗士强船长拿着电报在地图上标注经纬度。

　　“那就好，”她迟早会让那些家伙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卡纳德是她的，《限嗣继承条例》又如何，他们父女两的东西凭什么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堂兄。
　　“下令吧，先生。”坎蒂斯看着桌上卢西号在大西洋的位置，坚定道。

　　同在大西洋的泰坦尼克号上也有人谈论起格林父女。

　　“要我说，女人就该在家里学学插花，教养女儿。”晚宴结束后，一位纽约新贵迫切的想融入上层贵族的交际圈，在餐桌上大放厥词。

　　“的确如此，威尔逊先生。”被说到心坎的布克特夫人抿嘴赞同，她的女儿露丝·布克特即将嫁给钢铁巨头霍克利的下任继承人卡尔，作为母亲的布克特夫人才能登上这艘超级邮轮的头等舱。

　　“我倒是挺欣赏那位格林小姐。”
　　莫利·布朗，家里有座金矿跻身上流社会的暴发户，她对妇女作为男人附庸的社会状态嗤之以鼻。显然，露丝与这位夫人的见解相得，从她母亲说话时紧皱的眉头到现在舒展开就可以看出。
　　“听说到华盛顿的卢西号就是这位小姐一手促成的生意。”

　　“那您可就落伍了，夫人。”手里夹着雪茄没点开的伊斯梅笑的得意，“卢西号因为卡纳德董事会的纷乱现在还在大西洋上飘着。”

　　“这可不像格林先生的作风。”露丝的未婚夫卡尔·霍克利矜持的放下手中的酒杯。

　　“格林先生年过四十才有格林小姐一个孩子，”伊斯梅对老对头的底细了如指掌，“而格林小姐已经成年了。”

　　卡尔，“岁月不饶人。”

　　伊斯梅，“敬上帝。”

　　“敬。”

　　卡珀西亚号，偏离航线的航程经过服务员们的劝说，闹事的刺头被说一不二的船长大人解决，今晚的豪华晚宴全部免费等等一些列举措，才把事情轻轻落下。

　　坎蒂斯在维克多的指导下，更加努力熟悉公司的构成和业务。

　　夜晚，换下勒腰的淑女装，她站在二楼的扶梯从上而望，“菲比联系上了？”

　　“是的，小姐。”

　　“你说他能抓住这次机会吗？”

　　“他会回报您的信任。”维克多静静的凝视坎蒂斯瘦弱的肩膀，那里从牙牙学语到如今可以担起邮轮的舵手。

　　“希望如此。”她拢了拢身上的风衣，“起风了，对面的窗户好像没关好。”

　　四月十四日晚十点45分，卡帕西亚经过三小时的航程终于成功与卢克塔尼亚号对接。坎蒂斯轻巧的踏上卢西号的甲板。

　　“第一次航行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堂兄，你可真是烂泥糊不上墙。”坎蒂斯居高临下的蔑视被摘掉船长徽章的罗伯特·格林，讽刺道。

　　“你别得意，坎蒂斯。不管你现在如何嚣张，卡纳德最后还是会到我手里。”罗伯特淡定的整了整身上乌七八糟的白衬衣，回击道。

　　“这话你从两年前就开始倒背如流了，罗伯特。”坎蒂斯笑着用扇子轻击自己的手掌，“可是现在，你依旧只是个罗伯特。而我，哪怕董事会那群蠢蛋天天吵着要造反，我依旧能和他们一起坐在会议桌上。”

　　“你……”罗伯特恼怒的胀红了脸，食指指着坎蒂斯想要上前。

　　“礼仪，我亲爱的远方堂兄。”坎蒂斯抬起扇头把他不礼貌的手指压下，“在上流社会混了几年还是这幅模样，真该让你母亲瞧瞧她口中温和有礼的格林少爷，血液里始终留着她粗俗的基因。”

　　“闭嘴！！”被坎蒂斯的嘴炮轰的毫无还手之力，罗伯特攥紧拳头朝他大喊。

　　“Sure。”为了不背上弑兄的罪孽，坎蒂斯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