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13 血案 正式进入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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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13 血案
“各位！人到齐咯。”艾玛星际推门进入的同时她明快悦耳的声音便响彻了这间不大的会议室，先到的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特兰帝本来下意识地想敬个军礼，但是对面除了格赞德技术少校其他人都只是微笑着朝这边挥了挥手，他也就挥了挥手算作打招呼了。
“很好很好，”艾玛满意地点点头，“咱们这儿的规矩就是没有那么多规矩——啊，对了对了。您和格赞德技术少校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我来介绍一下，海因里希·拉·格赞德技术少校，从北方防线特意远道而来的符号学与密电破译专家。格赞德技术少校，这位是特兰帝·阿凡洛尼亚技术上尉，帝都外国语大学古语言研究院的讲师。”
“久仰大名，十分荣幸能与您见面，我有幸拜读过多本您的著述，尤其是关于科拉卡多、尼方诺国徽的历史考据，真是太令人惊奇了。”特兰帝脱下厚实的军帽上前一步，保持着友好地微笑伸出右手。
“……”格赞德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加上他不自然的停顿以及稍显迟疑的动作，捕捉到这些细节特兰帝心里暗叫不好。这位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的专家看来是有并不轻微的洁癖症了，那么自己这样要求握手的行为岂不是十分尴尬。
不过幸好他还是遵守了基本的礼仪，伸出了戴着白手套的手迅速地轻轻握了一下特兰帝的手，然后两个人赶快都收了回去，特兰帝衷心希望自己脸上的微笑不会太僵硬。
他刚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点好感，对面就先开口了：“阿凡洛尼亚上尉，您过誉了。上次在电话里有幸见过一面，您果然是如同我想象中一样是一位敏锐而礼数周全的人。”
“啊？这、您过奖了。”特兰帝有些惊讶。电话……是说面试的那次吗？他明明只是在后面站着一句话都没说，没想到居然被记住了。
“咦，您们二位见过了呀，”艾玛眨眨她祖母绿一样闪闪发光的眼睛，“那我还真是做了多余的事呢！”
“没有没有……”特兰帝连忙说，“我只是有幸远远拜见过格赞德技术少校的尊容而已，没想到这么荣幸能被记住。”
“实际上我也久仰您的大名了。”格赞德如同机器人一样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实际上现在的家用机器人的表情比他丰富多了——，不过语气听得出来他所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您主持编纂的新版耶纳威茨-科拉卡多大辞典真是非常实用，我也拜读了您的《从名词词性与词根论耶纳威茨语与科拉卡多语同源可能性及分化可能的时点》，里面提出的那提语言论述与古地球文字演化论实在是非常令人叹服，如果有时间请务必劳烦您指教。”
特兰帝惊讶地和艾玛对望了一眼，他是的确没想到海因里希·拉·格赞德技术少校是真的之前就认识自己，而且连自己的博士论文题目（那么长！）和内容都能说出来。
“喔，我真是太荣幸了，有机会也一定请您多多赐教……”特兰帝犹豫了一下，看着对面那位毫无感情的冰蓝色眼睛，“要不然加个好友呗”这句话还是没说出口。
“哎呀既然二位都认识就好说了，”艾玛看着特兰帝紧张的回应，忙帮着接下话头，“互换一下联络方式吧，以后二位多切磋交流，这对学术界可是件大好事呢。”然后朝他偷偷挤了一下眼睛。
特兰帝做了一个感激的手势，见格赞德拿出了终端，也赶快拿出来加了好友。期间他仿佛听到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内容大概就是“这或许就是大佬吧”“文化人说起话来是这样的”之类的。
不过，特兰帝看到的东西把他吓得差点把终端丢出去——
格赞德技术少校的ID头像是只柴犬啊！！！！这么可爱？！！
不过，他没敢说出这件事，只是先把它埋在了心里。
等两个人差不多交换完了联络方式，艾玛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她这里，“好啦，那我们也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老大，麻烦您说明咯。”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米迦勒·拉·欧列尔大校从沙发上起身，迈着他的长腿没几步就走到了会议室前半部的讲演台上，随后跟着的副官楚南山少尉快速唤醒了休眠状态的固定型光脑演算仪，调出了这次要用的文件们，然后退到了一边。
米迦勒清清嗓子，用他大提琴一样低沉而好听的声音说，“各位，感谢你们聚集于此。长话短说，我这次召集各位来正是因为最近在北部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了吧。”
底下的众人纷纷点头。特兰帝注意到格赞德技术少校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转瞬即逝的一点情绪，可惜他一时没看出那是什么情感。
大概想了一下他多少猜到了一些。格赞德据说是芽月（3月）18号左右受邀来到中部参加研讨会的，而就在他走后，他的故乡发生了这种事情……心情自然是不会好吧。
这次的事件每天都有看新闻习惯的特兰帝自然是知道的，不——即使是不怎么看新闻的人应该也有所耳闻。自寒季刚刚结束至今不到10天里已经有13人5个家庭遇害，且是一家老小全都被残忍杀害的灭门惨案。每个现场都十分凌乱，但是贵重物品却没有被掳走。最可怕的是至今没能找到凶手相关的有效线索，这样影响恶劣而且犯人仍在逃的案子自然引得社会舆论沸腾，警方虽然已经尽了全力想同时兼顾调查犯罪和安定民心，但恐慌可没这么容易压制住，最近大街小巷都是关于它的传言。
这样的案子需要语言方面的参与？警方真到了需要其他领域的专家来找线索的境界了么。特兰帝看向米迦勒，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说明。
“很遗憾，正如大家所知，案件侦破现在可以说是进入了瓶颈，不过——”他按了一下固定设备的操作键，立体投影上显示出了几张照片，“我在公安局的朋友给我发了这么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各位请看。”
虽然说是案发现场，不过照片上并没有照出很多惨死的尸体，更多的是墙壁——画满用干涸变黑的血所画成的奇怪图案的墙壁。那图案密密麻麻，繁复而没有什么规律，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仿佛鼻尖已经触及到了那种血的腥臭味。
在场的一些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这其中就包括了特兰帝和格赞德。
“大家，应该理解为什么会发给我们了吧。”米迦勒看着众人的反应点了点头。
“能想到的……仪式，表达凶手的心境或是凶手自己的标志、虽然说作为标志也太过繁复了一些，表达心境的话，这样每个现场都画上一样的图案也已经是仪式的级别了。”海因里希·拉·格赞德率先开口，“而且在我所知道的范围内这种图案在近年、乃至历史上都从未出现过。……之后能否把这份文件发给我一下？我申请保密协议第七条。”
保密协议第七条是指在保证信息不泄露、或是申请人承担信息泄露后的一切后果及责任情况下、将保密内容的一部分透露或直接告知无关人士的行为。他申请这个应该就是想去问一下其他人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图案。
“没问题，还有谁要吗，我现在就发过去吧。”
艾玛、特兰帝和加里这几个人也连忙举起了手，文件不消一会儿就传输到了他们的终端里。米迦勒群发了之后叹了口气，“还有——不用申请第七条，网上已经有一部分人把这个图案上传到讨论版和交流平台了，不过即使这样也没有对此有印象的人出现。”
“是有几个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的傻子说见过啦，不过马上就被网友怼的暴露了，都没轮上管理组出马呢。”楚南山在一旁笑嘻嘻地补充。
“是的。”米迦勒对自己的副官点点头，“这次的工作简而言之就是协助警方调查此案，尽早将杀人犯捉拿归案。我现在把公安局案件专组的一部分报告发给你们。大家看了文件说说各自的想法吧。——南山，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应该是没有了。”
“那么，我的说明到此结束，各位也请就坐吧。”
他将句尾干净利落地切断，然后走下了讲演台，回到了之前坐的沙发上。大家也纷纷找了地方或坐或站，很快终端便叮地一声接到了新邮件，大家纷纷打开了本人阅读权限的保密文档。
里面是几份报告，包括现场勘查报告、尸检结果以及一些汇总之后的口供一类。特兰帝坐在靠窗位置的小沙发上安静地看了一遍，大致对案件整体有了一个把握。
第一起事件发生寒季的末尾，也就是刚过去不久的芽月20日凌晨5点，被称为“极北壁垒”的耶纳威茨最北端，爱努希斯山脉，其中一座的应金山山腰处一个登山家被发现被杀死在自己的帐篷里。他的食物和水都被带走、而这位可怜的旅人被分尸、头摆在帐篷门口，自动支撑型帐篷里涂满了那种令人不快的涂鸦。
不过，这并不是第一起被发现的案子。第一起被发现的案子其实是在应金山的山脚，不过发现是在24日之后，而第一发现人是这倒霉的守林人。
在20日早9点半左右，前来上班的守林人发现，他的前一班同事被杀死、分尸，连忙报了警。根据后来的调查报告，这位可怜人死亡时间推测是23日的晚上7点左右。他的头也是被割下并摆放在门口一个树墩上，其余四肢则是有规律地摆在用他的血画成的奇怪法阵上。报案人打来电话的时候，几乎吓得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因为山地很难定位，以及寒季尚未褪去的暴雪影响，接到24日报警的警方调查组还没组织起人员和设备，在芽月的最后一天，25日……不到10点，一大堆惊恐的报警电话又纷至沓来。
在那片林子不远处有一个人口不过两百的一个小村庄，住在村口猎户一家五口被灭门，而这家隔壁的商人家属的一家三口同样是分尸割头，还有1户3代同堂的家庭也惨遭毒手，最小的孙女才刚刚出生不到一年。他们的死亡时间大概是23日的半夜至24日凌晨不等。寒季没有什么工作，人们都闭门不出在家里享受内控温的舒适环境，发现这屠杀的是早上偶尔想要出门寄信的老婆婆，而她若不是有个人辅助机的急救大概也成为这座山上第十四位遇害者了。
而在村口的地上发现了疑似受害者的脚印，非常小的几个，但是后来被证实可能是猎户家的小孩的脚印。北部的山区虽然比起北部的沙漠地带降水算是多的了，但是因为气温已经开始回暖也并没有什么积雪，但是冻得坚硬的土地让高科技勘测仪和专家们也束手无策。
在警方勘查23日守林人,25日村庄的大量屠=杀时，追寻猎户23日的行踪向山上找去，在山腰发现了死于20日、本系列案件理论上的第一个受害人——登山客。
警察从杂乱而血腥的现场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家主人的组织残留物以及指纹，可从手脚和血迹喷溅痕迹推测，犯人身高只在150~155左右的，可以说的上是娇小。但除此之外就没有新的线索了。明明留下了清晰的指纹和脚印，中央光脑对比了全国，甚至邀请同为双子星同盟的尼方诺、科拉卡多警方调查全国人口信息，都没有查出这个犯人的身份。
在这个时代，全体公民都植入识别ID芯片、出生起便定期录入十指指纹、虹膜等个人识别信息，卫星以及地下的扫描器即使是在荒无人烟的山林和海底都能把没户口的人找到并定罪，既然耶纳威茨的中央系统都说国民里没有这样一个杀人魔，那大概就可以断定的确不是本国人了；而双子星系的国境线都设置了识别线、外国人连走私和偷渡都极为困难，更别说大摇大摆进入国境还杀了十多个人。
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有这样一个疑似是小孩子的杀人魔，在这人烟稀少的雪山独自一个人从山腰到山脚，一路屠杀了13个人，包括身强力壮的猎户和登山家，并且事后极其冷静地将他们分尸并且画出密密麻麻奇怪的图案，然后轻松逃走……这真的可能吗？
看完了报告，所有人的心里都沉了下去。这起案子可能比群众们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13 血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