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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叫我女王大人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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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买了饭去找渠瑶,渠瑶没开门。林河想她大约还要睡会儿,便不去打扰她了。
当天下午剧组开工,渠瑶有戏要拍。林河坐在场边等她,渠瑶演完了,林河递给她一个暖水袋。渠瑶没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林河有点茫然,跟上去道:“瑶瑶,你怎么了?”
渠瑶道:“你别老跟着我。”
林河搔了搔头,忽然醒悟过来,道:“你生我气了吗?昨天晚上我……”
渠瑶截住话头道:“昨天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河仿佛猛然间被针扎了心脏,整个人有点懵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渠瑶停下脚步,两个人站在上海老旧的街道上,西洋和古意结合,让人有种身处在时间的洪流中的感觉。渠瑶板着脸道:“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剧组那么多人都看着,你是想赖上我么?”
林河觉得她一夜之间好像变了个人,冷冰冰的,浑身都是刺,又恢复到刚认识她时的那个样子了。林河有点接受不了,忍不住去拉她的手,诚恳道:“瑶瑶,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给我个机会。”
渠瑶抽回手,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完事一拍两散。我没空陪你过家家,别缠着我。”
她说罢转身就走。林河想追,却觉得浑身都特别沉重,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追她,眼睁睁的看着渠瑶走远了。
他回了宾馆房间,不说话也懒得动,行为十分反常。唐峰以为谈恋爱的人都很甜蜜,没想到林河反而忧郁起来了。他道:“怎么啦?你女朋友呢?”
林河仄仄地道:“她不要我。”
唐峰莫名其妙,道:“不要你?什么意思?你被甩了?你俩不是挺好的吗?”
林河拿被子蒙住头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了。”
唐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见林河在被子里呜呜咽咽地哭。唐峰扒开被子,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河说渠瑶没什么原因,昨天晚上还挺好的,醒了酒就翻脸不认人了。
唐峰道:“她该不会只是觊觎你的□□吧?”
他说完这话自己先打了个寒战,觉得林河的处男之身未必有这么值钱,这个解释太荒诞了。
林河有点恼火,指着门说:“你出去。”
唐峰连忙举手投降,说:“好了好了,我不胡说八道了。我想……她可能是怕你不要她,才故意躲着你的吧?”
林河忽地睁大了眼,望着他道:“什么意思?”
唐峰道:“渠瑶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她挺好强的,不允许自己哭哭啼啼地追着男人跑。我猜她可能怕你嫌她赖上你,所以先跟你划清界限。”
林河有点不能理解,道:“她怎么这样想啊,我是不是那种人,她不清楚吗?”
唐峰道:“她认识你才几个月,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光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得让她知道啊!”
林河坐了半天,喃喃道:“你说的对,我得让她知道。”
他跳下床,钻进卫生间洗脸梳头,换了身体面的衣裳。唐峰道:“你干什么去?”
林河道:“我去买点东西。”
他揣着银行卡出了门,傍晚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打电话约渠瑶在咖啡馆见面。渠瑶说:“太累,不去。”
林河道:“我有话跟你说,拜托了,就十分钟。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林河挂了电话,专心等她。咖啡馆的墙边放着个老式的机械立钟,指针转了一圈半,渠瑶还是没有出现。弹钢琴的店员弹了几首曲子,随手盖上琴盖,过来问他是不是一个人。林河说在等人,女孩同情地看着他,免费给他续了杯咖啡。
林河看着外头的夜色,有点绝望了。这时候他看见一个姑娘婷婷袅袅地走过来,站在大门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林河立刻下楼去,大声道:“瑶瑶,你来了。”
渠瑶没说话,跟着他走进咖啡馆。她落了座,林河拿出几个购物袋,把里头的东西一股脑地塞给渠瑶。他道:“女孩子都爱漂亮,我不太懂这些,挑着名牌买的。”
渠瑶看了一眼,里头有迪奥和圣罗兰的口红,好几支是备受欢迎的斩男色,一看就是柜员推荐的。还有一瓶爱马仕的香水。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只香奈儿的皮包和巴宝莉的钱夹。
渠瑶有点受不了,把东西往桌上一摔,声音都打颤了,道:“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你花了多少钱?”
林河诚恳道:“给你买多少都不算多。我手头有积蓄,以后还能挣更多。别的女孩有的东西,我希望你也有。”
渠瑶估计这些花了他得有六七万块钱,觉得一阵心酸,骂道:“你有多少钱,在我面前充大款。我不要,你都退了去吧。”
林河脾气也上来了,道:“我不退,我就是买给你的。以后我的钱都给你拿着,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就想让你高兴。”
渠瑶出来这么多年,一个人像浮萍一样到处漂泊,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追她的不是骗财骗色的软饭男,就是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女人当人的狗东西。只有林河挣十块赊账都要给她花一百,像个傻子似的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渠瑶嗓子哽的难受,不敢坐着,生怕要哭出来。
她起身要走,林河从后头抱住了她,哀求道:“你别走。我能养活你,我爱你。”
渠瑶眼泪忽然就下来了,她转过来,道:“谁要你养活,你是不是傻?”
林河擦去她的泪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里头有个白金戒指,上头镶着个小米粒大小的钻石。他郑重地跪在渠瑶面前道:“嫁给我好吗?”
渠瑶看了他良久,只是哭。林河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渠瑶终于伸出手,道:“给我戴上。”
林河喜出望外,虔诚地捧着她的手,给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道:“以后我给你买大的。”
渠瑶摇了摇头,认真地道:“这个就很好,我很喜欢。”
服务员发现有人在求婚,跑去报告店长。店长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带着值班的店员一起围观。众人大气都不敢喘,藏在屏风后头偷看。见渠瑶终于接受了林河的戒指,众人一起欢呼,热烈鼓掌,一涌而出。
店长热情地跟两人握手,道:“恭喜恭喜,我们这里见证过好几对儿求婚的了,那谁和那谁谁,也是你们演艺圈的,都特别幸福,孩子都好几岁了。你们一定也可以的!”
林河和渠瑶有点尴尬,店长好心地给他们打了八折,还送了他们两只玫瑰花。渠瑶跟林河走出咖啡厅,道:“明天我陪你去商场,把东西退了。”
林河道:“不退,你收着。”
渠瑶道:“戒指我收下了,其他的东西以后咱们会有的,不急在这一时。”
林河听她说“咱们”,觉得她把她的未来跟自己汇成了一条河流,心里生出一丝甜意。
渠瑶道:“以后你要听我的。”
林河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河跟渠瑶没想着瞒人,把谈恋爱的事直接公开了。剧组的人知道他们走得近,没想到渠瑶真能看上这个穷小子,心里对他们能走多远还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两人都没什么咖位,公开了也没造成什么影响。李双月还是从微博上得知两个人谈恋爱的事的,她打电话给林河,问他怎么回事。林河坦然道:“我们俩谈恋爱了。”
李双月有点恼火,道:“不是说了谈恋爱要跟我提前报备的吗。”
林河道:“对不住,李总。但我不想藏着掖着的,就想让人都知道她是我女朋友。”
李双月发现他谈了恋爱就有点翅膀硬了的意思,敢跟自己呛声了。唐峰在一旁道:“反正他也没几个粉丝,不会为了谈恋爱这种事掉粉的。”
李双月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冷笑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林河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看向唐峰,道:“李总好像生气了?”
唐峰道:“管她呢,你明天就杀青了吧?等回去亲自跟她陪个不是就行了。”
唐峰洗了个澡,出来见林河盘着腿坐在床上跟渠瑶打电话,说等她拍完戏去迪士尼玩,甜蜜的不得了。唐峰道:“你怎么不找她去?”
林河严肃道:“她明天还有戏,不能去打扰她。”
渠瑶上周杀了青,转到另外一个剧组演民国戏。林河有时候过去看她,两个人收了工就去附近小餐馆吃饭,一块散散步。前天遇到狗仔队偷拍,林河心情愉快,特别友好地跟他们挥了挥手,搞的狗仔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渠瑶外表泼辣,其实内里是个特别传统的女孩,不但会做饭还会打毛线。前几天林河看她从网上买了一套棒针和毛线,没事就待在房间里织东西。林河想看看她织了个什么,她脸都涨红了,偏不让看,跳起来又挤又推地把他赶出去了。
林河杀了青,准备回市区租个房子,再花点时间布置收拾一下。这样等渠瑶拍完了这部戏,他们就有共同的家了。
渠瑶去车站送他,从包里掏出一条白色的大围巾给他挂在身上。围巾织的又厚又密,带着她身上的香味。二月底的上海已经回暖,戴围巾其实已经有点不合时宜了。林河还是幸福地把围巾裹了几圈,深呼吸,然后感叹:“瑶瑶,你对我真好。”
车来了,渠瑶用力抱了他一下,依依不舍地把他推上车。林河趴在车窗上看她,渠瑶冲他挥手,有点想哭的样子。两个人正在热恋期,分开半天都像是一场生离死别。其实片场在车墩,林河回公司,相隔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林河回了公司,去见李双月。李双月对他态度很冷淡,盯着电脑屏看股票,看了好一阵子仿佛才想起他在,漠然道:“电视剧拍完了?”
林河道:“拍完了,我回来报道。”
李双月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说罢就没了下文。
林河诚恳地跟她道歉:“李总,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了,我工作上一定好好努力,但是渠瑶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李双月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看着他,道:“你能跟她好多久,这就急着公开?别怪我说话难听,这个圈子里的风浪太大,诱惑也太多。你们这种抱团取暖的小情小爱根本经不住考验。”
林河有点生气,道:“我们俩对彼此都是真心的,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李双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心口,冷笑道:“想法不错,你有这个本事吗?”
林河忽然有点泄气,他现在事业上还不如渠瑶有成绩,这样下去不知道哪天才能熬出头。女强男弱的模式容易被人唱衰,李双月的话残酷,却一语中的。
他嘴硬道:“我能做到。”
李双月淡淡道:“行吧,最近没什么工作给你,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林河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不但没达到道歉的效果,反而把李双月对自己的一点赏识也摧毁了。李双月明显还是生气,对他进行了放置Play,扔进冰箱里让他冷静一下。
林河出了公司,春风吹在脸上,空气里洋溢着勃勃生机。他忽然又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不管怎么样,他的人生从此有了渠瑶的参与,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河约了几个房产中介到处看房子,最终选了一个高档小区,房子一百五十平,水电煤气网络一应俱全。林河签了合同付了钱,从公司宿舍里搬出去,搬进了新房。
唐峰此时也杀了青,回到宿舍发现空了一半,不由得有些伤感。
渠瑶抽空回了市区一趟,对林河布置的新居十分满意。两人打电话叫唐峰过来吃饭,唐峰十分高兴,带了瓶香槟来为他们庆祝。渠瑶做了一桌子地道的川菜,水煮鱼,回锅肉,麻辣兔头,又麻又鲜,好吃的不得了。三个人吃饱喝足,坐在客厅里打游戏,慵懒的像冬眠的狗熊。
当天晚上唐峰要走,林河道:“客房是你的,这个家有一你份儿,不准走。”
唐峰本来以为他娶了媳妇就忘了自己,没想到他这么有良心,像喝了杯热茶一样,心里特别熨帖。
次日渠瑶回片场拍戏,林河和唐峰过了几天吃饱了就睡的无聊生活,组队打游戏都升了好几个段数。这时候唐峰接到了李双月的电话,让他准备为新片试镜。
林河拿着手机刷微博,见李郝上了热搜,点进去一看,他出了新歌,叫《请深爱》。好多粉丝在下头说好听,迅速刷到了新曲榜的第一名。林河有点懵,点开MV一看,根本就是自己的那首歌。他去拍戏一走三个月,新歌迟迟没发行,怎么一夜之间就改成李郝唱了?
唐峰凑过来看,见李郝站在海边,深情款款地唱着歌。他也傻了,道:“这不是你的歌吗,怎么给李郝了?”
林河摇了摇头,起身道:“我去公司一趟。”
唐峰也要去看剧本,抓起外套道:“我开车,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