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
由云良馆馆主亲自发出邀请!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机会啊!
要知道,云良馆可与那一般青楼小阁不同,且不说有身为花魁之首的秦戚坐镇,光说馆下众多姑娘,便皆是各个出落地极为标志,卖艺不卖身,各个多才多艺,堪比闺中千金小姐!
众人皆叹,这小少年真真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然而这一念头还未消,却只见那少年闻言表情却是微微一顿,神色似乎有些尴尬。
“在下越初,”他忽然顿了顿,“……多谢秦姑娘垂爱,只是在下尚有要事在身,可能没办法亲自拜访云良馆……看来要辜负姑娘的好意了。”
众人闻言顿时顿足扼腕。
越初也觉得尴尬地紧,倒不是他看不上清馆,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拒绝一个姑娘的邀请,对彼此都是个大写的尴尬。
越初只希望这位秦小姐能够意识到这点,知难而退。
谁知,不知是怎么了,越初话音一落,面前妖艳女子的表情却蓦地一变,眼神也不复方才的暧昧,变得十分锐利。
“你说你叫越初?”秦戚复而又问道。
越初愣了一下,“正是……有何问题吗?”
女子静静端详他,眼神逐渐平复,转眼间又恢复了方才的风情万种:“不,只是有位故人似乎也叫类似的名字,时间太久了,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越初点点头,没太在意。
秦戚顿了顿,垂眸深深地望着他,片刻忽然走到一旁的摊贩前取了个东西,随即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越初看着突然走近的女子有些怔愣,方才离地有些距离不觉什么,此刻一靠近,他才发觉女子真的是十分高挑纤细,虽说自己还有成长空间,但此刻却依旧不得不微微仰着头望向女子,一时间竟觉得这人的气势有些压人。
“秦……姑娘?”越初有些不适,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去。
谁知,面前的高挑女子却先一步微微伏低身子,淡淡的胭脂香萦绕在鼻尖,越初一怔,待反应过来时,便只见面前人轻轻扶过他发髻,退后一步说道:
“我云良馆作的承诺一概不会收回,”秦戚眼含丝丝媚意,“这簪子……越公子收下便是。”
只听说过女儿节男子送女子发簪定情,却从未见过女子向男子送发簪的,且这一方还是云良馆的馆主!
众人哗然,直道今儿个大开眼界,正欲在一旁起哄时,一道清脆有力的声音忽然先一步插/入其中。
“不必。”
“……”这混小子真是不上道!
有围观者看不下去,不免想要替三番五次被拒绝的秦姑娘说句话,却见当事人的少年也是微微一愣,一脸茫然。
众人视线不约而同顺着声源向一道身影望去,下一秒便顿时被其艳压群芳的绝色面容惊地心下一颤。
颜菱微眯起一双狭长的眼眸,视线冷冷地扫过对面的秦戚,又落到了少年发髻上那多出来的一支发簪。
他缓缓勾了勾唇角,抬手便将那簪子毫不留情地摘了下来,扔回了秦戚手里。
秦戚见状不由得挑起一侧眉,没等张嘴说些什么,紧接着却只见对面男人抬手忽地从自己头上取下一支玉簪。
簪尖离发,那一头墨发便像瀑布般散落下来,披覆在肩上,光亮至美的气息无声无息随之散开。
颜菱不言不语地将玉簪插/进了越初的发髻中,视线无声地掠过少年略显怔愣的表情,他错开眼,眼底带着几分嘲意地望向对面的秦戚,薄唇轻启,予以重击:
“我的侍从,自然得戴我赏的东西。”
秦戚:“……”
若是没有对比,自然不觉得什么,但此刻秦姑娘手中的簪子明显要比少年头上戴的那支成色极好的玉簪要逊色许多,一时间,众人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秦戚明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看了眼手中的簪子便也没再说些什么。无视一旁的男人,她直接对越初说道:
“公子记着这承诺便好,云良馆无论何时都欢迎公子到来。”
这般表现便显得十分落落大方,让人欣赏。
越初弄不清颜菱的意思,但也不想拂了人家姑娘的好意:“多谢秦姑娘,有机会一定亲自拜访。”
云良馆一众姑娘很快便离去,随着她们的离去,周围的人群也逐渐少了起来,仅有一小部分还停留在附近似乎依旧因颜菱的容貌而痴迷,但碍于后者周身冰冷气息,迟迟不敢靠近。
果然,一旦一个人美到了极致就会对其产生性别认知障碍。
越初摸了摸发上新增的玉簪,心道,好家伙,这回谷主的发簪又光荣牺牲一□□么余下的还有……
他默默地计算着谷主大人的簪子数,那边颜菱突然出声道:“怎么不在房里好好待着,跑这边来了?”
越初道:“想来消消食儿。”
看来谷主并不知道今晚送簪子给别人的意味,那他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免得有人恼羞成怒折磨他。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颜菱眯眼看着他。
越初摇头,“没有,谷主要吃糕点吗,我这几日特意为谷主备了许多味道不错的糕点。”
颜菱不知在想什么,看了他许久后摆了摆手,率先向走去,只不过方向并不是客栈那边。
看来谷主似乎有意要逛逛集会,好生休息一番了。
越初早就对连续几日都投身事业的懒惰的谷主大人表示十分惊奇。
越初默默地跟在男人身后,即便是人群中,这人修长的身影也依旧挺拔而显眼。略微走近一步,一丝淡而熟悉的冷香停留在鼻尖,并未掺杂其他。
越初眨了一下眼,忽然毫无预兆地回过头向身后一个方向准确地投去视线。片刻,他掏出怀里的传音符,催动灵力发动它。
(越初:你在那里对吗?)
(小黑哥:是。)
(越初:从一开始?)
(小黑哥:……是。)
(越初:为什么不过来帮我解围?)
(小黑哥:……)
(小黑哥:我——)
(通——)
对方已经挂断了和您的通话。
小黑哥:“……”
小黑哥疲惫地叹了口气,也罢,少年人的脾气说来就来说走便走,一会儿买些吃食话本什么的哄哄便好了。
这般想着,他便从暗处走出,快速追上渐行渐远的两人,然而就在他即将赶上那两人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以下的对话。
谷主:“你在和谁传音?”
“小黑哥!”少年一脸乖巧。
“小黑哥?”谷主沉默一秒,“他人呢?”
“越初不知,但是他要越初给谷主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莫挨老子’!”
谷主:“……”
小黑哥:“……”
少年人的脾性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你永远不知道当一个少年人是谷主身边红人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当代小黑哥,为你亲身试验。
女儿节的气氛并没有在当夜结束便散去,第二日清晨,越初坐在客栈楼下里用早点时,依旧能听到不少客人笑谈着昨日的趣闻。
越初起的早,总会赶着最早一波的早点出锅前乖巧地坐在楼下。
客栈老板十分喜爱这般如玉少年郎,又乖巧又出手大方,且还彬彬有礼,因此每每越初的早点都要比旁人多上一些,热上一分。
按理说,本应是有三人份的早膳,但小黑哥辟谷辟地彻底,从不下来用膳,而对于谷主来说,真正的早晨只在辰末时,因此在这个时间段也从未见其身影。
三人的早膳浓缩成一份,便成了令众住客最为眼红的一份早膳。
奈何众人视线多么炙热,皆不能撼动进入无我境界的越初对食物的渴望。
公费!
吃喝!
贫穷的少年捏紧近日来愈渐干瘪的荷包,默默流下了闻者悲伤的热泪!
这边越初吃地美滋滋,那边桌子旁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越初一愣,向对面望去,只见一名五官极为眼熟的年轻男子坐在那里,见他疑惑地看过去,不仅没有半分尴尬,还颇为自来熟地对他眨了下眼,眉宇间带着几分魅惑。
“秦……姑娘?”越初惊讶道,“姑娘怎么这般打扮?”
秦戚看着他面上的惊异,嗤嗤地笑了声:“不好看么?我扮的男子。”
越初张了张嘴,想说确实挺英俊的,没想到昨日那般姿态媚人的姑娘居然换身服饰便如此俊朗,就连眉宇间那丝天生的妖媚也能如此毫不突兀地融合在一起,着实厉害。
但越初再傻也知道姑娘家被说像个男子估计也高兴不到哪里去,于是纠结了一下,折中地夸了句:
“姑娘这妆化的技术很是高超。”
“我没化妆。”
越初:“……”
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