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
-
颜菱给的乾坤袋空间很大,里面还装着许多其他的东西,越初用灵力往里面探了探,发现里面乱成一片,上品灵丹,法器,灵草数不胜数,越初还找到了两块巴掌大的,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深红色灵石。
再次深刻感受到资本腐朽气息的越初默默收回了已经被金钱滋润透彻的灵力,又重新检查了两遍乾坤袋后,越初把要带有的东西都装了进去,随后便去找宋总管要盘缠去了。
银两灵石一类的东西越初是从未指望过那位谷主的,而果不其然,两个乾坤袋里果真不见一块下品灵石。
法器一类倒是有许多,但据越初初步来看,多是些有市无价的物件,想要当出去都有些费劲。
好在宋总管早有准备,越初一到便主动将一个乾坤袋递给了他,里面装的都是各品灵石和民间通用的银两。
越初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口袋,尽管不是自己的钱,但钱袋满满到底是让人愉快。
正准备离开,宋总管却突然在身后又叫住了他。
越初转过身,疑惑地看向他。
却只见宋书生突然拿出了一个账本,说道,“之前没有机会,谷里就帮一直帮你保管着,这些年的俸禄也是时候该发给你了。”
“……!”越初震惊了,原来他居然真的有俸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卖/身给了万玥谷!
少年难掩脸上的惊讶与惊喜,一时间清冽如霜的面孔看上去竟然显得有几分呆滞,看上去好欺负极了。
宋书生见状忍不住笑了,翻开账本看了看,为少年说明了一下谷内俸禄标准,“万玥谷谷内一般杂役俸禄大致在三两白银左右,若有意也可以折换成灵草或灵石,不过多数只能折算一些下品级的,个人并不推荐你换。”
越初点点头,表示了解。
民间一般家庭一两白银便可生活一至两个月,对于那些修为低下的一般杂役来说这算是个相当棒的肥差了。
而他也算得上万玥谷谷主唯一的贴身侍从,怎么地也能比一般杂役俸禄要多一些,四两白银应该是有了!
果然,越初这一想法刚冒,那边宋书生便道,“你的话,比一般杂役要多一些,五两白银外加二十块中品灵石。”
“!!”
幸福来得太突然……!
越初忍不住扶住自己的胸口,心口那里简直像泛了蜜般,他终于即将踏上一方小富贾的征程了吗。
“总共是……”
越初心中啪啪打着小算盘,计算着入谷这几年来总共的收入,那边宋书生大致翻了下账本,点了点头,最终确定道:
四百二十两白银外加一千六百八十块中品灵石!
“五十二两白银外加七十块中品灵石。”
“……”
“???”您有事吗?
少年眼底的惊喜缓缓褪去,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宋书生。
良久,他问道,“你说的五两白银外加二十块中品灵石……是一年份的?”
宋书生道,“非也,小生所言俸禄俱是按月结算的。”
“那宋管家不觉得,我的俸禄有那么一点……”越初伸出两个手指,稍微分开了一小小点,“少?”
越初觉得他们管财务的人在光明正大地扒他的皮,并且还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他用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宋书生,试图激起对方的一丝愧意。
宋书生不受半丝影响,笑眯眯回道,“越公子说笑了,按理说这么些年公子的俸禄应该不至于这么少的,但你且听小生给你细细掰开算来。”
他抽出另一册明显比手中一本要厚上许多的账本,摊开指着一处道:
“越公子于九岁入谷便一直跟在谷主身边,十岁那年夏天失手打碎了谷内从南邦求购进来的琉璃珊瑚瓶,十一岁春天从树上坠下压坏了养在树下的三十二棵上品灵草,同年冬季因耍雪嬉戏砸碎了摆在灀璃殿正厅窗檐边上的红梅艳芳盆……”
洋洋洒洒三十多条,宋书生大气不喘地一口气全都念完,抬头重新看向身前的白衣少年,后者面无表情,视线早已飘到窗外树下一根不知名的杂草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
宋书生露出公事公办的微笑,道,“要是真算起来,越公子的那点俸禄可能还不够赔偿十分之一,但好在谷主念公子这些年陪伴的情谊,一并将大额抹去,只让公子还了个零头,还特意嘱咐属下给你留点碎银子当零花呢。”
越初,“……”
宋书生说罢,当真就从匣子里捡了几块银两装到了一个口袋里递给了越初。
看着少年一脸肉痛地接过这些年的‘心血汗钱‘,他眼带笑意地看了眼少年用来束发的白玉簪,忍不住打趣道,“越公子何必在意这些点银钱,谷主赠与公子的那些簪子哪个不是价值连城的?”
“簪子?什么簪子?”越初把袋子揣起来,疑惑地望向他。
宋书生见状怔了一瞬,随即想起这人之前落水失忆的事,顿了顿,不知又想起什么,忍住笑意解释道。
“公子刚进谷时怕人的很,夜夜都缠着谷主要一起睡,谷主拿你也没法子,只好拆了自己的簪子让你握着,才能得一宿安宁。一来二去,谷主的簪子大多数都送出去了,有段时间好久都没能束发呢。”
“……”越初懵逼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屋里的簪子多的奇怪!狗男人那边却总是只有那么两三个簪子来回戴!
丧心病狂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干过这么丢人的事!
万玥谷差那点银两吗!为什么不再给可怜的谷主再买几根发簪,是不是在等他良心发现主动上缴家产,用他微薄的俸禄给谷主买一根廉价的簪子好用来羞辱他!
“……”知道真相的越初眼泪流下来。
/
离谷的日子逐渐接近,本就从未出过远门的越初便忍不住有些小兴奋,左思右想一番,决定趁着还没走的时候向仍旧深陷公务的蓝桥蓝卿两人打声招呼。
蓝家兄弟二人所在的逸兴苑越初至今未曾涉足过,但大致方位还是知道的。
听蓝桥说,他那的苑主是个修炼狂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专心沉迷于功法之中。虽收了一群弟子,但除却修炼上的事一概不理会。
而自从收了蓝卿这一亲传弟子,更是几乎全权将苑主的权力下放,直接做了个甩手掌柜。
就是苦了蓝卿蓝桥这对难兄难弟,不仅要管理苑内上下大小事务,还要处理师兄弟间时不时闹出的矛盾,忙的是没完没了。
越初来到逸兴苑时,不知为何,逸兴苑里较平时吵嚷地很,到处都能见到穿着逸兴苑弟子服的修士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表情严肃地交谈着什么。
他摸了摸身下圆滚滚的蛋壳,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悄悄绕到了蓝桥的院子里。
甫一进院,就被随意扔了满地的卷轴惊了一下。他坐着蛋飞到一处捡起了两三个卷轴,大致扫了一眼,发现都是关于应募此次京上舞剑会的名额的事情。
原来如此,看来如今三大苑都在塞选此次前往谷外的修士人员。怪不得苑里如此吵闹。
想来万玥谷多年不曾参与过这类比试,那些修士们定是都一派热情高涨姿态,争先恐后想要在谷外狠狠扬名一番。
“小初?”
身后传来蓝桥的声音,越初连人带蛋转了一圈,看着不远处刚一脚踏出院子的青年,扬了扬手里的卷轴,率先打招呼道:
“好久不见。”
蓝桥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少年和少年身下的……蛋,似乎忘记了言语般,良久才憋出一句:
“你这是……哪里来的……蛋?”
越初拍了拍身下的蛋,往蓝桥面前凑近了一些,“谷主给的。”
“你可知……这是什么蛋吗?”
“谷主说是杂毛鸡。”
“……”
蓝桥一脸便秘地看着少年身下正稳稳浮在半空中的蛋,尽管这般看起来有点土憨憨的,但那上面的金色的纹络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是颗金羽凤的蛋。
金羽凤的蛋……!
上古神兽的后代!
就算它还只是颗蛋也不能这样侮辱它啊!谷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不是前阵儿学会御剑了吗?”蓝桥不无牙痛地说。
“能是能,但还有些不稳。”越初皱了皱鼻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前天赶急,给谷主送换洗的衣物,不小心从空中掉了下来,衣服都被刮坏了,谷主把我好一顿嘲讽后,就扔了这颗蛋给我……会不会有点挫?”
“……”蓝桥。
少年动作堪称粗鲁地拍了拍蛋壳,“也不知道能孵出来个什么样的鸡,听说这种灵物都要在初期由主人取个名字,等大了才好驯化,你说叫什么比较好?‘鸡崽’如何?”
蓝桥的心仍旧因那啪啪两声脆响而滴血,似乎并没听到少年的话。他伸出手轻柔到不能再轻柔地摸了一下温热的蛋壳,又颤抖着收回了手。
“……”
这是一只摸过金羽凤(蛋)的手。
闻一闻,似乎还有芳香。
越初看见他的动作和享受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嫌弃,站得远了些,随后又像自言自语般嘟囔了句:“好歹是谷主赏的,叫鸡崽没气魄了,要不还是叫‘鸡霸’吧,这样谷主也挑不出什么刺来了。”
蓝桥猛地露出一脸惊恐,立刻伸出尔康手,然而没等说些什么,就见少年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似乎认为自己做了相当完美的决定,先一步走进了屋里。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的反应。
两人进到屋里说着话,屋里也是一片狼藉。勉强捡个地儿又吃了点糕点,越初左右瞧了瞧不见蓝卿的身影,便问了一句。
为了压惊,此刻蓝桥嘴里塞满了糕点,含糊不清地回道,“他去停枫苑了,找那儿的苑主商讨这次京上舞剑会的事去了。”顿了顿,又问向越初,“你是不是这几日就要同谷主走了?”
越初点点头,算了下时间,“两日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