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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昙花一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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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立太子之事,可谓来之极快。康熙根本没问过众人意见,只在早朝颁旨宣布复立,在众朝臣反应过来,跪倒一片说尽老八的好话时,直接摔了玉旨。
厉喝:“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
众人看康熙发怒,均跪拜不敢出声。八阿哥更是被康熙的辱骂,刷的一下苍白了脸。
但还是哆嗦着嘴,梗着脖子与康熙对言。
“皇阿玛责骂儿臣,儿臣皆理解。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可……额娘是个好的,额娘一心伺候皇阿玛,皇阿玛如此批言,岂不是让额娘伤心难做。”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脸上倔强为良妃讨说法的胤禩,眼里似乎也出现了那个冰清玉洁总是不多笑颜的女子,到底没在辱骂。
自此太子复立,大阿哥和十三都解了禁,看着面上都兄友弟恭,仿似之前针锋相对的局面从未出现。各各见面,都笑的和善可亲,殷勤问候。
了解局势的皆沉默不语,看不透的以为局面稳定,就开始四处蹦跶。
康熙从太子复立后,仿似重新多了注入活力,脸上带了笑,对太子的包容也大到极限,不论多少折子上奏太子暴虐淫人,皆按住不发。
似极了一个父亲对最宠爱的儿子的无限包含,只有胤禛满心担忧。
果然不久,胤禛的担忧就化为现实,在快速复立太子后不过短短几年,康熙又雷厉风行的二废太子,拘押府邸,不得外出不得进人。
众人皆知史上从没有二废还能再复立的太子,这次太子是真的倒了。
当晚太子被关押,众位阿哥也被康熙叫到上书房。在众人刚跪好,康熙抬手就将一堆书信扔到胤禩脸上。
“胤禩,朕果然还是小瞧你了呀!”
胤禩低着头打眼瞧了瞧落在自己脚边的纸,隐约出现的几个人名和煤矿自己钱庄铺子,顿时心里大惊,额头也起了冷汗。
“皇阿玛……儿臣……儿臣……”
“呵,怎么?!想说自己被人陷害的,绝无此事。胤禩,你当朕是傻子不成!!!”
“皇阿玛赎罪,儿臣绝无此意啊!”
胤禩不断用头磕地,不一会儿额头就红了起来,隐约没看到血丝。老九老十虽不知康熙为何如此生气,但看着胤禩如此终是不忍,跟着磕头开始求情。
“老九,老十。”
“皇阿玛,儿臣在。”
“你们可知,你们的好八哥,在山西可是有个私人煤矿啊?!哦,想必你们是知晓的,毕竟你们可是亲密无间啊!”
老九和老十被康熙一番冷嘲热讽激的楞在当场,慢慢侧转了头,不可置信又仿佛合情合理的,看着胤禩。
“八哥……”
胤禩将头死死埋在底下,不愿抬起,是他辜负了老九老十,但现在他也庆幸老九老十不知晓此事,能逃过一劫。
大千岁偷虚着眼看着几人,嘴角嘲讽的勾起。哼,敢跟他耍心眼子,看他不折腾死这胤禩。
“老大也果然没让我失望啊,消息如此精通,朕这边可丁点没个动静,老大你这边就查的一清二楚了,且真真是友爱兄弟啊,如此关心自己兄弟,不愧是个好大哥,也果然有实力啊!”
大千岁看着胤禩猛的转头看向自己,又听康熙如此明褒实贬的话,暗道声不好。不过想到来时,明珠的吩咐,定了定心,太子比明珠预料的还倒得快了些,既然栽赃不了太子,那便……
“皇阿玛,儿臣这次便是让皇阿玛失望了,此消息可不是儿臣打探知道的,是有次与四弟喝酒,从四弟那里偶尔知晓了些只言片语,一时好奇,便私底下查了查。却是不想八弟如此胆大妄为,儿臣一时拿不定主意,这不就找了皇阿玛。”
胤禛在大千岁开口时,那若有似无撇向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大千岁要使坏。听着大千岁一番胡言乱语,眉头皱了皱,却并不多开口辩解,只对着康熙磕了一头。
“儿臣不喜喝酒。”
大千岁暗自磨了磨牙,有些后悔拿这老四挡枪,他怎么忘了,这老四就是茅坑里石头,又臭又硬。当时脑子一热,只记得老四一直跟属太子,就顺口说了出来,如今已经这样,万不能自打脸面了。
“四弟,这话可是说的不对了些,不喜喝酒不代表不喝啊。前些日子,咱们哥几个在外面小聚,不就一起喝了点酒。老三老五老十三老十四不都在呢。”
胤禛想起那次大千岁不知怎么脑子抽了疯,非要拉着几人去吃酒,本冷着脸拒绝却被大千岁硬拖着走,原是在这等着呢。
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就被跪在身后的十三抢了话。
“大哥原是说的那次,那恐怕是大哥喝多了记错了,明明就是十三弟我与大哥说的,八哥在山西有煤矿的事。
且大哥记性果真不好,怎么就记了这一件事,我可还与大千岁说了,八哥家的弘旺阿哥是庄子上一汉族农家姑娘生的,大哥怎么把这事都忘了与皇阿玛顺。”
“十三!”
胤禛又气又急直接抬起身子,低吼了一声十三,却只瞧见十三跪地挺身执拗的看着圣上。
他知道十三是在替自己扛着,大千岁如果一直咬着不放,就算自己能解释清,皇阿玛也会存疑。且不惜在爆出猛料,力证这事就是他说的。可这事,是能随便抗的吗?!简直胡闹!!!
大千岁也被十三这猛料惊的一时哆嗦了嘴,不知说些什么。老八已经不做挣扎,只跪在当地,只有那紧握到颤抖的双拳,泄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老十四本就性子急,但也不是没脑子,他知道十三阿哥如此做是何意。可他向来不会脑子转弯,又是如此关键时候,心头急得冒火。
“皇阿玛,那日吃酒我也去了。是我与大哥说的,大哥自己吃酒醉了,记混了人而已。不关……”
“十四,闭嘴!”
十三回头对十四还没出口的话,一声厉喝让十四憋了回去,若是说出不关四哥的事,那他刚刚所做的就白费了。
十四被十三吼得回了神,也知道自己差点犯了错,悻悻的闭上嘴,但还是眼巴巴的望着康熙。
康熙在十三定身而出插嘴的时候,且爆出猛料时,就已经积攒着怒火,看着下面跪着的众人,真真是一番闹剧。
“老四,你怎么说?”
“请皇阿玛责罚,是儿臣言语不当,与大哥吃醉酒胡言乱语了些。至于十三说的弘旺阿哥,也是儿臣告诉大哥,不想被他听去了。
想必大哥担心皇阿玛生气,这次便没及时禀报。山西煤矿事关重大,大哥便只说了此事。”
“老四。”
“皇阿玛,儿臣在。”
“你儿时与胤礽一起时,朕便带着写字习书,不说有废太子那样事事亲为,却也轻易不托付了人如。你的秉性,朕最是了解不过。你自来不爱多说话,也就在说瞎话时,不自觉的话就多了。”
“皇阿玛,儿臣并无……”
康熙摆手止住了胤禛想辩解的话,一时仿佛也泄了气,不生气不愤怒不失望,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算计了,是他老了,老了呀!
众人跪在下首,康熙坐在上首,眼神涣散似是看着众人,又向是透过众人在回忆着什么。屋内只余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烛光偶尔跳动的声音,似极了暴风雨到来前的平静。
第二天在众朝臣按时早朝时,得到消息,大千岁被打二十大板再次被关押在府。八阿哥被革去贝勒之名关押在府,弘旺阿哥也被不知名原因消了玉蝶。十三阿哥被幽禁在养蜂夹道,没有旨意不许人探视。
在众人还没缓过神或者有的觉得事不关己的时候,康熙再次拿出一张记满群臣人名的信纸,让梁九功一一喊出,在全部喊完之后,康熙起身看着跪在下首的众人。冷着声音“革职抄家,涉及颇深的拉出去给朕砍了!!!”
还有在山西涉及的官员,没有回京的也被康熙派人直接捉拿回京,一并关押宗人府,等候发落。
顿时京城里人人自危,明明是刚刚入了秋,应该说不上多冷的天,却让人从骨子里冒着寒气。尤其是午门斩首后,更是死气沉沉,就连门前的石狮都失了威风,多了丝冷寒。
敏殊也就初时微微叹口气,之后该干嘛还是干嘛,近日胤禛晚间总是睡不好,也没什么胃口。
敏殊知道除了政事烦扰,最多的胤禛还是自责且担忧着十三,但再怎么身子骨还是要养的,敏殊着空便整天变着法的给胤禛做些清淡可口的,对于朝事,守着规矩只字未提。
在这愁云惨淡的状况下,到是有个喜事,十四福晋完颜氏终于如愿以偿不负众望的怀有身孕了。
到底冲淡了了些这冷凝的气氛,敏殊特意带着宝珠着了礼前去祝贺。
宝珠虽挂心十三,但该做的礼数还是做的足的,自己一人在府里带着婉宁也是心慌,便时常来找敏殊。现在知道完颜氏有了身孕不能走动,又带着婉宁常去十四府上。
也就敏殊知道,宝珠是害怕让自己闲下来,也害怕婉宁闲下来,要“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