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三章 风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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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片大好的形势中，地区预选赛开始了。
同为“东京都传统网球名门”，青学的女网部和男网部一样有着不凡的底蕴和实力，有着多次征战全国的经历，近几年在全国的排名甚至比多次惜败关东的男网部更靠前。
“作为头号种子，我们需要进行三轮比赛，才能以预选赛冠军的身份进入都大赛。从赛委会的日程安排来说，本周六进行男子网球选拔赛，一天之内结束的话，周日就轮到我们女生了，否则延后至下周。虽然赛程安排非常紧凑，但从对手的实力来说，这完全不会给我们造成障碍。那么，我为大家具体介绍其他十一支校队。”周一中午的正选会议上，本乡经理向大家介绍预选赛的基本情况，“……以上。接下来是部长和我拟定的出场名单：双打二，玉城姐妹；双打一，部长组合；单打三，大岛雪绘；单打二，绫子；单打一，小樱妹妹；替补，上杉彩夏、安藤敦子。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我来当单打一的话，会让别人议论青学女网部中无人吧？”
久保冲她霸气一笑：“那就打到别人无话可说，小樱妹妹对此应该颇有心得。”
“……嗨。”小樱默默考虑怎样的打法能在第一次可能也是唯一一次出场中表现出部长指定的霸气。
“我在想，若真如小悠所说，对手中并无劲旅的话，”玉城姐姐良梨说得缓慢而迟疑，“可否让二年级的白鸟-清田组合担任双打二，以增加她们的实战机会。毕竟，我们现在的双打，有点青黄不接。”
“可是，锻练后辈的机会可以放到全国大赛之后的邀请赛中进行，正式比赛还是稳妥为上。”雨村副部长说。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久保身上，她却把皮球踢走：“小樱妹妹怎么想？”
“诶？小爱这是……”久保冲大家点点头，学姐看向小樱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好吧，如果让我安排，我会把玉城学姐的组合放在双打二，任何比赛中士气都很重要；然后把白鸟-清田学姐的组合放在双打一，因为放眼现在的一二年级，除了白鸟-清田学姐的组合初见雏形外，完全没有其他显现出双打的才能的部员，总体而言全国大赛后再开始训练，到学姐毕业前拿出两对双打组合，这项任务难度很大，所以我们要从现在开始，以战养兵。如此调整之后，部长作为单打一出战，正选中副部长和我雪藏。”小樱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看见久保满意的微笑，问：“部长应该也想到了这个方案，可是让部长放弃它原因是什么？”
“龙崎老师否定了，她说我们面对任何比赛都要以最强大的阵容全力以赴。还有，你说错了一点，我打算雪藏的不是你与和莉，而是我与和莉，你依旧是单打一。”
“好吧。”小樱点点头，“龙崎老师的思路也有道理。可部长还在犹豫吧？即使龙崎老师选择方案A而否定方案B，如果经理和正选投票决定了方案B，那么最终出场还是会遵照我们的想法进行。”
“不错，就是这样。”久保的目光中充满了后继有人的“欣慰”和“慈爱”，“那么，大家投票表决吧。”
2:7通过方案B。久保问：“雪绘，你反对方案B的原因是什么？”
“小樱妹妹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大岛抬手揉揉小樱的发顶，“她少考虑了一点，就是二年级其他部员的心理。白鸟和清田的确是非正选的唯一一对双打组合，但是就个人实力来讲她们并不算优秀，如果让她们出战的话，恐怕成绩较好的小寺、关谷等人就有得抱怨了。依她们的实力，明年一定会成为正选，我可不想让小樱妹妹接手一支不团结的队伍。”
“小樱妹妹怎么想？”雨村笑着看了久保一眼，也问小樱。
“这也就是部长很早就定下两套方案的考量了吧——排位赛之后立刻进行一次双打种子赛，以选拔的方式从普通部员中选出双打一组合，而实力出众却针锋相对的小寺学姐和关谷学姐，即使知道优胜者会得到参加正式比赛的机会，也不会选择对方作为搭档，那么无论她们选择谁来组队，也赢不了已经培养出默契的白鸟-清田组合。”小樱提交的果然是久保认定的标准答案，想到这一点的雨村也认同了她的分析。
久保一锤定音：“总之，本周的活动安排就是这样。大家，一起努力吧！”
事情顺利到她们都有时间去看男子网球部的预选赛决赛了。他们的对手是柿木中学，那些人一直在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青学男网部的四名二年级正选，“哟，泽田，你们竟然没落成这样，怎么净是些小不点？听说，其中一个还是手不好用的残废？哈哈哈——”
男网部全体正选都没搭理这样低劣的挑衅，但不代表他们可以任人侮辱青学的尊严。比赛时，两对双打组合攻势凌厉地夺得胜利，单打三的不二周助也一改随性的球风，一球不让，15分钟就结束了比赛。这下子，不仅柿木中学出言不逊但毫无实力的行径被人耻笑，而且不二周助的天才美名也广为人知了。
恰好，女网部明天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柿木中学。和泽田部长不对盘的久保部长难得决定同仇敌忾一次，特意叮嘱出战的八名队员务必拿下五个6-0。得知这个消息，泽田高兴得大手一挥：“明天我会率男网部全体成员来给你们加油助威！”
此话一出，他得到了白鸟、清田在内的所有高年级女生的白眼。大岛在小樱耳边解释说：“男网部牛郎团一来，就没人真心关注我们的比赛了。”于是小樱也翻了个白眼。
周日来看女网部比赛的，除了身为部员的小泉，还有满脸红晕的龙宫。得知偶像并不上场一展雌威，龙宫狠狠呼噜着小樱的粉毛：“啊啊啊，你竟然比我更先得到久保学姐的认同！敢输了比赛，我就代表久保学姐惩罚你！”
“发型啊大小姐，手下留情！”小樱不得不重新扎好齐刘海儿、调整吸汗带，小心地遮住额间的百豪之印，才狠狠戳戳龙宫的脸蛋：“绝对赢得漂亮！”
比赛开始。
双打二的玉城组合有着双胞胎的天然默契，一上来就用令人眼花缭乱的配合打得对方措手不及，轻松获胜。
双打一的白鸟-清田组合顶着质疑穿上正选服，刚开始充分发挥类型互补的优势取得领先，中途一度因经验不足陷入困局，但凭着巨大压力转化来的动力，最终以7-5取得胜利。
大岛在单打三这一局打得十分艰难，对方知道她反手拍的弱点，一直将球往她的左边死角打，她不得不爆发出高于平常的速度，变反手为正手，获胜之后就累瘫了。
单打二的更木绫子本就擅长心理战，对方连输三局已经丧失了斗志，她直接让对方崩溃弃权了。
单打一的小樱果然引起了议论纷纷。柿木中学的单打一是其部长，长得高挑健美，对比之下小樱就显得瘦弱矮小了。“不嘴贱不舒服斯基”泽田直接表示“看起来小樱妹妹完全是个没发育的小学生啊”，又引来一轮白眼，连尊敬前辈的手冢都默默远离了他。
开赛前小樱略施小计获得了发球权，她还记得部长“打到别人无话可说”的命令，打算用发球先声夺人。她将球旋转着高高抛出，起跳，在球达到最高点的同时转腕挥拍，咚！快如闪电、重如滚石，球落地后没有高高弹起，反而擦着地面冲过对手脚边，狠狠撞上场边的铁丝网，再次弹向对手后背——这一球，令全场惊艳，也令对手恐慌。
“骗人的吧？”
“真的假的？”
“眼花了吗？”
“这家伙，和我比赛的时候是放了多少水？她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大岛喃喃自语。
“时速192千米，无法捕捉的落点和低角度不规则反弹，令对手反应不及。”乾奋笔疾书，“以她的148厘米的身高和35.4千克的体重，竟然能打出这样力度强劲的高速发球，真是不可思议啊，春野同学真是值得重点关注的对象。”
“喂！女生身高体重这样私/密的事你都知道？乾，找打啊！”
小樱的发球给柿木的部长带来了很大压力，她的发球要么失误要么绵软无力，小樱回击得轻松，往往一球直接得分。比赛就在小樱发球得分和接球得分交替中落下帷幕，击球37次，六个45-0，完美做到了“打到别人无话可说”。
“小樱妹妹，刚刚的发球是你的必杀技吧？藏到现在才让我们看见，是看不起前辈了吧？”排位赛中和小樱交过手的更木装出一脸凶相，同样雨村也用质问的目光看着她。
“……学姐对我说过，对朋友要像春风般温暖。”
“算了，”没有逗到小樱，更木有点不开心，“早看出你是深藏不露的性格。其实你藏着也好，免得打击我等凡人。”
“说起来，这个发球叫什么名字？”
“名字？”小樱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乾。
“一般来说，大家都会给自己特有的招式起一个名字。”久保解释，“小樱没想过的话，现在起一个吧。”
我只是打个网球，怎么感觉画风一下子回到了忍者世界？招式和名字什么的，要不要这么中二？小樱想起四代目和鸣人的那一串螺旋丸，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就叫‘风车’吧。”虚弱了一瞬，想到开发这种发球方式的初衷，小樱坚定起来：“这个发球，名为风车。”
只有配合，才能起风；只有风起，才能推动沉寂的战车。
“风车？不错的名字，不过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旋转可以更凌厉吗？真想见到风车的完全体呢。吧啦吧啦……”乾念念叨叨地走开。女网部全体打了个寒颤：“绝对不要引起这种人的关注！”
“呵——很好。”已经被关注的小樱冷笑，不过大敌当前，杂事可以先放放。
日落西山，青学女网部稳稳当当地走到决赛拿到冠军。劳累一天，大家没了庆祝的心思，一出球场便各自回家了，锦旗还是由精力充沛的小樱跑去学校放好的。
于是再一次的，补训结束的男网众人撞上了独自整理社办的小樱。然而和之前的客气疏离不同，今天小樱温柔微笑地看着不二周助……的腿。
咦？
“手冢，我的腿，有什么问题吗？”不二小声问，不自在地稍稍后退。
手冢推推滑下去的眼镜，平静地移开视线，回答道：“不，你的腿，完全没问题。”
小樱走到不二身边，微微鞠躬，说：“抱歉，只是忽然发现，不二前辈真的是个好人呐。”
“哈？”腿……好看，就是被发好人卡的理由？
小樱继续微笑不解释：“那么，我还要回教室一下，各位前辈，告辞了。”
“等、等等。”大石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拦住小樱：“春野同学，现在这种时刻，还、还是不要进教学楼，比、比较好……”
其他人，尤其是二年级的男生都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为什么？是学校有什么特殊规定吗？学生手册上并没有写呀？”
“逢魔时刻。”乾的眼镜皮卡皮卡地反射着诡谲的血红光芒：“白日与黑夜之交，人类与妖魔鬼怪共同出现之时，我们青学的教学楼内，会发生种种灵异事件，比如检查自己内脏的人体模型、飞在空中的吃人图书等等。为了安全起见，我强烈建议春野同学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以及回家的话，也请和大石一起。”
“哈？”这次震惊的换成了小樱，她看看牵着自己右手的和服娃娃，再看看无比认真的男生，眨眨眼，不知是问谁：“真的有这回事吗？”
男生们使劲地点点头。
座敷童子掩嘴偷笑着摇摇头。
“我知道了，”小樱又叹又笑，明白这是调皮的校园守护者在和学生“做游戏”，不过看着男生们拼死也要阻止她回教学楼的样子，只好妥协：“那么，就麻烦大石学长送我回家了。”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小樱偷偷摆手告别了青学的座敷童子佳弥子。没办法，谁让他们的校长大人如此有童心又如此爱学校呢，竟能让只出现在孩童家庭中的座敷童子，几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校园，虽然偶尔捣蛋了些，但是这也是一件幸运的事，尤其对那些令佳弥子大人特别喜欢的学生来说。
比如以温柔体贴著称的不二周助。
不过，佳弥子表示，能够“看见”的小樱更加有趣，以后的粘贴对象和饲主，就换成这个拥有古老血脉的巫女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三章 风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