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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计时3 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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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火影就任仪式了,怎么样鸣人,有没有点紧张啊?”旗木卡卡西坐在火影办公室,手捧小/黄/书,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昔日的学生、如今的英雄。
鸣人哈哈一笑:“绝对不会哟!”不过,他望向天花板,“小声”而“不经意”地补充:“毕竟,您老很早以前就把火影的工作都交给我,自己去和小/黄/书相亲相爱去了,嘛,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好紧张的。”
天花板上的暗部:“……”说的好有道理,我等无言以对。
卡卡西哼哼唧唧地冲他摆摆手,示意他退安,连目光都不愿意再投给这个逆徒分毫了。但鸣人显然还不想走,因为他还有正事要做:“就算我明天就要当火影了,可现在坐在这儿的还是您老,所以这些该签字的文件可别放到明天了,卡卡西老、师!”
“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你这个样子,让我以后怎么去见水门老师?”卡卡西只差掏出小手绢抹眼泪了,鸣人不为所动,把笔戳到了他鼻子底下:“签!”
总算完成了工作,卡卡西嫌弃地看向赖着不走的鸣人,假笑:“还有事?”
“那个,卡卡西老师,”鸣人吞吞吐吐地问,“明天,佐助会回来吗?”
“不知道。”卡卡西面无表情地翻开小/黄/书,漫不经心地说:“上次传讯之后,佐助没有回复,边境的暗部也没有看到他的行踪,大概是不会回来的。”
“这个混蛋!走了七年,经常音讯全无不说,连我当火影这么大的事的不回来看看,简直无情无义!”鸣人看上去恨不得逮着佐助胖揍一顿,实际上并无多少怒意。作为从小到大的搭档、朋友、对手、知己,鸣人对佐助了解甚深,有些事也是看在眼中明在心中,所以对他的一去不回,除了痛惜,再也不能生出其他心情。
毕竟,断了线的风筝,不会自己飞回家。
想到这里,鸣人消沉下来,半晌,他才自言自语地说:“明天的仪式,第七班的成员只有卡卡西老师和佐井能参加了啊……要不,要不我们把地点换到慰灵碑前……吧?”
鸣人在卡卡西锐利的眼神中渐渐消声。卡卡西又懒洋洋地把目光挪回小/黄/书上,无奈地教训他:“且不说违背传统会造成怎样的哗论,只想想你这心血来潮的一折腾要给鹿丸和大家添多少麻烦,你好意思开口?”
“……可是,我想让小樱看见我当上火影的这一刻。”
卡卡西翻了一页书,冷酷地说:“你把仪式放到哪里都没用。小樱从七年前,就看不见只属于我们的未来了。”
“……”
卡卡西抬眼看他,淡然无谓地说:“嘛,别在我面前多愁善感了,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可是有全木叶和全忍界的人们注视着你完成一生的梦想呐。”
“……”
卡卡西走过去,双手重重拍向鸣人的两肩:“就算是为了小樱,你现在,和明天,都不能像个傻瓜一样哭出来啊。”
“……嗨!”鸣人狠狠抹了把脸,飞快地说:“我去找佐助,明天我当上火影,第一道命令就是让他留在木叶陪着小樱,这样、这样也算帮小樱完成她的梦想了。”话音未落,就冲出火影办公室。
卡卡西眼中一片漠然,他想,鸣人这个从不会看人脸色的缺心眼真是会往人心上插刀,曾经的同伴们,连低情商的佐井都不会在他面前将小樱和佐助相提并举了,鸣人却旗帜鲜明地站定了佐樱阵营一万年不动摇,折磨着他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恋和枯如槁木死灰的心脏,一遍,又一遍。
旗木卡卡西,从来没有想到过,第七班最先死去的人,是那个温暖明媚的小姑娘,他的小姑娘。
他想到过执着于复仇的佐助、出身于黑暗的佐井或者有话直说一往无前的鸣人,当然更多是想到颓废腐坏的自己,就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小樱。
一辈子都是爱的人生,应该一辈子都是安宁幸福的啊,偏偏小樱,就因为有了两个不省心的同伴,便赔上了所有的眼泪,最后连命都贡献出去了。
春野樱,打败辉夜、拯救忍界的五位功臣之一,也是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最后一位牺牲者,逝世于木叶六十八年,大战结束三年后,鸣人成婚六天后,她的二十岁生日当天。
她的死亡发生得太平静,以至于对所有人来说,都太过猝不及防。
毕竟,没人能想到,她会在双十韶华衰老而死。
当她的生机消散,百豪之术褪去,那具枯瘦衰老的冰冷遗体震惊了所有人,也说明了被她妥善掩藏的真相。
己生转生之术。
砂忍的秘术,以命换命。
五代目风影我爱罗参加葬礼的时候说,小樱曾经单独祭拜过千代婆婆,应该是为了感谢她授予此术……大战中,鸣人被抽去九尾,那时小樱明明没剩多少查克拉,还能维持他的生命,应该是使用此术转移了部分生机给他……想来最后,救治重伤濒死的鸣人和佐助,她再一次转移生机……毕竟都不是如千代婆婆救他那般的起死回生,所以小樱她才勉强多活了……可是生命终究有限,她终究没有等到……
对外人来说,春野樱的死亡只是一声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叹惋和钦敬。对她的家人朋友来说,还有悲痛和怀念。但是对卡卡西来说,还有对那个人的怨恨。
宇智波佐助。
春野樱喜欢了一辈子的人,也是害她烦恼痛苦、英年早逝的元凶。
宇智波佐助的一意孤行,伤害过鸣人,伤害过卡卡西,可哪怕他和他们打得天昏地暗、遍体鳞伤,都可以随风消散、一笑而过,唯独对小樱的伤害,即使小樱淡忘了、包容了、原谅了,卡卡西也耿耿于怀,乃至怀恨终生。
那是他旗木卡卡西放在心尖上珍惜爱护却求而不得的小姑娘啊,可宇智波佐助那么有恃无恐地肆意践踏,所以哪怕他痛哭流涕、哪怕他颠沛流离、哪怕他一生孤苦,卡卡西都漠不关心,那是他罪有应得,有何可怜?
而不能哭泣、不能诉说、不能逾越的卡卡西,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能独自品味伤口,又有谁来可怜呢?
卡卡西望向窗外明净的蓝空,暗自期待明天的就任仪式顺利进行。等他把这重逾泰山的火影斗笠交给鸣人之后,就再做一次红豆丸子汤带给他的小姑娘,这次要放上糖玫瑰的馅料,还要把珍藏许久的求婚戒指藏在碗底,当年没有完成的生日惊喜,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了。
嘛,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那今天小樱想和谁一起度过?
……卡卡西老师又在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书?难道老师终于春心大动要给我们找师母了吗?可是你整天懒散颓废还爱捧着猥琐小/黄/书,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
诶?我可是六代目火影兼木叶第一帅哥,追我的人能绕木叶三圈,难道小樱觉得我很讨厌?
我、我才不会讨厌老师啦……
那就是喜欢我了?乖,诚实的孩子有红豆丸子汤吃——噔噔噔噔,卡卡□□家秘制,小樱的最爱。
太好了,谢谢老师!不过,老师不会就拿一碗汤来当我的生日礼物吧?二十岁可是大生日,你不能这么小气的!
怎么会?快趁热吃,吃完就有生日礼物了。
真的吗?好吧,这次就相信老师一次。
一次不够哟,小樱要相信老师一辈子。
哼哼,如果这次的生日礼物让我惊喜了,那我就考虑考虑吧。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可是,你这个小骗子,花言巧语地骗走了我的希望,转个身就把我抛在人间地狱一去不回。七年太久,我已看不清你当初的一颦一笑,所以我姑且相信我愿意相信的,你的喜悦,你的依赖,你的醋意,你的不否认,我统统当真。然后我就有动力追上你,完成当年的约定,和你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