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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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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死得突兀,死因又不甚体面,被陈老爷按下暂不发丧,找了间冰室停着。既然不发丧,便无需守灵,贴身丫鬟心疼大夫人哭了几个时辰,软声劝着她歇下了。
大夫人却睡不着,倚着软枕双眼放空,怔怔地看着门口,仿佛熟悉的那个人还会推开门走进来一样。
吱呀——
门被推开,一道长身玉立的人影走进来,大夫人微微瞪大了眼。
年轻的道士抱着狐狸走进来。
“夫人以为是谁”
陆远道笑着问,转身将门掩上。
“道长深夜不睡,找我有什么事吗”大夫人嗓子哭哑了,压得低低细细的,听来甚是哀怨。
“在下深夜来访,夫人不惊讶吗”
“无妨,张道长先前也来过。”大夫人语调不变。
“哦张道长来做什么”
“来问些我夫君的事。”大夫人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苍白,“道长也要问吗”
陆远道在小桌旁坐下,将绵绵放在桌上捏它的耳朵,心不在焉地说:“在下对谁害了您的夫君没有兴趣。”
屁,你明明就很有兴趣,都快好奇死了。绵绵不满地躲他的手,在心里骂他。
“张合与在下有些私怨,不管是真凶是谁,在下希望他最后都是张合。”
苍白的女子斜躺在床上,闻言轻笑起来,昏黄的灯光下竟散发出一丝妖邪之气。
“道长真不在乎凶手吗”
“不在乎,无非是夫人或夫人身边的小丫鬟。”
陆远道也笑起来。
“夫人白日里神色凄然,却没有触碰尸体。常人家失了丈夫的女子,大约是要抚尸痛哭的。此是其一。其二,夫人方才望着房门,是在想丈夫吧,那个初嫁时,迢迢如月的丈夫。您对他的情谊,是从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大概是从他第一次喝醉酒对我拳打脚踢开始的吧。”大夫人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那个孩子若是还在的话,该是十岁了。”
绵绵戳陆远道的手,传音入密,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内宅小事,随便与些丫头婆子说说话便知道。”陆远道眨眨眼。
绵绵:“……”
我的徒弟正事不做,整天与人打听人家内宅私事怎么办。
陆远道和大夫人进行了邪恶的交易,然后抱着绵绵满意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