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增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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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我是谁？
他就像要坠入深渊，两旁是极速运动的远景，像是灰黑色的玻璃破碎后又被一块块拼接在一起，上面是一点点的记忆碎片，有的散落下来变成金黄色的颗粒吹散。
“咚。”
他掉在了底部，底部的裂痕又增添了几道。
左边突然亮起一束灯光。
“你是谁呢，你是我呦。”灯光的地方有个声音响起，少年转过身望去，那里站着一个浑身鲜血的人，穿着普通的条纹衫，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正脸泛红的微笑着盯着自己。
少年感到一阵恶寒。
“这个问题问的好，”右边的也亮起一束，那个人身穿黑色的军服，褐色的头发稍微长了点被主人随意的扎了个啾啾披在肩上，他摊开了双手，“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想成为谁？”
第三道光束从正面亮起，虽然光芒要比前两束灰暗，但还是存在的，那个人坐在一把躺椅上，身穿白色的制服，领结上系着黑色领带。
他似乎是瞥了少年一眼，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你怎么会有脑子思考这个问题，好烦呀。”
身后那束光最后亮起，那个人把他转过来，两人面对面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滑稽，对方还模仿自己的动作，双眸狡猾的眨了眨。
红瞳的少年抚摸着自己的脸：“你只能是蛇渊朝，你还想变成什么样呢。你的灵魂被塞进了幻境的躯体，可人格不会变，已经撕碎的东西不需要再破碎了，虽然你就是我，可是我不可能有你的经历，或者说你的经历对我来说太过小儿科。”
“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破绽与虚假。”
最后像是审判似的，中间突然掉落一个囚笼把少年关在里面，他无辜的握住铁栏杆，看着对面的自己举起手来。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蛇渊朝这个人的思想被塞入任何关于其他人的事情，我不需要假货。”
军服的蛇渊走过来，像是在宠溺孩子一样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那个厌气十足的孩子立马被安抚了，在踹了一脚拿匕首的那一位以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哎呀毕竟我的脑子有问题啦，但是就是不行哦，”少年伸出手指着牢笼中的身影说：“那是污染的源头啊。”
牢笼里与他相貌一样的少年的影子开始抽搐，像是某种即将要变形的怪物，一动一动的探出修长粗壮的触手，却被牢笼死死的钉在原地，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蠕动的触手影子还在坚持不懈的努力，倒是躺在椅子上的大爷先不耐烦了，他打着哈气被生理性的逼出几滴泪水，眨了几下眼睛后才开口：“消失吧。”
牢笼中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头顶出现一柄发光的长剑，剑身就如同小型灯光一样耀眼，这也让这个空间终于完全显现出它的模样。
其他人的头顶都有一柄这样的利刃，拿着匕首的那位利刃几乎已经贴近头发，坐着椅子的那个剑的光芒就快要消散，其他两个还算正常。
最后掉落的是囚笼正上方的那柄剑，光剑穿刺囚笼钉在地上，惨叫声很快就停止，那个生物并没有流出鲜血，身体像是陶瓷一样碎裂掉了，里面涌出黑色粘稠的液体，被牢牢的锁在笼子里。
“审判结束，它有罪。”
蛇渊睁开了眼。
他心爱的名为“裁决”的利刃已经贴上脖颈，从他拿起这把刀开始就曾发誓必斩断世间之恶，斩获的罪恶的血液，现在他的主人也会有这么一遭。
对于这场幻境来说，蛇渊朝是那个最为罪恶的人。
他毫不犹豫捅穿自己。
结城摸索着来到了桐敷宅深处，这里的每一个空间都像是拆分重组过，不仅能在墙壁上看到地毯，甚至天花板上还有半张破碎又华丽的床。
但迷宫没有困扰他很久，他甚至还能顺便破坏几道隐蔽在空间内的咒文。这并不是因为熟悉这里，几十年前他只来过桐敷宅一次，那次还与辰巳闹的不太愉快，要说为什么能够精确的找出通往祭坛的道路，也是因为他能分辨出昏迷的蛇渊被搬去那里时留下的气味。
结城突然愣住，双眸泄露出一丝懊恼的情绪，自己把自己比作狗什么的，有点恶心啊。
在经过一个繁琐的旋转长廊，挑开一旁隐秘华丽的装饰性窗帘后，他终于来到了古宅的正中心。
大厅中间的雕塑被一团黑雾笼罩，桐敷只用从不知道哪里得到的信物装饰雕像——她无法雕刻出自己信仰神明的模样，就算再为狂热的粉丝也知道这种亵渎的雕像只能够让自己加速发疯。
这个女人聪明的利用了信物和蛇渊这个祭品，那个古怪的池塘里是黑色浓稠的液体，还不时冒出一个灰黑色的泡泡，像是被煮沸又像是活着的生物一般。蛇渊就躺在那里，他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被人脱去，黑色的军装像是要与黑水融为一体，只有还未被池水浸泡过的白皙肌肤可以分辨出现在还不错的状态。
桐敷就站在一旁，幼.女把自己打扮的非常成熟诡秘，一身黑色长裙头上带着黑纱，跪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发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痛苦的尖叫声。
结城惊讶于自己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仇恨的情绪，那种情绪激动的让她差点对沉睡的蛇渊动手。
“室井果然没有拦得住你吗？”女孩子像是身后长了双眼睛，就算结城进来没发出任何声音，但她还是察觉到他了。
“不过也没关系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困入幻境，”女孩一只手指点着唇，就算在幻境中她死不掉，但疼痛还是真实发生的，仇恨早就扎在她的心中：“蛇渊先生成为吾神的祭品，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回应她的是结城伸过来的手，他一把扣住了桐敷的脖子，把女孩怼在地板上，愤怒的要求：“把他唤醒，还给我。”
桐敷拒绝：“哈哈哈哈，才不要呢。”
结城不再与疯女人多说半句话，直接走进祭坛，伸出手想要将蛇渊拉回。无数漆黑的触手突然从半空中浮现，它们缠绕住他的手也缠绕住蛇渊的身体，一股莫名的巨力让他无法往前半步。
“蛇渊朝！”紫发的男生喊了一声躺着男孩的名字：“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桐敷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站起来，哈哈大笑：“吾神不会让祭品溜走的，他自己能够醒来吗——”
“闭嘴。”
结城甩给她一个怒火中烧的眼神，胸口的蓝宝石发出微弱的光芒，桐敷突然感到烈火灼烧般痛苦，然后被一股风带着砸到墙壁上，冷汗从面容上留下，窒息感让她捂着脖子大口呼吸。
她顾不得在和结城交谈，时针在转一分钟星辰将会聚集，连成线条后那位伟大的外神就有可能会从宇宙万物中瞥见此刻，蛇渊这个完美的祭品会给她增添筹码。
“我伟大又仁慈的黑暗丰饶之神啊，作为您最为卑微的信徒我将奉上那最好的祭品……”
她突然面对祭坛睁大双眼，面容变成不可置信的差异——
蛇渊伸出一只手放在眼前看看，粘稠的液体从指缝处滴落到他身上，他作呕的吐着舌头，用力扯掉身上莫名其妙缠绕的触手，捂住脖颈。
“可真疼啊。”
桐敷轻声喃喃：“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该怎么说呢，虽然提示很明显，但的确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勇气自杀的。但我是罪人啊，是罪人的话，就不会被允许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蛇渊强忍着呕吐欲坐起来，身背后与头发全被黑色的水所污染，他一眼就撞见已经挣脱开束缚的结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红瞳透露着懊恼。
结城惊讶又恼怒的盯着他。
在外意气风发的部长大人见状立马换了个虚弱的表情，慢吞吞的从祭坛中间挪动出来，在到达结城身旁的时候做作的一个脚崴就要扑在地上。
结城伸手把他扶了起来，他顺势扒着对方的手臂慢慢的喘气，像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结城小心翼翼的观察蛇渊：“朝？你还好吗？”
蛇渊朝捂着胸口：“我很不好，感觉自己就快要死掉了。”
结城急了：“那我们快出去。”
此时门口发出一阵巨响，被结城按在地上的室井拖着受伤的身躯前来，蛇渊的视线凝视在对方身后的地上拖出的一行深红色血迹上，往结城怀里躲了躲。
室井像是没看见两人，直接抱起还跪在地上的桐敷，女孩子嘴中重复着诉说着什么微弱的话语。
“就差……一点……”
军警们正要上前阻止，身后祭祀池内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响声，众人目光聚集。被迷雾笼罩的雕像发出震动，上面的灰尘脱落，头顶夜空中繁星明亮的没有被雾气遮住。
室井看都没看转身带着幼.女逃离，蛇渊的眼眸开始发亮，他的手搭在腰上的刀柄处。
“夏野帮我去追他们吧，这里我来解决。”
结城掏出刀，一拳打在他脑门上：“你在说什么鬼话？”
“好吧好吧，我需要你的。”青年摸着脑袋噘嘴，腰间的短刃被他的主人抽出，闭眼之间眼眸变换了一个颜色，声音带着操控般的机械。
“审判开始。”
桐敷宅外面的咒术师们并没有离开，真希靠在车门上转着手中的指南针等待着，伊地知再次抹去头上的汗水又给五条发信息，狗卷沉默的盯着古堡似的古宅。
突然地面开始出现震动，三人抬头望去，只见面前的桐敷宅像是在地震中难保自身似的从中间开始瓦解，石块瓦片与灰尘脱落，有的木削在冲击里四散在地上。
真希上前一步，灰尘中传来某位娇弱人士的咳嗽声，等一切完全恢复平静，结城扶着蛇渊的身影从废墟走出。
“哎呀把你的衣服也搞脏了真是不好意思。”
见蛇渊还有力气调笑，其他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一起忽略部长大人身上肮脏粘稠的漆黑液体。
真希道：“蛇渊先生看到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没这么弱的哦。”青年眨了下眼睛，安慰了他们一下，并且叮嘱伊地知要好好把两位孩子送回去。
“这里已经解决了，其他的交给大人们就好，你们就好好的放暑假去吧。”
两人谢绝了对方要载他们一程的想法，目送着汽车驶离此地。
结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蛇渊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生气，果断的在结城身后勾住他的脖子。
紫发青年也不嫌弃他身上的污渍，无奈的把他背起来，蛇渊倒是来劲了，在他身后作威作福，还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就仗着结城看不见。
“夏野啊，桐敷那个女人好可怕，我超级可怜的，她居然这么对我。”
他压低着声音像是带有细微的哭腔，结城不太吃他这一套，“既然知道，那你还一个人来这里？”
蛇渊思考了一下：“因为要是我不来的话，来的就是夏野了呀，如果是夏野的话也会一个人来的吧。”
结城：“那是你拿走了我的东西！”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哦，”蛇渊也抱怨起来，“明明我才是部长吧，为什么要把行动队的报告塞给我。只能说太巧了，桐敷托人塞给你的纸条正巧夹在里面。”
结城被他说的一哽，但心中的怒气还是难以消散，只能闭嘴不再与对方交流。
蛇渊见他不理自己，失落的像是小猫咪一样超对方脖颈处蹭蹭，结城觉得不舒服避开了一点，蛇渊见状立马乘胜追击，就是要与他贴贴。
“哥哥不要生我的气啦。”男孩子的声音软软的，撒娇的意味明显，他拖着调子全是糖丝的甜腻，结城抖了抖，没好意思再闹脾气。
“你应该学会保护自己了，”他语气不带有情绪：“虽然朝是很厉害，但是你也有无法面对的东西。”
蛇渊眼睛亮亮的：“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结城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升温，急忙否认道：“也不是……”
蛇渊笑着勾紧他的脖子，悬空的双脚好心情的乱动着，在结城要制止的时候开心的说道：“我就知道哥哥关心我，没有我还是不行啊夏野～”
“这次是我轻敌了，没想到桐敷那个女孩子还有这么厉害的古神献祭法，下次我不会了。”
“……”结城慢吞吞道：“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休假吧？”
“当然啦，要不然也不会背着你来这里……”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在结城又要谴责的时候立马转移话题：“啊啊啊，休假真好呀，不过好像有人没赶上这个假期哦。”
结城想起来：“调查队的……听说横滨前一天好像发生了起重大事件，他还好吧？”
“不要小看最原啊，”蛇渊伸出爪爪挠着对方的脑袋：“虽然他好惨，不过我总有感觉等他回来以后惨的是我们。”
结城思考了一下：“横滨的话我四年前去过一次。”
“哎，从来没听你说过！”蛇渊气鼓鼓：“你没带我去！”
“你当时在带那个咒术师。”
蛇渊一听便歇了心思，结城在脑海里整理着自己四年前的所见所闻，说道：“那边有些乱，黑手党猖獗无法无天，还有一个来自欧洲的什么退伍兵组织掺和一脚。”
“所以要整治！横滨，整治！”
结城用头撞他的头：“我看你是要整治一下脑子。”
“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增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