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39、看诊

　　第二天同优子一起来的还有医生相泽，他穿着正式像是要赴什么宴会，不过右手提着的水果却打乱了风姿。
　　“我可不会承认这样的家伙能成为我的姐夫。”飞鸟部对着优子道。
　　优子只是冷冷看了他一样，双手抱胸作了个手势，相泽立马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开始带那种一次性用的手套。
　　他对飞鸟部和善一笑。“听说你受伤了，姐夫会很温柔的。”
　　“……”飞鸟部朝优子投以目光，渴望得到一点重视，更希望她能反驳掉对方后面那句话。
　　但优子什么也没说，又是一个手势，熟知她性子的相泽没有迟疑，直接动手。
　　不过想要对付身强体壮的高中生还是挺困难的，好在这名高中生还是大病初愈，有点手软脚软。
　　飞鸟部被按到在床上，背对着他们，上衣被利索地拉开，带着塑料手套的五指滑过肩部，冷得他一哆嗦。
　　“果然□□成长之后，右一君也没松懈训练呢，这种肌肉的锻成度同年龄段的人也没几个了。”他从三角肌一直捏到桡侧腕屈肌腱。“有不舒服的地方，请告诉我，医生都不喜欢忍耐的患者。”
　　飞鸟部扭头狠瞪了他一眼，相泽只是笑了笑，很尽责的从另一只手臂重新开始。“左撇子锻炼的怎么样？”肌肉能反馈很多东西给他。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幅□□很美好，它可能还会继续成长，它的主人也会每天坚持着，并科学地留有余地。
　　他的手滑到腿部，从外踝开始，排球运动员最频繁的动作就是跳跃，这非常考验平日锻炼。
　　而且，有时□□是跟不上现实需要的极速成长的。
　　半小时后，相泽收手，他活动了下手指，看着飞鸟部整理衣服。
　　“接下这段时间不用安排高密度的训练计划了，不过腕部的锻炼还不能放松。”他用脚勾了个凳子过来。“否则之后转腕甩腕必然会出现问题。”
　　飞鸟部皱了皱眉头，有些意气道。“我又不扣球。”
　　“你不可能一直打二传的位置吧。”他摸摸口袋，没摸着烟。“你父母身高就在185上下，兄姐也差不多，你也迟早顶到头。有眼力的教练不会白瞎，况且你素质优异，球感方面也很惊人。”说实话，飞鸟部一家都很符合他的理念。“就算你不成为排球运动员，在体育方面也会很有建树。”说实话，他没想到‘前运动员’的基因这么强大，搞得全家都能从事运动发展
　　这时优子走了过来，她似乎听取了弟弟的建议，特地换了双平底鞋。“有伤吗？”她问相泽。
　　这才是她同相泽一起来的原因。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飞鸟部被整理好的病号服，为难地皱起眉。“我想他既然说受伤了，那肯定是有伤。”但是心理的疾病却不在他的专业内。
　　优子拆开水果的包装，拿了三个苹果出来分，她没洗直接在衣服上擦了擦。“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不想听相泽的拐弯抹角，目光落在弟弟身上。
　　打完点滴睡完一觉后，气色好了不少。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没精打采，她后知后觉明白了相泽话里的意思。
　　“你还真是个胆小鬼，个子长了胆子一点也没变。”她骂道，声音又冷又锐，直接扎在了弟弟的心上。她才懒得管他怎么想。“不想做的事情就别做，免得做不好丢人现眼，老爸不就是爱管这些吗？你就得跟哥哥学怎样把排球丢在他脸上。”
　　优子同先她一步出生的佐太郎一直不和，但提到以前的那些事儿还是会勉为其难的尊敬他一下。
　　“我们家又不是一定要出第四个运动员，但你想拿它赚钱我也没什么意见，但你不说出来，别人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想法。”优子一直对弟弟这方面有所不满。
　　飞鸟部觉得优子管不住嘴，一兴奋起来就说以前的事儿，不管好的还是坏的。相泽坐一旁啃着苹果，听得欢快。
　　飞鸟部想要阻止她继续说，却被一掌拍在了脸上，他摸着脸楞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自己确确实实挨了姐姐一巴掌。
　　优子三下两下啃完苹果，又道。“你有跟老爸说吗？”
　　说？
　　说什么？
　　他看着优子，优子哼了声又朝相泽撇了眼，他心里立马明了。
　　是中学受伤的那件事儿。
　　“没有。”
　　那时社内矛盾，其实矛盾一直都在，只不过恰好升级演变了更大更激烈的了。体育会社就像个纵向社会，前辈和后辈关系明确，更别说他当时就读还是有名的学校。参加社团的前辈都是为了进入高中而进入运动部获得更加便利的条件，在刻意的规则下一年生根本没有参赛的可能。久而久之，积怨已深的一年生和二三年生们产生摩擦，而夹在中间的教练则选择了无视这种情况。到他二年生的时候，摩擦升级，三年生的前辈准备找主攻的麻烦时被他发现了。
　　那个时候，进军全国大赛是他们的梦想，而不是区区八强，佐久早他有成为王牌的潜力，是队伍最需要的力量。
　　但不能让学校发现排球部出现纷争斗殴这种事，一旦发现，不仅会被禁止活动留下记录，还会禁赛。
　　那样的话，全国大赛不过是梦中的梦，难以触及到的理想。
　　飞鸟部低下头，抽动着肩膀，好似那时的疼痛还残留在□□上，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直面人，还是同年龄段人的恶意。
　　他后来本想瞒着所有人，没想到最后被优子发现了，之后的比赛就被用各种理由缺席，也因此失去了国中最后与桐生他们比赛的机会。
　　不过好在有优子在，受伤的事也成了只有他们三人才知道的往事。
　　“我累了。”佐久早两头埋在被子里，像只鸵鸟样缩成一团。
　　优子轻叹了一声，发现弟弟背上伤痕的那日仿佛还在昨天。她坐在床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现在是怎样的感觉？”右一郎曾有段时间排斥过排球，自己看见的是他站在网前面对着落下的球做不出反应，后面跟着的是老爸达哉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回来之后他就躲在房间里发泄。不管是怎么发泄，他就是没掉一滴眼泪，优子偶尔觉得他有自虐倾向“累了？还是不快乐了？”不需要你那么努力的时候，能稍微停下脚步吗？
　　她张开手臂抱着弟弟的肩膀。“不快乐的话，就放下手吧，谁都不会责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