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35、黑川宏树

　　同期末考试一起到来的还有三年生们的卒业式。
　　最后一科试卷向前传去时，他才有了种的确过去了一年的感觉，可能新年没有去清水寺敲钟，又或者是没有在东京。
　　反正他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就是胸膛那里有些情绪在鼓胀着。
　　最后监考的老师是大川，她对结束考试就撒开蹄子胡闹的学生们笑了笑，蠕动着唇瓣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推了鼻梁上的眼镜拿着试卷走了出去。
　　第三学期就这么结束了，离放春假不过短短几日，有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丢笔记，却被委员长板着脸督促着收拾。
　　四月再见的时候就是在各自的班级，飞鸟部选了自己擅长的理科，经过班主任田原的再三询问他也没改变答案。
　　教室里还在吵闹的时候，田原走了进来，他拍拍讲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眨着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放学，明天记得到校。”
　　他说了句，下了讲台又快步走出去，教室里又吵闹起来。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商量着之后要不要去K拉OK放松一下，亦或者去游戏厅。有人决定去打工便婉言拒绝，还有人蠢蠢欲动去想发泄一通。
　　他拿了背包将课桌和后面的储物柜里的东西都塞了进去，一言不发地出了教室。
　　他想去排球部看看。
　　希望里面没什么人在。
　　穿过中庭，沿着平时去操场的走廊，一直走到头。
　　第二体育馆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击球的声音，砰的砰的落地声，温和而不剧烈。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最后脑子还是没拧过心，推门走了进去。
　　前部长黑川宏树站在后排那里的发球区，目光紧盯着对面，他似乎在想象着网对面选手会在的位置。
　　自由人会在哪里，会用怎样的目光盯着自己，后排的WS在哪儿，他是个擅长接球的好手，时时刻刻准备接住自己的发球并努力传回去。
　　那自己该在这个时候发什么样球，得分的几率有多少……
　　一些一些，他作出抛球前的动作，后又放下来。
　　稍稍不注意，集中起来的精神就被分散了去。
　　关系并不亲厚的一年生正站在那条白色分界线外看着自己。
　　黑川动作不自然起来，球在双手间转了个圈。“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的都看到了吗？
　　“五分钟前，学长发球出界后。”飞鸟部规规矩矩地站在场外，俨然像个尊敬前辈的好学弟。
　　和平时差的多了。
　　“是吗？”黑川将球丢进训练筐内。
　　“黑川学长。”他想到体育馆可能有人，但没想到是黑川。“听说你报考东京那边的学校了，我在这里先恭喜。”
　　“还没公布结果，恭喜什么。”黑川将训练筐推到用品室，又关门上锁。“你今天很乖巧阿。”说完，不禁哑然失笑。
　　拎起放在一边包，朝大门那边去。
　　“不再待会儿吗？马上泽村学长他们也会过来。”飞鸟部伸手虚空抓了把，黑川没停下一直走到门前。
　　“不了，我该回去了。”他的高中排球已经结束了。
　　“黑川学长。”
　　他三步作两步地上前。“非常抱歉，您拜托的事，我没有完成。”
　　身形高大的一年生就这么在他面前低下头腰弯了下来。黑川仰着头吸了吸鼻子，眼球转动起来，直到把弄得眼睛酸胀的液体逼回去。他才伸手将一年生扶起来。
　　“你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儿吗？”
　　“那个……”
　　黑川赶在他说话前伸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后拍了拍飞鸟部的肩膀。“你做的很好了，之后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他不会向那场比赛里里的所有人道歉，更不会向东峰前辈道歉，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他们要赢得比赛。
　　但是……
　　他握紧袖子里的拳头，不禁觉得肩上的手沉重起来。
　　“你做的很好，飞鸟部君。”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到卒业当日也没出现在体育馆。

　　樱花的花瓣就像冬日的雪花般从枝头上被风吹着卷落在地，伴着乌野高中的校歌，三年生们正式卒业。
　　飞鸟部站在出口处的鞋柜地方，他穿着室内鞋看着外面的欢闹的身影，一个慌神就像回到了国中第三年最后的那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