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安宁公主 ...
-
这样挑拨的亲戚不要也罢,秦桑一是一点也不客气。
“桑桑勤快又能干,大舅母可能不太了解桑桑”,秦枝一见不得妹妹被人说懒,况且还是乱说。
“枝姐儿,我这心疼你呢!”,被两姐妹联手怼了一遍,闵氏自讨没趣,“自古长姐如母,要承担的事情也多一些,怕你自个儿啥事儿都担着,弟弟妹妹反而不体谅你的付出,知道桑桑是个勤快的,舅母说错话了,桑桑,你可不能生舅母的气”。
“我怎敢生大舅母的气,话说您今天来……莫不是有好事?”秦桑一才不信闵氏能带来什么好事。
“好事,好事,天大的好事,桑桑,还真让你说对了,舅母这次来,是真有天大好事”,闵氏终于说出了她在心里憋了一路的话,“枝姐儿,你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皇上亲自封你为公主!”
“公主?”这两字出来的时候,秦桑一和秦枝一一齐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一向疼惜妹妹的秦枝一甚至没忍住掐了一把秦桑一,封她当公主?这是什么操作?
“阿姐,疼疼疼”,痛感让秦桑一确定了大舅母说的是真话,“大舅母,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消息说的我们云里雾里”。
“就是皇上亲封你为公主,具体的册封仪仗在后面,我听见消息提前来给你道喜”。
“大舅母,公主是皇帝女儿才有的封号,怎么能随随便便乱封呢,我又不是皇帝的女儿!”
“你是,枝姐儿,你是皇帝的女儿,当年你阿娘怀着你嫁给你爹,我们也是如今才知道,原来你阿娘怀的是皇帝陛下的龙种”,闵氏说起这事也很奇幻,她是知道唐若芸怀着孩子嫁给秦南,要不然威远侯府千娇百宠的姑娘怎会嫁给一位公府庶出的庶出公子,并且这位公子无任何过人之处。
当时唐若芸未婚先孕,家里怎么都问不出孩子爹是谁,眼看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威远侯府寻遍满京城才寻到秦南这么好拿捏的公子,匆匆忙忙将唐若芸嫁了过来,没多久,便生下了秦枝一。
当时在外流传的是唐若芸和秦南偷尝禁果,所以秦枝一出生时间有些提前,谁也没想到秦枝一竟不是秦南的亲女儿,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戴这么一大顶绿帽子。
偏偏秦南能,他深知,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他永远也娶不了威远侯府的千金,永远和女神没有缘分,那边一递话过来,秦南当即表示配合。
这件事就这么瞒了下来,后来在秦南的小意殷勤下,唐若芸慢慢接受了秦南,藏在她心里的那个人不要她了,枕边人却随时嘘寒问暖,是块坚冰也会慢慢融化,两人一直琴瑟和鸣,有了秦淮一和秦桑一。
再会嘘寒问暖,再殷勤小意,也改变不了为生活琐事操心,秦南胸无大志,每天只知品茗读书,庶出的庶出拿不出手的身份,让唐若芸出门交际的机会都没有,骄傲的大小姐在度过未婚生子的兵荒马乱时期后,拯救她的情谊慢慢变淡,阶级的掉落更让她难过,时间久远,她开始想着,那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才放弃了自己,九五至尊总是有很多无奈。
生活不如意,竟慢慢将抛弃她的人美化成心有苦衷的深情郎,只待某天驾着七彩祥云回来接她去过上等人的生活。
等秦桑一和秦淮一稍微大点,她甚至看一双儿女不顺眼,把他们当成这段感情的污点,是背叛情郎的证据,待两个孩子亦十分冷淡,后来她整天关在房里,谁也不见,唯独秦枝一,还能得她一个笑脸。
后来秦国公府全府抄家,发配原籍,唐若芸干脆利落的回了娘家,让哥哥送来和离书,她终于可以回去安心的等待她的心上人。
等啊等啊,终于让她等到了机会,她偶然偷听父亲和哥哥们在书房议事,朝廷打了败仗,主和派建议推一位公主出来和亲,可目前陛下只有平宁长公主的年龄合适,平宁长公主是中宫嫡出,帝后都十分宠爱这位公主,怎舍得把嫡长公主送去和亲。
所以一有和亲的消息传出来,皇后马上放出话来,平宁长公主已有驸马,只等合适的时间昭告天下。
有说从宗室贵女中挑选一位,有说从高门大臣家挑选,只是谁家女儿不是宝贝养着的,一时间,这人选成了难题。
“这还不容易,把枝姐儿接回来就是”,唐若芸直接推门进去,说的话让威远侯和两个哥哥当场愣住。
“枝姐儿?”
“对呀,我当初怀的孩子就是那位的”,唐若芸死守了十几年的秘密就这样轻易的说出来了,枝姐儿要是封了公主,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也得封个一宫主位。
以前年轻气盛,感觉进了宫就和其它女人一样庸俗,每天只能等待他翻牌子,用尽手段争宠,还不如做他心头永远的白月光,谁知低估了两人之间的鸿沟,他不来找她,她连宫门哪边开都不知道。
“芸娘,话不可乱说,皇家血脉不容混淆,这事要有一个处理不好,全家都要掉脑袋”,威远侯没想到自家女儿揣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我没有乱说,我还有他送我的玉佩,当年他还送了许多宫中的首饰衣物给我,这些都是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唐若芸拿出她从不离身的一块双龙玉佩。
除了皇家,谁敢用龙形图样,唐若芸将玉佩拿出来,其他人已信了大半。
“可是芸娘,当初打死你都不愿意说孩子父亲是谁,甚至怀着孩子嫁给秦南,这怎么就……”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呀,威远侯感觉看不懂自己女儿。
“当时闹了点别扭,以为他会哄我,谁知低估了天家无情,或许他有苦衷,我想进宫去问问”,唐若芸希望心上人有苦衷才没有回来找自己。
“可现在说出来,枝姐儿就要去北黎和亲”,唐若柏想起送和离书那天,几个孩子脸庞稚嫩,枝姐儿看着冷静,实则也才十五六岁,内心的慌乱依然能窥见。
“他们现在都搬到乡下去了,枝姐儿要是能封公主,底下两个弟弟妹妹身份也可以往上抬一抬,这是多大的荣耀,总比在乡下刨食好得多”,唐若芸觉得这不是害儿女,而是给儿女创造天大的机会,他们应该感谢投生到了自己肚子里。
唐家除了老二唐若柏,其他人想法和唐若芸一样,仿佛施了天大的恩,才让秦家一家人撞上这等好事。
威远侯一面去宫里递牌陈情,一面让闵氏先行去状元村告知秦家这“天大的好消息”。
如他们所料,皇帝巴不得这时候有个女儿冒出来,一听威远侯说他有个女儿流落在外,龙颜大悦,马上拟旨封为安宁公主,然后让内务府安排人把公主接回来。
可惜只说了封安宁公主,没有封地,没有赏赐府邸珠宝财物,更没有说公主的亲娘要如何安置,反正一个要出去和亲的女儿,不值得他花心思,接回来住两天即可。
“大舅母,你跟我们说句实话,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就算阿姐是公主,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给了封号”,秦桑一过了好久才找回理智,她想,阿姐前世跳河自尽,仅仅只是因为阿哥春闱落榜吗?
“我也不清楚,许是皇上觉得亏待你,给个封号补偿补偿?”闵氏自然不敢说实话。
“大舅母,你看我们,都沦落到乡底下来了,我们的日子你也看在眼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告诉我们实情吧,三岁小孩子都知道这里面不简单”,秦桑一演戏是专业的,眼泪说掉就掉,膝盖说跪就跪,“扑通”一声扎扎实实跪在闵氏面前。
别说闵氏,秦枝一都被惊了一跳。
“桑桑……桑桑快起来”,秦枝一赶紧去拉妹妹,反而被秦桑一拽住,耳边轻轻传来两个字,“快哭!”
秦枝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妹妹的意思,“桑桑,桑桑,我怎么这么命苦,别的姑娘都是金尊玉贵的养着,无忧无虑,我却要照顾一大家子,每天绞尽脑汁想着赚钱吃饭,自小定下的婚事,靖安侯府也是说退就退,亲爹没本事,亲娘不闻不问,这突然封为公主,是不是要把我拿出去卖了,大舅母,你就说句实话,要把我卖到哪里?”
“哎哟,这话可说不得,皇上亲封的公主,多大的荣耀,小孩子家家,不要乱说”,闵氏吓得左右张望,生怕别人听了去,“乱说不得,别人听了,参你们一本,要掉脑袋的!”
“大舅母放心,周围没有其他人,你也知道,沾上皇家,话没说对都要掉脑袋,我阿姐什么都不懂,到时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我们没关系,就怕连累侯府”,秦桑一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们早就什么都没有了,大舅母头上一件首饰,都够我们用上一年,圣心难测,也不知道哪句话惹他不高兴,像之前秦国公府,全府抄家,只有出了五服的,保全了些微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