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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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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渠夫人将婉婉拉至自己身旁,问道“婉婉可想学其他的。”
婉婉饶有兴趣地看向依渠夫人“不知娘亲说得其他为何。”
依渠见婉婉眼中闪着求知的光芒,于是微微笑道“西洋器物,就如夙夫人那般,于社交。”
婉婉觉得只要是知识就想学,至于到底是何用处暂且不管,于是点了点头。
依渠见婉婉想学于是说道“若是想学,母亲便请留洋的老师来教你可好。”
婉婉听后开心的不得了,于是说道“多谢母亲。”
依渠夫人见婉婉如此高兴也便放心了,——“咳咳咳。”
婉婉听到依渠夫人咳了,原本还挂着笑意的笑脸瞬间被忧色爬满,大呼道“娘亲,娘亲。”见母亲还在咳,于是叫芳里道“芳里姐姐,快将披风拿来给母亲披上吧,外边儿风大,母亲身子未愈还是先扶她回去吧。”
芳里在一旁见依渠夫人咳得厉害于是赶忙差人来一起送夫人回房,“来人呐......”依渠连忙拉住芳里的手道“没事的,扶我回去吧。”
婉婉也她那小小的肩膀担着依渠的手,将她扶回了房间,回到了房间后,依渠躺在了榻上,清婉忙着将毛毯抱来给依渠盖上,依渠见小婉婉忙前忙后地不禁笑了起来。
婉婉见依渠夫人在笑,不禁疑惑道“母亲在笑什么。”
依渠看着婉婉微笑道“娘亲觉得婉婉像个小大人,如此忙前忙后娘亲都有些无地自容了,呵呵。”
婉婉不禁笑脸一红,娇嗔道“娘亲。”
芳里在一旁也笑了起来,这时依渠对芳里说道“芳里,你出去打盆水进来吧,房里的暖炉太干了,打盆水静静吧。”
芳里恭敬地退了下去,拿上盆子去打水。
依渠见芳里出去后,拉过清婉的手说道“婉婉,你可是喜欢林家那小哥哥。”
婉婉不晓得母亲怎又问上这件事了,说是喜欢也不晓得,这么小又懂得些什么呢?于是回答道“婉婉也不知,现在还小,对这些事儿还不是太懂,只是钰哥哥他很好尤其是对婉婉,林伯伯也对婉婉好,夙夫人也是。”
依渠看着婉婉这清澈的双眼,眼中不蒙世俗的尘埃,这怕是这世道最难得的吧,接着对她说道“婉婉,不管你以后是否会和你的钰哥哥一起,母亲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假如认定了什么,千万不要因为其他的人事物而放弃,机会只有一次,失去就不再了,你可明白。”
婉婉点了点头道“婉婉定会铭记于心。”
见婉婉点头了,依渠也便乏了,于是说道“那你便去继续练琴吧,母亲有些乏了。”
婉婉见母亲有些疲累于是也不再多做打扰,静静的退了出去,合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芳里打水回来了,推门进去见着依渠夫人正在小憩,于是打算将水放下便出去,刚转过身时,依渠便醒了“芳里。”
芳里见依渠夫人醒了,于是走上前请安道“夫人。”
依渠拿出了藏于袖中的手帕,芳里一见那手帕上面沾满了血渍,不禁慌了“夫人,您这是......”
依渠只是有些疲乏道“水打来了吧?”
芳里忍者眼中的泪水说道“嗯。”
依渠微微笑道“那帮我将这帕子洗洗吧,这帕子是老爷赠我的,不可随意。”
芳里不再说话,手上似乎吊着铅一般,十分的沉重,缓缓地接过依渠手上的帕子,接着在盆子里揉搓洗净,帕子一落到手中便四散开来,血蔓延至水中,没过多久水就变的红了,芳里心中又担心又害怕,见夫人这样子怕是早已知晓自己的肺疾已重了,也是今日自己才真正知晓夫人的病情,揉着揉着眼泪却是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
依渠见有水珠的滴落声,于是睁眼看了一下,只见芳里的泪水在往盆子里掉,依渠微微笑道“芳里。”
芳里听到夫人在唤自己的名字,于是赶忙擦去眼泪看着依渠夫人道“夫人。”
依渠见芳里眼角的泪痕,安慰道“芳里,你不要太担心了。”
芳里听到夫人这样说心中更加憋屈,夫人人这么好这么就会得了肺疾呢,老天怎得如此不开眼,见夫人还在安慰自己,于是更加的替依渠不平了。“夫人,奴婢就是想不明白为何您这么好却还要遭受如此病苦,小姐也是,她如今还不知道,若是哪天她知道该如何是好。”
依渠见芳里如此担心自己不禁有些许暖意“芳里,你是个好姑娘,待你年纪到了我便请老爷为你寻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
芳里见依渠都已病的这么严重了,还在想着自己的事而,心中感动不已,不禁跪至榻前道“夫人,您的恩情芳里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了,芳里一定会好好照顾您和小姐的,即便夫人您要奴婢走,奴婢也要留下。”
依渠看着面前的傻姑娘笑道“你这傻姑娘,难道不愿意过自由的日子吗?在这大宅的枷锁之下,若是可以我也想出去。”
芳里一脸认真地看着依渠夫人说道“外面的自由虽重要,但于芳里而言,若是没有夫人,就没有现在的芳里,更妄论自由,连大街上一个小乞丐您都愿意对她如此之好,奴婢是在无颜接受夫人的好意,就让奴婢陪在您和小姐的身边吧,若是不愿奴婢宁愿做回当年那个小乞丐。”
依渠见芳里如此坚定也不愿再反驳了,但好人家终归是要找的,于是轻拍了芳里的手,示意她放心。
芳里见夫人不再赶她走了,便心安下来。守在依渠的身边直到她熟睡,便待在她身边。
婉婉从依渠夫人的房里出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继续练习古琴,虽是寂寥的冬日,但好在是在南方的冬日,算不上多冷,还是会有些小花儿,尤其是在这园中,一点都没有冬日的气氛,一派暖融融的,清婉在假山旁弹奏着,一曲《梅花三弄》。这儿没有梅花,但却并不代表不可弹奏梅花曲,琴音袅袅,十分美妙。
余府后院并没有什么人烟,有的也只是过客,或是戏耍的孩童,婉婉一曲罢,站了起来,四处走了走,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娘亲的病情,但依渠却让自己走,最后还是坐了下来,想着也许是小风寒过几日便好,于是便进屋拿起书安心的赏析。
然而却不知这一场病其实早已注定了母女俩无法相伴。
就这样过了几日,婉婉还是没见到母亲出来,也不见她来看望自己,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婉婉去向奶奶请完安后便退了出去往依渠那儿奔去,在路上却见到刚刚到家的爹爹,婉婉一见到许久未见的爹爹立刻迎了上去亲昵得叫道”爹爹。”
余席中见到是宝贝女儿的呼唤声,于是蹲下来张开怀抱接住了婉婉“哎呦,小婉婉。”于是将她抱了起来道“长高了也变重了呢?”
婉婉一听到爹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不开心道“婉婉只是长高了,哪有变重。”
余席中哈哈道“看看你这脸都大了一圈儿了,小丫头。”
婉婉嗔怪道“爹爹真讨厌。”
席中见婉婉气了便说道“好好好,爹爹错了。”
婉婉见爹爹求饶了,于是也不继续了,毕竟自己还有好多话想和爹爹讲呢,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
接着席中道“婉婉,你的娘亲呢,怎么不在呢?”
婉婉一脸愁容“娘亲她前几日咳了一场后便就在房里休息了,这几日也不见她出来。”
席中知道依渠有肺疾,刚刚听到婉婉说咳了一场几日未出来,心中不禁忧道“那你娘亲现在还在房里吗?可有请大夫了?”
婉婉摇了摇头“婉婉也只见母亲那一面,接下来婉婉要去看时娘亲都在小憩,婉婉也进不得。”
席中心想这下怕是病得很重了,于是抱着婉婉往依渠的院里奔去,一进去便可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苦涩无比。
依渠便在房中,席中直接推门而入,芳里见是老爷可算是高兴坏了,“老爷,夫人......”
席中知道芳里想说什么,于是说道“辛苦你了,你先带婉婉出去吧,我和夫人待会儿。”
芳里“是,老爷。”于是拉着婉婉出去了,婉婉原想留在这儿,但见芳里为难的模样也不再任性了,便随着芳里除了房门。
待芳里和婉婉出去后,席中将帘子拉了起来,只见一个面容枯槁的女子靠在床侧,席中快速上前“依渠,你怎么样了。”不敢相信,此刻的自己竟会着急的掉出眼泪。
依渠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还好。”
席中看着十分心疼道“说什么傻话,脸都惨白成这副模样了,怎么还叫没事。”
依渠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想让他安心,但却没什么用,反而更加担心了,席中说道”依渠,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我在外面的时候有看见一些西洋医生,他们或许有办法......“
依渠握住席中的手,席中只觉手腕一凉“不用在找了,西医也只是再让我多活几天罢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说着说着又干咳了两声。
席中看着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