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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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小姐，慧心姑姑已经来了。”便见春深一把将翠竹丝绣纱幔撩起，方才进入内室，对着正在如意铜镜前梳妆的苏婉月禀道。
今儿苏婉月换上了家常的银纹绣百蝶戏花裙，随意戴了一个镂空金玉簪，自然不是昨日那般惹眼，眉眼淡扫，似多了一分娇俏之意，此时才起身，朝着外室而去。
“奴婢拜见小姐，老奴看来是来的早了些，不过这到成婚那日礼节繁缛，还请小姐尽快练习。”那慧心姑姑依旧规矩的福了福身子，语调还是不缓不急，想是素日就是个沉稳惯了的人。
“姑姑言之有理，那就开始吧。”
这苏婉月颔首道，才梳洗完毕，这早食当然还没来的及用。不过也无妨，这等宫廷礼仪也不是十分困难之事，毕竟前世在深宫中多年，何况这些礼仪就算繁琐，这苏婉月也未必吃不消。
这是太后的亲子瑞王大婚，任何细微末节是万万出不得错的，这慧心姑姑这般严厉也是无可厚非。
“小姐，你还没有用早食呢。”到底是绿意心疼小姐，又念及小姐的身子素日便弱，这才在旁嘀咕了一句，这小姐好歹也是准瑞王妃，这宫中的姑姑怎么这般不尽人情。
“无妨，还是礼仪为重。”苏婉月自然知道其中厉害，这慧心姑姑是什么人，是太后亲自指派来的。眼下一顿不吃也不会如何，这太后是何人苏婉月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先叫太后安心这方是最重要的。
“小……”绿意还待再开口，便见苏婉月警告般瞥了她一眼，绿意会意便收住了口，只得先为苏婉月侍奉上了盏含香雨露清茶，再缓缓退至一旁。
“那就开始吧。”慧心姑姑点点头，这便继续道，“奴婢就开始了。”
见那慧心姑姑便将丝娟儿从腰侧间取下，按照大周朝皇家女子跪拜大礼教起，全程一丝不苟，这些对于苏婉月说也不难，这一日也算轻易的便过关了，只是苏婉月从来没有行过明谋正娶之礼，听这慧心姑姑提起，才知大婚那日礼仪甚多又繁琐，不觉也暗道吃不消。
待天色渐晚，直到那慧心姑姑告辞回了住处，苏婉月才得空歇息了下来，这才半月的时日，这宫中的规矩就如此疏忽了，方觉腿脚酸软，特别是小腿肚涨的厉害。
到底绿意聪慧，这便蹲下身子为苏婉月小力捶打起起来，“小姐今日可累坏了吧？不成想还没成王妃就这般累的紧了。”
“嘘，你这般说不是害了小姐吗。”那春深向来谨慎，这般朝绿意使了使眼色，才低声道了一句。
“外面的丫鬟婆子先出去吧！”自从这懿旨到达爵府上，这苏婉月住的院子便增加了好几个丫鬟婆子，说是老太太吩咐的，那吴氏也只得照办，只是这人多了嘴自然就杂了，苏婉月这才将那婆子丫鬟使了出去。
“是……”
待那房门关上后，苏婉月才拿起手边的茶碗，微微抿了一口道，“这些都是小事，累些也无妨，不过你们两记着，谨言慎行，日后去了瑞王府中，更是要处处当心。”
“是，奴婢明白。”两人甚少见苏婉月这般正色，当即朝着苏婉月屈膝应道。
如此过了三日之后，那成婚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宫中的赏赐也一一到达了爵府之上，还有苏婉清被封为贵人的旨意也一并传到府上，贵人也是秀女中册封为最好的，不过并未赐字以示看重，想来也是提高这瑞王妃的家世才封为的贵人，这些话当然是老婆子丫鬟在背后说道的了。
这秀女进宫的日子也定下了，就在瑞王大婚的前三日。而瑞王大婚日期定在九月初八，这是钦天监选好的良辰吉日，只需等那日操办便成。
这瑞王大婚，这礼服皆有品阶，自然便由织造局赶制出来，所以这爵府只需备好一些嫁妆便等着日子出嫁便成。
从前去了的邵氏是书香门第，这陪嫁自然是书画墨宝的居多，玉器金饰也不少数，可是当作瑞王妃的陪嫁就不算的什么了，这苏母也是着意增添了许多，也才不算丢了爵府的门面。
苏婉月眼见大婚还有半月的日子，这大婚礼仪也日日练习着，这慧心姑姑还是一如往旧，没有任何的松懈，这苏婉月虽说日日这般累着，不过也未多话一句，对着慧心姑姑是极为客气的。
连同私底下绿意春深两个丫鬟也是极为心疼的。
终于等到慧心姑姑回了宫廷覆命，眼见着便还有三日就成婚了。
府上格外平静，这倒是出乎苏婉月的意料，这吴氏便这般不动声色了？果不其然，这苏婉清前脚顺顺利利从府上送入宫去，这爵府上就闹起失窃了。
这偌大的府邸失窃了还真算不得大惊小怪之事，只是这失窃之物是这苏母为苏婉月备的陪嫁之一的蓝宝石嵌金的簪子，这陪嫁都是清点完毕，记录在册子的，这般不见的，怎么不引起后宅重视。
连同苏母也过问起来，这簪子虽然在一众陪嫁物之中不算什么，可是这也是价值百两，也算不得小数目了，何况这又在陪嫁的单子里，这苏母似隐隐有了怒气，吩咐要彻查出来。
苏婉月虽不知是何人所为，不过看来是在嫁入瑞王府之前，别想顺利了，那管家王成得令自然严查府中的丫鬟婆子，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查下去，连同苏婉月院中的丫鬟婆子也难免被质问了一番。
“小姐，似乎有些不快？”春深的年纪稍比这绿意大个三两岁，论起心细来自然要强过绿意一些，见苏婉月靠在软塌上懒懒的看书，那桌上摆放的糕点茶水并未动过，顾此一问。
这绿意倒在一旁忙活着小姐要带去瑞王府的衣衫首饰等，并未注意，听着春深这么一问，也转过背来，道，“小姐是怕是为那簪子的事？”
“是，也不是。”那苏婉月才放下那手边的书，这大婚将至，难免心浮气躁起来，这般才活过来多久，便要嫁与他的亲弟弟，虽比不得在宫中那般，可是王府后宅也怕是半斤八两，这实在有违自己初衷。
“小姐此话怎讲？”那春深便重新沏了一盏茶来，待不那么烫了，方才递了过去。
苏婉月这才懒懒的接过，这两日睡的不甚安稳，连同眼底都有些乌青印儿，“这一个簪子本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可是这若是传到太后耳里，怕是还以为我们爵府治下不力，我身为苏爵女的嫡女以后又如何能协理好王府，怕是用不了多久，那瑞王府便是人满为患了。”
苏婉月自然不是为了争风吃醋之事，只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之心，如同猫好狠一般是天性，这般想起来倒有些头痛，何况懂得区区用一个簪子就能达到这般效果，这吴氏也不是普通的妇人。
“小姐思虑的远，这番说来的确是不好了。”春深这才道，见苏婉月面容有些憔悴，便道，“不过，小姐操心过多也无益，夜深了，歇下吧，若是大婚前再受寒了便不好了。”
“对，春深说的不错，奴婢瞧着小姐这两日气色不太好。”绿意也停下了手中忙碌的活计，一同与春深伺候了苏婉月歇下。
然而一大早却是被院内的熙熙攘攘而吵醒的，“绿意？”张口唤道，不料却是春深入了内室，“小姐，你醒了？”
“这绿意呢？”苏婉月随意道，这寻常也是绿意近身侍奉的多，怎么今日换了春深来，“外面何故这般吵闹？”
那春深伏着头，才道，“那王管家方才带人拿了绿意，还在她房中找到了那宝石簪子。”
那苏婉月这才猛然抬起头，“怎么回事？你速速道来。”
“奴婢也不知，只知道应该是有人告密到王管事处，一大早王管事便带人进了院子搜了绿意的房间，果不其然找出那簪子。”那春深这才说道。
“那依你之见？”苏婉月这般已经起了身，在铜镜前描眉了。
“奴婢一起与绿意在这院中伺候小姐三年，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手脚，还请小姐救救那绿意。”春深虽然急切，但面上还是不卑不亢道，这般明显的栽赃嫁祸，小姐未必看不出来，从前都是李嚒嚒在小姐跟前，虽然春深被卖入这爵府中，也是勤恳做事，这分配到了小姐的庭院，虽然这李嚒嚒寻常使唤她们惯了，春深也是并不多言的，一概做了便是。
这便是苏婉月为何除了绿意，还单单提了那春深在身边，也是这番道理，不多言多语的品性才是苏婉月看重的。
“你既然知道，也知道这幕后人的心思了。”苏婉月此时已经描好了远山眉，这般望去似乎多了一丝凌厉之意，与这年纪是不相衬的，这人虽然还没有入瑞王府，却已经有了几分气势来。
“是。”春深颔首，为苏婉月梳好了发髻。
“成了，去跟祖母请安吧。”苏婉月这才道，“我既然知道有人用心，我也不好不合了别人的心意。”这般随手搭上了春深的手臂，缓缓出了院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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