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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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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珈听得脸色苍白,这么尖刻的话是贺凇说的?
戚玥的同学,难道她不是他的同学吗……
贺凇嗤了一声,转过身走了。
……
戚紫枫一路都老老实实的,吃下两份豆皮儿才焕发生机地对戚玥说:“诶,贺凇呢?”
“跟南珈说话去了。”戚玥看见他们前后脚到了一根大柱子后面。
“跟南珈?”戚紫枫豆皮儿都不吃了,“他俩有什么可好说的?”
戚玥想想,应该还是有的可说的。
不过没多久贺凇回来了,周身带着一股凛冽的煞气。他在戚玥身旁坐下,看见戚玥一粒一粒地吃着小圆子,好像还挺香。他张了张嘴,萌萌地“啊”了一声。
“……”戚玥顿了顿,放下手中的塑料小勺,准备重新拿一双筷子给他。
贺凇拉住她的胳膊,自己拿过她的勺子,舀了一勺放进了嘴里。烫呼呼的温度在冬夜里格外让人感动,香糯的外皮也蛮好,只是……这清新得有点刺激的馅儿是什么做的?
贺凇边嚼边疑惑地望向戚玥。
“橘皮。”戚玥说完后,见他神情不稳连忙伸出素白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担心他一股脑把小圆子都吐出来。
贺凇确实有点想吐了:“……”他从小连橘子都不爱吃,更何况是橘子皮了。
鼻间传来淡淡的馨香压制住恶心感,贺凇勉强咽了下去。
戚玥松了口气,正想把的手缩回来,贺凇眼疾手快压住她的手,嘟起唇亲了亲她的掌心。
“……”戚玥感觉一阵酥痒,她嗔了他一眼,收回了手。
贺凇闷闷笑了声,坏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眸在热气中缱绻波动,仿佛是世间最温柔的少年。
南珈整理好情绪出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刚才的贺凇有多凶狠乖戾,现在他就有多白水鉴心。
笑容纯少,他原来会露出这么少年的笑意。
南珈定定地看了会儿,温珊珊和程茉从学校赶了过来为她壮大声势。
这么一来,一张桌子就彻底坐不下了,贺凇乐得轻松:“分出去一桌吧。”
南珈耸耸肩,自动搬出自己的椅子与温珊珊她们坐在了一旁的一桌上。
不多会儿,小龙虾上桌了。南珈戴着一次性手套,先给温珊珊和程茉一人剥了一只。
程茉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咬着嫩软的虾肉。
“谢什么,吃吧。”南珈不甚在意地喝了口可乐,这才给自己剥虾。
程茉闷不吭声地吃着,忽然抬起头说:“珈姐,你要不……别喜欢贺凇了。”
“什么?”南珈以为自己听错了,好笑地反问了一句。
“我说,珈姐你……不要折磨自己了。”程茉索性放下虾肉,挑着话说道,“贺凇和那个戚玥,我看着一时半会儿还分不了手,不如……先别喜欢他了。”
温珊珊拉了拉程茉,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哈哈哈哈哈,你说得没错。”南珈笑得泪花都出来了,喃喃自语,“我也想的啊……”
隔壁桌的戚紫枫被南珈笑得毛骨悚然,跟戚玥窃窃私语道:“大玥,南珈不会是被贺凇气疯了吧。”
“关我什么事?”贺凇耳朵倒是灵,闲闲地开腔。
费赟插嘴:“怎么不关你的事?都是你惹的烂桃花!戚玥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戚玥弯弯眉眼,不置可否。
贺凇眯了眯眼,没吓唬戚玥,直直的视线戳向戚紫枫。
戚紫枫筷子抖了抖,夹的食物跌回到盘子里。
“你瞪紫枫姐干什么?”费赟跳出来维护正义,“你舍不得瞪戚玥姐姐,就拿其他人开刀。”
戚紫枫:“……”这是在向着她说话吗?
戚玥被说得脸颊飞霞,往贺凇盘子加了几只虾:少说点话吧……
*
周五贺凇搭上最后一班车参加了选拔赛,结果当然是成功入选。
一切看起来已然是好转,好似风平浪静,再无半点波涛。
那天在仙桃机场,贺凇突然被急招归队,因为他的尿检出了问题——呈阳性,查出有违禁药物利尿剂的成分。
贺凇从来不齿兴奋剂,饮食和药物方面也格外谨慎,更没有服用利尿剂清洗违禁物的必要。
赶回队里之时,知晓此事的人还并不多。由于他的两瓶尿检A号和B号的利尿剂含量并不相近,队里破例让贺凇重新尿检。
经过漫长的半天时间等待,贺凇新的尿样并无任何问题。虚惊、乌龙一场,贺凇很快得到队里放行,下午便安排他离开。
贺凇并不愿就这么走了,很多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
陈民致沉静到冷然,他说:“你先走,我留下来,晚一天在北京跟你汇合。”
贺凇便不再多言,于周三晚上抵达北京。
第二天陈民致到了北京,就跟贺凇说了一句关于尿检这件事的话:“很有可能是队友陷害。”
除此之外,讳莫如深。
周六一整天是雪上自由训练,戚玥参加完化学竞赛就来观看贺凇训练。
贺凇本想去接她,被陈民致冷冷地怼了回来:“还不长点心?”
……
戚玥最喜欢看贺凇训练了,竞赛结束之后拿上自己的装备奔赴奥体。
快到奥体时有点堵车,戚玥耐心地等着,无聊四下打量时,发现窗下与她并行的一辆面包车的车牌号非常眼熟。
戚玥心头一颤,忙推开窗户往下看,京F3679H,果然是记忆中熟悉的那串数字。
车外的寒风扑面,戚玥一颗心却是煮沸——这是上一世她的师父赵乾的车。
上一世,她大三到电视台实习,跟的师父便是赵乾。赵乾是单板滑雪的专项记者,他为人爽朗又热心,戚玥学到了不少课本之外的知识。
今天,赵乾来奥体也是为了拍摄运动员为明天沸雪的最后准备吗?戚玥恍然间有些雀跃。
公交车缓缓蠕动到了车站,戚玥跳下车进了奥体。
正值午饭时间,贺凇借着吃饭之名,领了两盒盒饭放在了运动员休息区,正准备收好出来接戚玥,谭龙耀冷飘飘地过来了,挑挑眉道:“胃口这么大了?”
贺凇对他会意一笑,把盒饭严严实实藏好,出去去接戚玥。
大门口,贺凇先一步到达,不一会儿就看见戚玥背着大大的书包过来,她一双晶莹的鹿眸忽闪忽闪地对他说:“阿凇!”
贺凇心化了一半,拉女友进了自己的怀抱:“怎么叫这么甜?”
戚玥扬起脸望他:“见到了一个故人。”
“故人?”贺凇琢磨了一下,猜着应该是戚玥上一世的朋友,忍不住柔和了眉眼,“给我介绍下呗?”
“当然好啊!”戚玥看了看眼前线条感十足的奥体,眼神悠远,“他进去了,一会儿介绍给你。”
吃过午饭还有点时间,贺凇带着戚玥出去散步。
路上微风浮动,贺凇言简意赅地把尿检呈阳性的事情讲了一遍,不过为了单板国家队的声誉,只是说尿检的结果出了点差错,重新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就放他走了。
戚玥一直静静地听,期间没有插嘴,甚至在贺凇说完之后也没吱声。
午后的冬阳格外暖人,蒙在脸上像覆盖了一层柔软的金纱。戚玥闭上眼睛,任由贺凇牵着她往前走,好似完全地信任。
贺凇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逗弄般触着她的睫毛:“有个台阶。”
戚玥乖乖地抬起脚准备下台阶,然后脚踏了一个空,扑进了贺凇准备好的怀里。她霍地睁开眼,耳畔是他愉快的低笑声:“这么相信我?”
“不相信的,我知道这里的路没有台阶。”戚玥凝眸,面色很认真。
“……”贺凇唇边的笑僵在那里,好看的弧度里忽然就没有了欢愉的情绪,戚玥在怪他,怪他没有说实话。
不过他很快缓过表情,抬手捏了捏她的发尖,像是没听懂她的话,意有所指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逗你的。”
戚玥却摇头:“我永远不要你的道歉。”
贺凇慌了神儿,不要他的道歉是什么意思?他赶紧揽住她的肩膀,怕她生他的气:“对——小七,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戚玥是想摇头的,可是她没有。她的男孩已经够困苦了,她不能再刺激他。
她之前听闻过运动员间的明争暗斗,一个已经出了名的跳高运动员曾经说过,他打回来饭一刻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否则就不知道还干不干净了。
所以戚玥隐隐地可以猜到,贺凇应该是被什么人陷害了。
戚玥一直不语,沉默却洞穿的眼神让贺凇有几分无奈的束手无策,他只能垂着头用自己耳鬓的发蹭她,像是一只犯了错误讨原谅的金毛。
“……我不问了。”戚玥心忽地一软,妥协的话就这么说出了口。
贺凇面上一喜,还没来得及亲亲抱抱他可爱的女友,几声惊呼从他们旁边传来,紧接着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推搡出一个娇娇怯怯地上来搭讪:“你好,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贺凇眼中转过一抹不悦,伸出修长的右手只是说:“笔。”
“等一下。”戚玥却喊了停,“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几个女孩一愣,被问住了般茫然无措地互相看。
今天上完补习班下课,她们几个嬉闹地在路上走,忽然看见一个穿着西红柿鸡蛋色的国家队队服的大帅哥!她们只知道他是国家队的运动员,具体姓甚名谁、哪队哪位……这不重要啊,他长得帅就足够了!
还是刚才上来问话的女生开口道:“不好意思哦,一时想不起来了……”
贺凇微微抿起唇角,收回了干晾在空中无人理会的右手,偏过头看她目注心凝的脸。
“没关系。”戚玥利落地接过话,眼神平柔,“他叫贺凇,是单板滑雪队的。明年的冬奥会,如果有时间不要忘了关注一下。”
贺凇哂笑出声,居然还带这么宣传的。
几位女孩子倒是挺吃戚玥这一套,一听贺凇是单板滑雪队的,除了要走了签名,还很兴奋地同他合了影。
戚玥作为一位合格的摄影师,用一个女生带的拍立得把他们拍了照片。
朦朦胧胧的画面上,主角当然是那个帅得棱角分明一脸舒切看着镜头的男孩。当然,他身前的三个小粉丝也各有神韵,活泼洋溢的是青春的盛赞。
*
回到奥体,下午的训练要开始了。
不少媒体已经候在采访区等待采访,见贺凇来了,与他相熟的记者急忙招呼:“贺凇,来来来。”
于是贺凇走过去,非常官方地接受采访。
戚玥的师父赵乾也在其中,可这时的他才刚入行不久,人脉、资历各方面都还尚浅,被挤到了采访区的边缘。
贺凇被叫到镜头前回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采访他的女记者又跟他拉了几句家常。
下午的训练贺凇要练几个难度系数很高的动作。
在他早期时,陈民致为了让他在比赛中获得较好的成绩,给他设计的动作难度系数都很高,期待他可以凭借难度超群出众。
所以贺凇第一次参加冬奥会的就夺得了冠军,多多少少有一些运气成分在里面。
贺凇的心情是有些无力的,像这些、、他都不把它们当成难度动作来看待,但现在又不能让陈民致发现任何端倪,只能颤颤巍巍滑得菜一点、再菜一点……
偏偏他女友还不让他省心,不知道从哪儿认识了一个男记者,一下午两个人都在交换心得,聊得好不热闹。
直到训练结束了,贺凇闷闷地到更衣室换衣服时,看到手机里戚玥发来的消息——
阿凇,等下你出来可不可以接受下赵乾老师的采访?他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故人[可爱][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