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扬李村十子百孙血案记事》张斌

14、第十二章 巧运财宝 李管家手里

　　这些年杨忠把令狐全家在临死之前给他的金银首饰变卖的钱花光了。他和女儿、吴恩商量说：“相爷藏在地下的金银财宝现在必须拿出来，要不我们就生活不下去了。”吴恩道：“这个金库我们也不知道有多少钱？地点在哪儿？好不好找？”“关键不在这儿。”桂芳说“相爷有留下地图。我想寻找并不难。但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听说刘高一伙也在打探令狐的遗产。他们的目的是想得到那块《通天壁》。我想那块《通天壁》一定藏在地窖里。我们一定要把它很好地保存起来。这件事如果让刘高一伙知道我们之间必有一场恶杀！即使不被他们知道被官府知道也了不得。他们必和我们争抢，事情也会泄露出去。这样后果也很严重。”“那可怎么办呢？”吴恩说。三个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让外人知道，那就要我们自己去干。爸爸年纪大了，你又是个女人，只有我是个男人。可是我一个人能搬得了吗？”吴恩又说“我想，相爷的财宝一定不少。而且这个地窖一旦打开就得全部运走。再也不能在那儿放了。可是这些东西往哪儿放呢？又怎么搬运？而且这也不是一个人干的活？”“是呀！你说得很对。”杨忠说“即使搬出来又往哪儿放呢？这个地方也一定要保密。”“要不这样。”桂芳说“吴恩，你在山里找几个老实人。叮咛他们一定要保密。我娘家有个园子在里面挖一个地窖做为藏金之所。然后买几匹驮骡把东西送到那里藏起来。这样我们就可以随取随用。这个活必须在晚上进行。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吴恩说：“就这，我觉得还不安全。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把敌人引开------”就这个问题他们三人讨论了一夜。
　　刘高一伙也很想得到那快《通天壁》。这样他就能在百官面前发号施令。除皇上以外唯他独尊。也可以在全国上下胡做非为。这些年他一直派巡探在万泉西杨李村一带寻找线索，弄得府、州、县官员惶惶不安成天都在为他忙碌。一天州府的两个巡探发现有几个人在离西杨李村三里以外的小沟里挖洞。这几人都是农民。他们有酒有肉，有说有笑。一边挖洞一边大吃而喝。地上搭了个很大的蓬子，厨子在里面又杀鸡又宰鹅。猪肉羊肉多得吃不了。日子过得十分快乐。反正吴恩对他们交代过：你们尽管吃喝玩乐！还给他们出很高的工钱------夜里灯光明亮，白天大声喧哗笑语不断-------这两个人看了十分奇怪。便上前就问：“伙计？你们这是干甚么呢？”有的笑着说：“我们想挖个窑洞计划在这里看看庄稼。”有的说：“我们都是财迷精想发财。听说这里有宝藏。”这两个巡探听了大喜。急忙问：“你们是如何知道这里有宝藏？是谁告诉你们的？”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这里是一片寂静。过了一会一个人走出来。这个人大概是他们的头儿。这个人高大个，光头。看样子很狡猾，也有头脑。穿一身粗布衣服。他来到巡探面前笑着问：“我看你们不像是庄稼人。你们来这里干甚么呢？是不是也想占点便宜？我告诉你们，这里曾经是令狐家藏金的地方。但也不太准确。我们只是猜测想碰碰运气。”那两个人问：“你们大概在这里干了好些天了吧？难道就没有发现点甚么？”那个头儿笑道：“有一点。只不过是几根金条和五百两银子。你瞧？要不我们还能这样大吃大喝！我们的心劲可大呢！越挖劲头越大。”那人又问：“你们晚上也干？”“当然。要不停地干。”那个头儿说：“不过我不知道如何称呼二位？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那个巡探笑着说：“我们是做生意的，住在镇上。闲了没事出来逛逛。这里的风景真美------”那个人朝远方看了看。“这里有山有水，有沟------啊！真是个好地方！”那个头儿问：“那就是两位先生。你们是外地人吧？”那个头儿又说：“这样，我们就不害怕了。我告诉二位今天这事既然被你们发现了，可是我求求你们千万别说出去。现在官府的人也经常来这里巡查。他们也想得到宝藏。如果让他们知道麻烦可就大了。这样我们就发不成财。先生？我们上有老下有小都张着嘴要吃要喝------庄稼收成不好赚不了机个钱。大家都想发财养家糊口。如果能在这里找到令狐的金库那就好了。这样我们几辈子都不愁吃不愁花。”那两个巡探也笑着说：“伙气们！我祝贺你们发财！我为什么要破坏你们的好事呢？我们还要做生意。过几天我们就走了。你说的很对，谁不想赚钱呢？我们也一样------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大家好好干。”说完笑着走了。那两个巡探走了以后那个头儿冷笑道：“呸！你们那个贼心我还不知道？”
　　那两个巡探回衙后对老爷把他们见到的情况详细地讲了一遍。老爷十分喜欢。便问：“你们真的看见他们在取宝吗？你们看清楚了吗？”“真的，老爷。我们看得清清楚楚。我们怎敢骗你老人家呢？难道我们不要命了？他们正在挖洞。还挖出五百两银子和几根金条呢！他们有了钱就大吃而喝，高兴得不得了！他们白天黑夜不停的干，劲头很足。你想，如果那里没有宝藏他们会这样不要命地干吗？我想，那里一定是令狐家的金库。《通天壁》一定藏在里面。我和那个头儿还谈了很长时间的话呢？我说我们是做生意的。住在镇上，今天出来逛逛。这个笨蛋就不怀疑我们了。嘻嘻！这些家伙很笨！猪脑子------他什么都给我们说了。还叮咛我们不要给别人讲。因为他们都想发财害怕别人抢------还说，我们都上有小下又老------”另一个见他还不停地啰嗦急忙拦道：“好啦，不说这些------你怎么这么啰嗦------。我们老爷不是要听你这些。我们老爷很忙，日理万机那有工夫听你这些------”他急忙接着说：“老爷，我想这只是开头。再往深处挖就可以看见宝藏了。如果能找到那块《通天壁》你老就升官发财了。刘大人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官坐呢！你坐了大官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会跟着享福。嘻嘻！------老爷，赶快动手吧！你老的洪福来啦！”老爷道：“不过你们说的这些我还不信。今晚我和你们一同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好！老爷。今晚我带你去。你老人家一定会相信的。我要让你亲眼见识见识------”当晚老爷和那两个人悄悄来到那几个人挖洞的地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老爷一看果真不假。那几个人干得满头大汗。看样子很有信心。他相信令狐的财宝一定藏在这里。要不这几个人不会费这么大的精力。回来后他对大家说：“好吧！等他们把财宝挖出来的时候我们再去抢。收拾这几个笨蛋算不了什么。财宝一定是我们的。这真是老天爷助我升官发财！”这几天老爷高兴得睡不着觉。成天和夫人吃肉喝酒。心里想着他拿到那个《通天壁》如何献给刘大人。刘大人如何夸奖他会办事。今后他再也不当这个州官，以后就能去京城侍候皇上------从此以后他的夫人、老人、孩子还有亲戚------嘻嘻！------
　　又过了几天老爷派扑头和先生带了十几个人去抢财宝。可是到了那里一人也不见了。那个洞只挖了三四丈深。而且非常粗糙，更看不见有财宝的迹象。------那个先生又到外面查看了一会回来对大家说：“我们上当了！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取宝的人。财宝不在这儿。真的财宝已经被他们取走了。”那两个人也觉得很奇怪忙问：“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那么，依你之见呢？”先生笑道：“西杨李村我来过几次，令狐根本不会把财宝藏在离他家三里以外的地方。取宝的人很聪明。因为他知道我们也很想得到那块《通天壁》和更多的财物，就派了几个老百性在这里挖洞，做成取宝的假象以蒙骗我们。他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放松警惕不去巡查。这样他们就能安全的取宝把财物偷偷地运走。所以我们上当了！他们现在已经把财宝运到别的地方藏起来。令狐家的财宝我们永远也看不到了。今后的查宝工作更加困难。不信我们可以到西杨李村看看。那里一定有取宝的痕迹。”大家见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便很快来到西杨李村展开搜查。果然，不一会儿有几个人发现了那个取宝的洞口。刨开一看果然里面是用砖砌的。是一个很大的窑洞。可是里面的东西一件也没有了。大家这才垂头丧气的回到府衙。老爷听了大怒！狠狠把那两个巡头骂了一顿。不过他又问：“你们还认识那几个人吗？”那两个人道：“认得，老爷。尤其是那个大汉。骨头砸碎我们也能认得出来。”“那好。”老爷说“限你们半个月将那几人抓到衙里。否则小心你的狗命！因为你让我们大家都跟着上了当。我们费了功夫不说要是让上面知道能不耻笑？而且我这脸面何在？。不过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如果你们能将人抓到那可就不一样了。这几人一定知道是谁指使他们这样干的。这个人一定是从令狐家逃出的人。现在那个《通天壁》一定还在他手上。那些财宝一定是他取走的。这样你们就能将功折罪。好啦，去吧。”
　　再说那几个挖洞的山里人每人得到吴恩三百两银子别说多高兴。就连他的老婆和他的前辈都说他们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因为高兴他们五个人想来城里逛几天。可巧那两个想寻找他们的巡捕也在街上逛荡。结果他们被官府发现了。于是这两个家伙就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等他们进了一家酒店另一个飞跑回衙报告去了。当他们正在吃肉喝酒划拳的时候外面闯进十几个巡捕将他们围起来。“别动！”他们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跟我们到府衙走一趟。”“甚么？”那个大个子说“让我们到府衙走一趟？为什么？我们犯了什么法？”紧接着后面的人就把他们捆绑起来拉走了。回到衙门，其他的几个都是胆小鬼不敢说话，只有那个大个子不怕。老爷问他：“是谁指使你们在那里挖洞？只要说出实话我就放了你。如果撒谎小心你头上的脑袋！快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那个大个子说：“老爷，我们都是老实人从来不会撒慌！真的，没有人指使我们。那天晚上我们几个打野兔看见那个地方发光以为那里有宝藏。其实那是鬼火。当年西杨李村死了那么多人鬼火很多。我们也是瞎猜。老爷，你想谁不想发财？我们老百姓更是财迷精！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每天都要吃饭------再说这几年收成不好。穷极了就得想想办法------”“那你们说在那里挖出五百两银子和金条是怎么回事？”“是的。我说过这样的话。”那个大个子说“那天来了两个商人我想以后如果挖出宝藏就卖给他。那是我们骗他们的话。其实我们什么也没有挖出来。真的！可是，老爷你是怎么知道我说过这话？难道那两个商人是假的？他们是你们里头的人？”“少废话！是谁指使你们干的？”旁边的人也大声喊道。“这伙蠢猪！简直和野兽一样！”这几个人虽然是山里人但很老实。这件事是吴恩让他们干的。但他们能说出来吗？因为问不出什么结果只好把他们送进监牢里关起来。
　　这件事很快传到黑子沟。这几家的老人、老婆、孩子都来找杨忠哭着说：“杨先生，请你赶快救救我们的人！我们离不开他呀！我们全家人都靠他养活------他还有孩子和老婆------”杨忠和桂芳都劝他们说：“乡亲们！你们放心。我们想办法一定要救出他们。你们先回去我正在想办法。”乡亲们走了以后杨忠、桂芳、吴恩、还有李刚、张彪、赵龙立刻讨论如何劫狱的事。这时宝吉听到他同学的爸爸被官府无故被关在牢里非常生气。便对李刚说：“师傅，这次劫狱就让我们也去。我们的武功这几年也练得差不多了应该在实战中锻炼锻炼。”大家听了非常高兴。桂芳正发愁人手少不是官府的对手。这一下就增加了几十个人。再说他们虽然年纪小这几年在李刚的教导下武功的确很不错。吴恩笑道：“虽然我们人手不少，但也不能强攻。这样损失很大。我有一计可以轻松救出咱们的人。”桂芳笑着问：“何计？”吴恩道：“这次我们只要在牢头住的房子上放一把火让它烧起来。牢头必然要他的人都来救火。这样看守监狱的人就少了许多。这时我们就能乘机救人------”李刚笑道：“这个办法很好。”当晚他们就安排了如何劫狱的事。
　　第二天李刚带着五十几个人都是老百姓打扮在街上游荡。吴恩和张彪赵龙在监狱周围看了一遍。决定在那儿点火，在那儿越墙，监牢在什么地方------都一一做了安排。夜半牢头的房上忽然着火。当时里面还有几人正在喝酒，见外面起火便都大声喊起来：“快救火！快救火！快救火！------”这时监狱周围的卫兵见长官的房子起火急忙跑去。监房周围一人也没有。这时李刚带着宝吉一伙小将很快把人抢走了。
　　这时天已大亮。李刚带领大家跑了五里多路忽然看见后面远处尘土飞扬蹄声得得。宝吉忙问：“师傅，这可怎么办？”李刚道：“别怕。快往山上跑。我们到了山上他们就没有办法了。”很快几十个人在大路上消逝了。官兵追到山下见人没了便朝山上张望。他们知道自己的马不能上山，可又不见人了。没有抓到人老爷会骂的。而且也显得自己无能。可是又不愿意上山。因为他们不习惯在山上打仗。这时李刚也看出了他们的心事。便对宝吉说：“这些家伙不愿意上山我们就无法和他们交手。现在我们必须把他们引上山来。”宝吉问：“师傅，如何才能把他们引上山来？”李刚说：“用箭射他的马。把他们从马上掀下来。”听了师傅的话大家都拿出弓箭一齐往官兵战马身上射。战马受疼立刻咆哮起来把官兵一个个从马上掀下来。滚在地上的官兵叫苦连天嘴里还不停的骂：“这伙混蛋！杂种！小心我抓住你------”大家看了都哈哈大笑。宝吉笑着说：“师傅，真好玩！”李刚道：“宝吉，这些官兵虽然有点功夫但不习惯在山上作战。等他们上山以后还有更好玩的呢。”这些官兵见山上都是些小娃娃没有什么了不起。那个头领还有些不服气便命令：“上山抓人！”官兵共三百多人黑压压一片很快向山上围剿过来。这些孩子利用山石隐蔽，草木遮挡，沟壕掩护又是射箭又是飞标不一会儿敌人倒下去几十个。士气大大低落。有些人战战兢兢十分害怕。要不是头领督战他们早就跑了。这时宝吉和大家突然从草丛中杀出。这些小家伙平时在山上玩惯了机动灵活，更兼武功娴熟。这些官兵平时只知吃喝玩乐不经常训练。在平地上还可以在山上就不行了。他们那里是这些小将的对手。不一会儿工夫官兵死伤大半只好退下山去。
　　再说这些官兵回到府里老爷见损失惨重便大骂起来：“你们这些草包，饭桶！连这几个毛贼都抓不到我养活你们还不如养些狗------”那个头领见弟兄们死了许多也很伤心，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老爷，别骂了，弟兄们都出了力。只是这些人太狡猾。他们把我们引到山上。我们这些人不经常训练，更不习惯在山上打仗。这次可吃大亏了。现在不说这些赶快把人抬回来安葬，抚恤家属要紧。”
　　老爷见败得这样惨也很震惊。他没有想到在自己辖区内还有样一支厉害的草寇。他想来想去这一定是当年令狐家族没有根除引起的祸。便立刻休书一封快马京都报给刘高。刘高看信后也吃一惊！这几年《通天壁》不但没有找到反而养了一支强寇。他想：这一定是当年令狐家族除根不净造成的恶果。他心里非常害怕！他想：一旦令狐家族成了气候，他的天下就黑暗了。不几天一支由兵部将军帅领的五万精兵向山西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