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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还珠格格来了+坑令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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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本要举行的篝火宴会因为小燕子的事而被取消了,当时在场的,或者不在场后来道听途说知道的,都对此事讳莫如深,心中却猜测那位姑娘十有八九是皇上的沧海遗珠。更有心者,再说起五阿哥和福家兄弟的做派,无不轻蔑鄙夷。
这些聆欢就是听不到也猜得到。
晚膳后,聆欢安顿好几个孩子,带着妙人去了弘历的大帐。刚到门口,便迎头碰上诚惶诚恐从帐中走出来的明晨远。后者与她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微施一礼后告辞,看样子,他是受了弘历不少毫无道理的责难。
“哎呦,皇后娘娘您来了。”送明晨远出来的吴书来打了个千儿,笑吟吟道,“娘娘您快进去劝劝皇上吧,奴才看皇上脸色很不好呢,方才明太医也被责了。”
“吴公公辛苦了。”
掀了帘子进去,只见弘历正坐在床边,捧着一副画看得出神。她先问了安,余光一瞥,画上果然是一首题跋为“宝历”的诗,于是故作惊疑道:“雨后荷花承恩露?莫非是济南的夏姑娘对皇上思念成疾,派了信使过来了?”
弘历悚然一惊,心中陡然一阵绞痛,一些尘封的记忆,在一瞬间翻江倒海般地涌上,“是朕负了她,连和徽都没给她留下,让她这些年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皇上宽心,这些年皇上虽然不说,臣妾也知道您惦记着夏姑娘,所以一年四季吃穿用度都是按照世家夫人的例送过去的。再说和徽是皇室血脉,怎能不清不楚地养在外面呢?” 聆欢柔声劝解道,又看向床上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少女,明知故问:“这便是信使吧?倒是个俊俏姑娘。”
“是。” 弘历沉吟道,“难为了她从济南一路过来,又到围场来找朕,也是辛苦她了。待她醒了,朕会好好嘉奖她。”
弘历既然知道自己私生女就在身边,自然不会再误会,可惜文武百官似乎想得就没这么简单了。聆欢也看了看小燕子,为难一般道:“皇上这样想自然是她的福气……只是……”
“只是什么?” 弘历挑眉道,“你不必顾忌,这里没有外人,有话直说吧。”
“是。” 聆欢颔首,“皇上一直担心这位姑娘的安危,想必没有留意外面的事。臣妾听永琏说起,似乎跟着皇上打猎去的大臣对皇上和这位姑娘的关系有些误会……”
“什么?这话是谁传出去的?” 弘历也不傻,细想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起子嘴碎的臣子,准是把她当成自己的私生女了!
“今日目击的臣子众多,听说永琪和福家两位公子又吵嚷起来,只怕多半的近臣都听到了。”聆欢觑着弘历的脸色,还不忘上上眼药。
“永琪……福家……哼!”弘历顿时怒火中烧,转念思索一番又道:“无妨!明日朕就澄清此事!”
“皇上,众口铄金。”聆欢恳切道,“群臣已有猜测,况且夏姑娘又教这位姑娘在御前说了那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皇上此刻说她不是皇嗣,只怕也无人再信了。再者和徽顶了裕亲王之女的名头,又到了出嫁之年,更不能在此时暴露身份,否则也是皇上失信于天下啊!”
弘历闻言,长眉紧锁:“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稀里糊涂地认下这来历不明的血脉?”再回想聆欢方才的话,不免又对夏雨荷生了两分埋怨:选信使也就罢了,怎的也不挑一个稳妥人,还让她当众说出这样……这样丢人的话?他身为帝王颜面何在?
聆欢将他的怨怼看在眼里,心中只觉好笑,良久才进道:“其实臣妾有个法子,只是女人家的粗浅主意,皇上若觉不妥,就当臣妾什么也没说吧。”
“你的主意定然是好的,快说来听听?”弘历眼中似乎升起一丝希望,连忙追问。
聆欢莞尔:“其实群臣既然已经误会,皇上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索性便顺了众人的猜想,收这位姑娘为义女。义女非皇室血脉,一来群臣不会非议,二来也显示皇上恩泽黎民百姓。”
“这可行吗?”弘历有几分迟疑,“这样会不会欲盖弥彰?再说老佛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怎么会呢?”聆欢含笑道,很多时候她还是比较佩服弘历这种天上天下我只怕老妈的精神品质,“老佛爷最是为皇上着想,只要皇上向老佛爷说明缘由,臣妾再劝几句,老佛爷定然不会怪罪。何况,这也是皇上爱民如子的表现啊!”
弘历默默良久,方叹息道:“只好如此了。”
“皇上圣明。”聆欢轻轻一笑,示意妙人上前,“只是这位姑娘留在皇上帐中就不合适了。臣妾已经命人在和徽旁边准备了一顶帐篷,便将这姑娘挪过去吧。还有这些补血补气的药材,等下让明太医看看也送过去。”
“你说的不错,她的事劳你费心了。”弘历满怀欣慰,“虽是义女,却也不能与和倾她们相提并论。朕看封个五品的格格也足够了,封号就定为……嗯,还珠如何?”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情深缘浅,大约也是夏姑娘一生的遗憾了。”聆欢慨然道,“还珠格格,这名号也很新奇。待到她出嫁,再抬为四品固山格格,也算抵得过了。”
一时妙人唤了宫女太监们抬着担架进来,好生将昏迷的小燕子挪去了早就预备好的住处,并留下两个医女和几个宫女、嬷嬷照看守夜。
“聆欢,多谢你。”弘历看着这一切,无比感动地握紧她的手,“你肯为雨荷的事这样费心,朕很欢喜。”
聆欢忍着鸡皮疙瘩掉一地的不适,婉然轻笑:“臣妾与皇上夫妻本为一体,自然事事为皇上考虑。说起来臣妾还有一事,永珹与永瑢都到了定亲的年纪了,淑嘉皇贵妃早逝,纯贵妃身子又不好,臣妾便自作主张为他们选了一嫡一侧两位福晋,格格的人选便在纯贵妃宫中挑选,皇上看看有无问题。”她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将烫金名帖交与弘历,“臣妾想两位阿哥都还年轻,所以想着都先娶了嫡福晋,侧福晋两年后再入府。”
弘历心思不在这里,也就草草扫了一眼,颔首道:“你的眼光总是好的。只是永琪也大了,也该给他定下来收收心了。”
“皇上说的极是。但永琪不同于永珹与永瑢,他额娘愉贵妃随老佛爷去了五台山,永琪又向来得老佛爷喜爱,他的婚事多半也要老佛爷做主,臣妾不敢擅专。”聆欢解释道,“左右老佛爷也不过半年就要回来了,到那时再决定也不迟。”
“也罢。”老佛爷爱听人奉承,愉贵妃又跟在她身边,格外喜欢永琪也不奇怪,这事儿是不能急。“等等也无妨。”
聆欢点头称是,忽然又想起什么,“皇上,上次臣妾还说起给和倾、和徽选额驸的事,如今臣妾已有了人选,是御前一等侍卫海兰察和尹继善大人家的庆桂。臣妾想他们二人性情文武都是极好的,与两个孩子性情可能也相投,皇上若是同意,臣妾回宫后想召见他们的母亲。”
弘历累了这么一天,早已人困马乏,此刻也听不得太多细节,只道:“这都是你做主的事,也不必再来回了。等过几天给永珹永瑢赐婚的时候,你定好了一并赐婚就是了。”
好不容易服侍弘历睡下,聆欢方回了自己的营帐。今夜令妃定然已经得了消息,恐怕是睡不好了。
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几天,陆陆续续都有嫔妃来看望小燕子,聆欢作为皇后自然要时时一日三餐地看望,并派了佳人留下侍奉。一看她这样的举动,令妃对于小燕子的身份更是深以为然,恨不得整日都守在小燕子身边,从而好好巴结巴结这个“失落的公主”。
虽说弘历还没有说法,不过如今文武百官人尽皆知,弘历也不能不顾及悠悠之口。令妃自认为巴结巴结总是没错的,而且还能显示自己的温柔善良。
三天后,小燕子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眼睑,看到无数仙女围绕着自己。有的在给她拭汗,有的轻轻打扇,有的按摩手脚,有的拿冷帕子压在她的额上——好多温柔的手,忙得不得了。她再扬起了睫毛,看到那个仙女中的仙女,最美丽温柔的那个,正对着自己笑。
“你醒了吗?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令妃娘娘!”终于等到了小燕子醒来,等候已久的令妃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换上一向无懈可击的笑脸,亲切地自我介绍,务必给新公主留个好印象。
令妃娘娘?原来这个大仙女名叫“令妃娘娘”。小燕子迷迷糊糊地想着,再向旁边看,几个白发的仙人和太医,都累得东倒西歪,兀自不断地低声商量病情,一旁的香炉里,袅袅地飘着轻烟轻雾。
小燕子觉得好舒服,好陶醉。
“好软的床啊!好舒服的棉被啊!好豪华的房间啊!好多的仙女啊!好香的味道啊——哇,我一定已经升天了,原来天堂里面这么舒服!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小燕子眨动眼睛,朦胧地环视四周,似乎有异常的喜悦在一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情绪。忽然,门外有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小燕子的心理活动部分摘原文,原谅我真的写不出来……】
在她还被“皇上”两个字吓了一跳的时候,一屋子的仙人仙女,便全部匍匐于地,那个“大仙女”也慌忙起身行礼,恭恭敬敬地齐声高呼:“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小燕子刚想假寐,便被聆欢一个眼神堵了个正着,后者柔柔一笑,丹凤眼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小燕子心想,这是大仙女中的大仙女了吧?
“皇上您瞧,这孩子醒了呢。”聆欢素手一指,“明太医,她的伤势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这位姑娘的伤势已无大碍,只要静心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明晨远恭敬道,“稍后微臣会再开一贴滋补的药方。”
“有劳明太医了,你们先下去煎药吧。”聆欢挥挥手,众人连忙退下。
“令妃怎么也在这儿?”弘历疑惑道。
“回皇上,臣妾担心这孩子的伤势,又担心宫女们侍奉不周,所以时时过来看看。”令妃垂眸轻声细语道,真真是我见犹怜,“这孩子睡梦里也一直不安分,念着要见皇上,臣妾看着怪可怜见的……”
“皇上日理万机,自然不能时刻守着。”聆欢笑吟吟打断她的话,上前抚摸着小燕子的脸,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小燕子呆呆地看着她,只觉得画上的观音也没这么慈祥温柔,傻愣愣道:“我……我叫小燕子……今年十七岁了……”
令妃心中一喜,她以前听老宫人说过的,应该正是乾隆六年那次巡游。又听聆欢笑着问道:“你是几月生的?姓什么呀”
“我是……对了,娘说我是六月生的……六月初二……我姓夏……”
弘历闻之心中一悲,不曾想雨荷竟然收养了这么一个女儿,还给了她和和徽一样的生辰、姓氏,她果真还是在思念女儿吧……
聆欢眉目婉转,掩下一丝狡黠,由衷赞叹道:“真是个俊俏姑娘……皇上,您看呢?”
“嗯?……哦,是不错。”弘历猛然回神,随口道。其实在他的女儿中,或许真有不如小燕子漂亮的,不过气质这种东西真的是小燕子三生三世也学不来的。
“恕臣妾多嘴。”一旁的令妃踌躇片刻,鼓起勇气道:“臣妾看着,夏姑娘的容貌倒与皇上有几分相似呢。”
此言一出,四下寂静。
弘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莫名地奇异,爱新觉罗家祖传的多疑总算在血脉里沸腾起来,他脑海里有万般头绪交织起来,面上却噙着一丝状若惊喜的笑意:“哦?真得很像么?”
令妃见弘历并未责怪,只以为自己猜对了,含笑道:“是呢,臣妾觉得总有六七分相似!”
弘历笑容一滞,一丝薄怒在面上腾起,刚要发作,却见聆欢盈盈一笑,冲令妃柔声道:“令妃的话本宫有些不明白呢。虽然皇上有意收夏姑娘为义女以施恩于百姓,但尚未公之于众,令妃说一介民女与皇上相似怕也是不妥吧?”
令妃心头暗叫不好,慌忙跪地,喃喃道:“臣妾……臣妾失言!臣妾只是看见夏姑娘的样貌信口所说,是臣妾失言了……”语毕自己也犯嘀咕,什么义女?难不成这竟然不是皇上的血脉?转念一想,或者皇上只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不敢相认罢了,否则一个平民女子怎么能被认做皇上义女?
“令妃妹妹可知道圣上面前,说话更加应该小心才是,以后可不要再妄自揣测了。”聆欢笑如春风,“自然了,以后该叫夏姑娘为还珠格格了。”
“还珠格格?那是什么?”沉寂许久的小燕子忽然好奇地问道,她似乎已经明白弘历的身份就是她苦寻的皇帝,但是显然她并不知道对皇上说话的规矩。
弘历微微蹙眉,还是聆欢代为答到:“还珠格格是以后得封号品级,以后你就不可以再让别人叫你小燕子了,知道么?另外,对皇上说话要尊重小心,不可高声……”她顿了顿,无奈续道:“这些规矩,以后本宫会让嬷嬷教给你。哦,我是皇后,以后你见到我要叫皇额娘,叫皇上为皇阿玛。”
“还珠格格的规矩是要好好学一学……”弘历看小燕子一脸懵懂无知,也无奈地摇摇头,“皇后你看……”
聆欢想了想,看向令妃:“臣妾觉得,令妃似乎与还珠格格一见如故的样子,不如就让她来教导格格的规矩吧。论理该本宫操心的,只是几位阿哥、公主的婚事都要操办起来了,又有宫务在身,臣妾实在分身乏术……”
“好,就让令妃费心吧。”完全不看令妃的表情,弘历直接拍板。
令妃心里恨得不行,这个还珠格格一身乡野气,一看就粗俗不堪,哪里是好教的?但皇上话都说在这儿了,只好顺从道:“臣妾领旨,定然尽心竭力,还给皇上一个仪态万千的格格!”
“嗯。”弘历微微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急急地问:“你娘还好么?”
小燕子怔怔地听他们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听到后一句,连忙摇头:“她不好!我娘……她已经去世了——就在我来北京之前,死在济南了!”
“她死了?”乾隆心里一痛,“朕已经猜到了,没听你亲口说,还是不相信。要不然她也不会让你来见朕。好遗憾!”
“是臣妾疏忽了,新年之后忙碌,竟然不知道这件事。”聆欢匆忙拜倒请罪,“请皇上责罚!”
“生老病死,怎是你能控制得了的?”弘历慨然长叹,倾身虚扶一把命她起来,“况且,是朕辜负了她……”
“皇上如今待夏氏之女如此,也不算辜负了。”聆欢一语双关,勾起弘历心中无限酸楚凄然。
从营帐中出来,永琪和福家兄弟已经等在外面了,一看他们出来,永琪连忙上前劈头盖脸就问:“皇阿玛!那位姑娘怎么样了?她醒了么?我要进去看看她!”
“永琪你别着急,她已经醒了。”不等弘历回应,令妃已经柔声回答道,“而且,以后你该叫她妹妹了。皇上已经收她为义女,册封为还珠格格了!”
“还珠格格?”永琪想起那娇艳美丽的面容,不禁心头一热,“这么说,我又多了一个妹妹!”
“咳咳。”聆欢清了清嗓子,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凉薄瘆人,“皇上与本宫皆在此,五阿哥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还有这两位……本宫怎么觉得有些眼生?”
永琪看了看聆欢,不情不愿地行了个不怎么规矩的请安礼,干干巴巴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皇额娘请安,给令娘娘请安。”
他身后的福家兄弟也在令妃的暗示下匆忙下跪,高声道:“臣福尔康/福尔泰参见皇上、皇后、令妃娘娘!”
“起来吧。”毕竟看在令妃的面上……虽然令妃刚才办事糊涂,可那也是弘历宠了多年的女人。或许永琪他们也是太担心小燕子的安危,毕竟他们都是善良的性情中人(大雾?)。
“哦,原来是福伦大人的两位公子啊。”聆欢恍然大悟一般道,“本宫记得福伦大人的福晋与令妃一样出身于满洲正黄旗包衣,一般的喜好汉学,文采不凡,如今看来果然两位公子也受此熏陶,如汉人一般自称臣,而非咱们满人自称的奴才呢。”
她这话说得随意,福尔康福尔泰听了却登时羞得满面通红,福尔泰还好,福尔康倒像是受了什么屈辱似的,聆欢看着他那两个让人无法忽略的鼻孔,心中无限疑惑:到底上辈子紫薇和晴儿审美是有多畸形,竟然双双看上他?!
“尔康尔泰一个是皇上的御前行走,一个是五阿哥的伴读,皇上一向是把他们当成儿子一样看待的,自然非同一般了。”令妃笑着打圆场,“皇上常说满汉一家,何需在这些称呼上分了彼此呢?”
“虽然是满汉一家,但满人和汉人总有自己的规矩,尔康尔泰称臣确实不合适。连傅恒见了自己的亲姐姐,都要自称奴才呢。”令妃和聆欢之间的机锋,弘历也不是看不出来,不过在任何时候,他都奉行“皇后的话都是对的”,所以只觉得令妃失礼。
弘历话已经说在了这里,福尔康福尔泰只好梗着脖子,又重新自称“奴才”请了安。聆欢却悠悠然一笑,问道:“永琪误伤了人,一时情急忘了规矩也是有的。只是此处乃本宫与几位公主的营帐,这两位公子乃是外臣,闯到此处来做什么?两位可知,擅闯国母营地是多大的罪名?”
弘历微微一楞,聆欢不提他竟然都疏忽了,当下皱眉道:“永琪你自己不宣而来也就罢了,这里不光是皇后的居所,还有好几位未嫁公主,他们来了算怎么回事?”
“皇上!”福尔康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好像打了个惊雷,“臣……奴才当时也踢伤了那位……踢伤了还珠格格,万分愧疚,故而来此探望!”
“是啊皇上,您是知道的,尔康尔泰一向仁慈善良,自然担心格格的安危,一时情急也是有的。”令妃如啼莺般的娇声在弘历耳边响起,不等弘历发话,她又示意福尔康福尔泰,“你们虽是出于好心,但是皇后娘娘觉得不妥,你们便向娘娘致歉吧,娘娘想必也不会怪罪。”
……漂亮!
聆欢在心底由衷赞叹,不愧是解语花令妃小仙子,这招避重就轻祸水东引,句句话都在一个“情”字,这正是脑残龙所不能抗拒她的地方。而且她话里话外,倒像是聆欢不通情理,鸡蛋里挑骨头没事儿找事儿一般。
福尔康福尔泰再傻也知道皇后和令妃在弘历心中的地位孰轻孰重,只好又不情不愿地跪下:“请皇后娘娘恕罪!”
“看在令妃的面上,本宫也无意揪着这些事不放,但日后望两位公子记住,此处乃是本宫与几位公主的营帐,除了皇上和后妃,连本宫嫡出的永琏等人也不可无诏来此。”聆欢一字一顿,字字珠玑。
“说起永琏,也不知他今日都猎到了些什么。”弘历转移开话题,提起永琏,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晚上你办一桌好菜,叫上永琏、永珩、永琮,咱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吃个晚饭。”
“是,臣妾遵旨。”聆欢笑容浅浅,雍容得体。
令妃在一旁掐着手绢腹诽:一家人……那她算什么……
永琪亦是面露不满:为什么皇阿玛的眼里永远都只有二哥他们?他不也是皇阿玛的儿子和家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