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不会当树的安仔

19、对不起

　　和秦川的事情也是停滞不前，虽然田瑾鼓励自己去和秦川面对面的谈谈，但自己总是没有勇气去找秦川。秦川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联系自己，大概每天都是泡在那个小小的实验室和小小的宿舍里，自己每天都在想，是不是真的要再去找秦川。把事情原本的跟他说一遍，究竟是把他的伤口重新扯开，还是真的能让他理解让他释怀。这件事，陈亓这些天一直都是只敢想想，却没有胆量实践。

　　自己和田瑾之间也默契的再也没有提起过秦川的事情，田瑾是个聪明又看得清的人，她明白自己在逃避，却也不去逼迫自己。陈亓以为自己会继续这么当个缩头乌龟当下去，一直到自己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号码是奇怪的格式，陌生的号码，却能看出是从中国拨过来的。陈亓有些奇怪，因为毕竟有了网络之后，很少会有人用这么原始并费钱的方式来找到自己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不知道是哪边的信号不太好，陈亓几乎是在喂了好几声之后，才隐约听到那边微弱的声响，随即听到一声有些忐忑的：“你好？是陈亓吗？”

　　陈亓当下听到那个声音愣了两秒，随即想起来是秦川妈妈的声音，吃了一大惊，赶紧应声：“是，是我，阿姨。”

　　陈亓在知道电话那头是秦川的妈妈之后，心跳就怦怦的跳得飞快，心里不断地想着秦川妈妈这通电话的用意，并且做好了她会大骂自己一顿的心里准备。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中年妇人唯唯诺诺的问了几句陈亓的现状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地开口：“陈亓……对不起……对不起啊……我替小川给你道个歉。”

　　陈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是秦妈妈来替秦川道歉？自己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秦川妈妈就又开了口：“陈亓，阿姨都知道了，其实前阵子阿姨就知道你们两个分手了。阿姨刚开始觉着吃惊，你们两个孩子原来那么好，本来今年过了年，阿姨和叔叔就打算正式找你爸爸妈妈提亲的。后来……小川这孩子就突然说你们分手了，我反复问，才问出他在你不在的时候做了坏事……”

　　听到这里的时候陈亓的心咯噔一下，迅速的理清了秦川妈妈的意思，想着秦川就这样把事情颠倒着背在自己身上，心里就是一阵排山倒海的难过。也想要跟秦川妈妈说清楚，可是听着秦川妈妈在电话那一头的温柔声音，就怯懦的怎么都开不了口。

　　最后陈亓也不晓得是怎样挂上了电话，只是在挂上电话的下一秒就抓起外套，其实脑袋里是一片空白，当下就只剩了一个念头，就是找到秦川。几乎是小跑到了秦川的实验室，推开门的时候整个实验室的人都看向自己，陈亓忽视了那些略带尴尬的眼神，直接捕捉到秦川惊讶的眼神，冲他点点头。

　　秦川忙不迭的放下手中的东西，低声嘱咐了身边的同事几句，然后小跑着出来。陈亓见他轻轻关上实验室的门，然后有些无辜的站在自己面前：“陈亓，出什么事了吗？”其实这段时间以来，秦川很多次都想象着陈亓会不会来找自己，想象着自己会有怎么样的情绪。可陈亓真的出现的那一刹那，自己竟像是被冰冻住一样，什么情绪都找不到了。

　　陈亓看着眼前低头看着自己的秦川，看他一脸关切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愤怒，那种情绪像海浪一样不停地奔涌上自己的喉头和眼眶。陈亓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是实验室的走廊，她只能压着眼角的泪水，压低自己的声音，看着秦川：“为什么那么说。”看着秦川不解的样子，摇摇头，“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妈妈是你出轨了？所以我们才分手？！为什么不说实话？！！”陈亓想给秦川一拳，却被他轻易地躲掉。

　　秦川轻轻皱着眉头：“我衣服脏，别碰。”然后看着陈亓红了一圈的眼眶，也不由得眼睛跟着发热，“我其实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这样自以为是的做法很讨厌，但是陈亓，我妈妈一直在逼问我为什么要分手。她不停的问，你让我怎么去开口说出那些呢，也许我可以试着去理解你，就连我……就连我都那么冲动，如果我妈妈真的知道了，跑去跟你讲一些难听的话怎么办呢？何况……是她自己乱猜的，我只是没有反驳而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秦川说着说着头就低下去，仿佛做错事情的小孩子。

　　“你不要这样……”陈亓的声音里带了些沙哑，“不要这样秦川……”陈亓轻轻靠在身后的那扇门上，想到这应该就是秦川住的地方，就转身轻轻打开了门。

　　屋子里乱的几乎迈不动腿，只有一张上下床，床上和地板上都堆满了各种衣服和报告。陈亓紧紧地握着金属的把手，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慢慢的靠着墙蹲下，把脸埋在胳膊里，轻声哭泣。

　　秦川有些慌张的看着背对着自己流眼泪的陈亓，手忙脚乱的脱掉自己的实验外套和一次性手套，就那么丢在走廊里。往前迈了两步，又停住，再小心翼翼的蹲在陈亓的身后，轻轻用手指戳戳陈亓的肩膀：“陈亓……你别哭啦……我没事啊，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呢。”

　　陈亓也觉着蹲在这里流眼泪的自己蠢得要死，草草的擦了两把泪，冲秦川摆摆手：“你忙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早该聊聊了。”然后陈亓看着秦川依然有些担心的离去，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开始一点点收拾秦川杂乱的屋子。

　　等秦川忙完手上的事情，陈亓已经把他的宿舍收拾的起码有了个走路的地方，该洗的衣服和干净的衣服也妥善的分成了两叠。秦川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屋子，笑着说：“恐怕一会儿我同事回来会认不出来这屋子。”然后秦川走到陈亓身边，拿过她手上的书本，放在床头：“咱们走吧，去吃你喜欢吃的。”

　　陈亓靠着那张上下床站着，看着秦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件外套，迅速的套上。今天的很多个瞬间，陈亓都想开口告诉秦川：回来住吧，自己没关系的。但是想到，现如今自己早就没了说这种话的立场。何况秦川若是真的搬出去又搬回来，那么阿瑾心里又会怎么想，自己确实不想让事情更复杂下去了，但这样的下场便是对秦川的愧疚每一秒钟都在不断地加深。

　　东街有一家泰国料理是陈亓很喜欢的饭店，秦川摩拳擦掌的点满了一桌子的菜，毕竟不知道下次和陈亓吃饭是什么时候，索性一次点个够。只是陈亓看着满桌子飘着咖哩香的菜肴，却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那盘青咖喱发呆。

　　还是秦川先开了口，有些调皮的用叉子戳了戳陈亓的手指，这是从前他俩之间的小把戏，经常能在餐桌上玩的不亦乐乎。陈亓摸了摸手指，抬头看着秦川，他却依然是笑着，耸了耸肩：“反应不够快哦。”

　　陈亓不知道自己那个笑有没有弧度，她轻轻摇了摇头：“秦川，我反倒希望你能骂我一顿，出出气。或者干脆，再给我两巴掌。”

　　这次换到秦川皱了眉：“陈亓，你别再提那回事了，每次我一想，心里都难过的要死。”看着陈亓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秦川叹了口气，“陈亓，别想了，感情这回事就算是想破了头，可能也找不到头绪的。你和阿瑾的事情，我刚回来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想，我在想我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我究竟是哪一点不如田瑾，可是我怎么都想不清楚。因为其实在感情里，人和人之间，根本就没法比较啊。陈亓，感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世界上最不讲理的事情。”

　　秦川认真的半低着头，想找到陈亓低着的视线：“所以后来我也想通了，我不想再继续钻那个牛角尖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想通了，就是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不是所谓的在国外相依为命造就的。其实我也挺讨厌我自己的，我也希望在你找到真正的幸福的时候能够痛快的转移目标，但是我似乎是做不到……但是陈亓，我这样说不是要给你其他的什么压力，我真的没有别的企图，但这件事，我也确实是真心的……”

　　“这些天我一直不敢见你，很多次想打电话找你出来谈谈，都鼓不起勇气。”陈亓习惯性的揉了揉眼睛，“每想起这段日子发生的这些事情，最受伤的那个人都一定是你，我却还在不断地伤害你。把你逼得住到那么狭窄的一个地方，明明是别人临时休息的地方，却成了你的家。还有我们分手的事情，是你妈妈打来电话找我，我听着她在电话里数落着你的不是，小心的给我道歉，问我可不可以原谅你。秦川……那一瞬间我真的是……真的是无地自容。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想到阿瑾，我没办法直视对她的感情，耽搁了她这么多年，让她难过了这么多年。想到你，我更是给了你世界上最大的伤害，我不明白我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一直伤害身边最亲的人……”陈亓的眼泪慢慢蔓延到眼角，她用手指轻轻刮去。

　　“可我们都没有怪你啊。”陈亓轻轻抬头，秦川正慢慢的搅着他的那杯饮料，他半低着头，没有看自己，嘴角微微扬起，“陈亓你真是笨，你专门找出那些已经无解的问题，然后花费自己所有的时间去研究他们，却不去看看真正该研究的东西。你让阿瑾等，阿瑾却还是没有让你失望不是吗，你失去了这么多来收获和阿瑾的感情，如果我是你，费了这么大劲终于找到爱的人，我怕是高兴地觉都睡不好，你却还在想已经弥补不了的事情。至于我……你能诚实的面对你自己，对我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之前的那些事，就放手忘掉好不好陈亓，你一直这么纠缠着自己，也改变不了过去啊，你又不是小叮当，回不到过去的。”

　　陈亓还想说什么，秦川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指指满桌子的菜：“赶紧吃，一会儿菜都要凉了，别给老子废话。”然后自己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陈亓见他吃的那么努力，也不想继续破坏气氛，送了一勺饭到嘴里。

　　吃完晚饭秦川提议在学校里走走，陈亓回到美国的这些天都没好好出过门，吹吹晚风也挺不错的，便点头答应。绕着湖边慢慢的走，不时地有学生匆匆的经过，秦川想到刚和陈亓谈恋爱那会儿，还会牵着手一起在学校里散步，便有些怅然的把双手插到兜里。侧过头看着身边的陈亓：“你和阿瑾……有打算吗？”

　　陈亓轻轻摇摇头：“我有多拖延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我这次我回去的时间太紧，事情又发生的太多，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考虑这些。目前……还是先等我这边学业完成了再说吧。”

　　“还是出来吧。”秦川向来是个果断的人，所以做起决定来从来不耽误时间，“天水太小了，如果真的选择回去，要面对的担子太重了。索性自私一些吧，起码在这里，认识你们的人也不多，城市也更大更有包容性。虽说一起生活也有不可避免的困难，但也总比在国内挣扎强得多。”

　　陈亓点头，秦川说的每一句都合情合理：“其实我也偏向于在国外，只是……我能看出阿瑾希望能留在国内，毕竟她现在工作也稳定了，她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了。而且这几年，阿瑾爸爸的身体不太好，这个……似乎也是一个因素，让她不想走远。”陈亓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来吧，等过年的时候阿瑾会过来，让她先试试这里的氛围，到那时再好好谈谈吧。”

　　陈亓一直在想象着自己和田瑾的将来，说的也太认真，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秦川一直在定定的看着自己。秦川向来不喜欢掩饰自己，所以自己能很轻易地从他的眼中读到爱意，这让陈亓不自觉的又有些难过，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低下头。

　　秦川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其实自己也不是有意的盯着陈亓看，只是在陈亓说话的时候，听着她低低的声音，看着她的侧脸，自己就不自觉的想象，也许以后就很难再有这样的夜晚，她在自己身旁说着话。这样一想，就不自觉的想要好好看看她，想要把这样的场景尽量的往心里藏深一点。看着陈亓又变得难过，便故作轻快的继续着话题，他很怕陈亓不再想同他说话了：“反正我是要留下来了，教授一直在劝我留在学校里……但是我还是想去制药公司试一试。”

　　陈亓看向秦川，他正野心勃勃的看着湖面：“其实我也知道留在学校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各方面学校都会提供保障。但是……学校也有些呆板，一辈子搞科研也许不适合我。这段时间我不是也一直帮我的教授做项目嘛，那个老头子虽然严厉了点，对我还是挺好的。他知道我希望到外面闯一闯，就给我推荐了几个大的制药公司。他在业内也算是蛮有名的，几个大公司的头头很多都是他手下的学生，所以对我也挺感兴趣的。”他搓搓手掌，有些兴奋地笑笑，“我想好好试试，反正你也不要我了，那我就索性奋斗一下，将来好让你后悔。”说完秦川有些调皮的笑笑。

　　陈亓也跟着他笑了，秦川身上一直都有这种魔力，无论怎样的情形，他总会让自己笑，自己每每想到这点，总会觉着感激。伸手拍了拍秦川的肩膀：“好啊，那就好好奋斗一下吧，多挣点钱，买套带院子的大房子。”

　　秦川笑着用力点头，怕自己又会看陈亓看得出神，便赶紧把眼光转到湖面上。其实自己没有跟陈亓说过，自己在求婚后的那段时间，有空就会跑去看房子。他知道陈亓喜欢有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要有漂亮的草坪和花圃，要大的够宠物跑来跑去。他还知道，陈亓有一个小小的癖好，她希望在自己的家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的秋千。陈亓曾经跟他说过，她从小到大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娱乐项目，唯独钟爱秋千，好像坐在上面晃一晃，身心都能放松下来。所以当时秦川把一切都设计的完美，他在心目中不断地想象着自己和陈亓将来的房子，想象着在院子门口架上一个大大的秋千，想象着陈亓坐在上面，狗狗在她的腿间跑来跑去。房子很多，也有很多房子都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只是秦川没有钱，他的钱，就连买下一套二手的公寓都还不够，何况是一个家。所以秦川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挣钱，无论陈亓在不在自己的身边，自己都想拥有一个当初陈亓梦想的家。

　　那晚秦川把陈亓送到曾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公寓楼下，知道马上又要分开，心中又不由得充斥着浓郁的不舍。不过秦川也了解陈亓，他知道陈亓是个多优柔寡断的人，他明白她不是不爱自己，只是没爱田瑾那么爱，所以陈亓才会因为抛弃自己而痛苦。可是自己爱陈亓啊，自己也有信心自己的爱绝不输给田瑾，所以他不想看陈亓再继续自责下去。于是秦川傻乎乎的冲陈亓笑着挥挥手，让她赶紧上楼，甚至大气的说有时间一起吃饭，又明知道这种可能性在今后就会变得微乎其微。然后秦川不等陈亓上楼就转身大步的离去，走到街角的那个路灯下的时候偷偷回头，见陈亓转身往回走，就又悄悄地走了回去。

　　秦川站在公寓的楼下，看着陈亓的身影一点一点的上了楼，看着公寓的灯打开，陈亓的身影忽隐忽现的映在窗帘上。秦川突然眼眶又湿了，大概是因为夜晚的缘故吧，总会让自己变得不像个男人。那晚秦川靠着公寓门口的铁门哭了很久，他特别想用力抱着陈亓告诉他自己有多爱她，他特别想好好地和田瑾去竞争，或者干脆从田瑾手里把陈亓抢过来。可是他又舍不得，他知道这样会把陈亓撕碎，他宁愿自己被伤的千疮百孔，也不希望再去伤害陈亓一点点。自己曾经打过陈亓，这件事，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回到公寓里的陈亓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于秦川，到此为止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若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再去做一些让秦川摇摆不定的事情，不仅会伤害到秦川，也会让阿瑾难过。陈亓扯过身旁的枕头，把脸埋进去，和秦川见的这一面让自己释怀不少，但难过依然有增无减。忽然很想田瑾，想拨通电话给她，又怕她那边是周六，打扰了她睡懒觉的幸福。

　　大概在床上懒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来了田瑾的电话，接通以后就能看到像自己一样懒在床上的田瑾，带着清晨起床的沙哑嗓音：“陈亓……”

　　虽然这张脸自己看了这么多年，但是陈亓还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睡醒啦。早想打给你了，怕吵到你的懒觉，一直忍着呢。”

　　“真是的……”田瑾白了她一眼，“想打给我就打啊，管我是不是在睡觉还是上课。陈亓，我喜欢冲动一点的你，可惜你只会在自残的时候冲动而已。”田瑾说完又可惜的摇摇头。其实自己这句话虽然是开玩笑，却也算是自己的心里话。陈亓这人，做事总是思前想后，她心思太细，做事情也就总是唯唯诺诺。自己总是希望她有一天可以变得霸道一点，可爱的做一些不需要理由和幼稚的事情。想着想着田瑾又不禁发笑，自己大概是岁数大了，总爱做些不切实际的梦。这样的陈亓就很好啊，她已经够可爱了。

　　“期末考什么的，快忙完了吧？”陈亓最近一直数着日子，只有可恶的期末考赶紧过去，自己才能快点见到田瑾。

　　田瑾笑了笑：“嗯，快了，大概下个周就能差不多都结束了吧。怎么，想见我了啊。”

　　陈亓乖乖地点点头，她早有些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想带着田瑾看看自己生活的地方。她想给田瑾展示这座城市的包容性，想带着她肆无忌惮的在这里穿行，想做所有在天水都没办法做的肆意和妄为。她想说服田瑾，让她留下。这是陈亓小小的私心，本来这想法还只是萌芽，可是今晚秦川的一番话让自己更坚定了这个想法。留在这里，对自己和阿瑾，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田瑾见那一头的陈亓又发起了呆，就冲她挥挥手：“在想什么呢。”

　　陈亓不愿意那么快就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怕田瑾会害怕，于是便换了个话题：“嗯……我今天和秦川见面了。”说完她观察了下田瑾的表情，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依然看着自己。“我们也说了很多……互相算是……能冷静的说出彼此的想法吧。秦川他……真的挺好的，他一直在自责……就……打我那一下。”

　　田瑾听到这里轻轻地皱眉，嘴里嘟囔道：“哪里是一下……”

　　“哎就哪件事嘛……他也太自责了，我也是，一直不敢面对他。但秦川真的在MOVE ON了，他开始有自己的规划，而且他也有给我建议。他……他在尽力让我好受一些，我真的挺感激他的。”陈亓抿了抿嘴。

　　田瑾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这件事，秦川又有什么错呢。那么用力的爱着你，最后收获的结果竟然是这样，换谁都没办法轻易地看开吧。”然后她从床上坐起来，揉揉有些杂乱的头发，“我去洗漱了，今天上午还要去加班批卷子，这两天你就别找我了，我可能会一直在忙，年终总结什么的，我大脑都要不够用了。”

　　“哦……”陈亓有些沮丧的答应，不过想着这周过去田瑾就快要来美国了，心情又随之变好，“等你确定下日子，早点买机票啊，一分钟都不要耽搁。”

　　“知道啦。”田瑾笑着冲陈亓挥挥手，“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