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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善良的心03 柏城×钟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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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面前两块相邻的墓地,墓碑上一对夫妻笑的帅气温婉,钟崖树骤然红了眼眶,险些站立不住要跪下去,柏城忙搀住他,撑过他身体大半重量,但失去至亲,青年如此也是常情。
柏城不会安慰人,只低声道:“崖树,你这样,钟先生他们也会难过。”
钟崖树抽抽鼻子,握着他的手,“柏律师,我想跟他们说说话。”
柏城犹豫半秒点点头,台阶寒凉,他直接脱了外套枕在地上,面对青年的目光,坦荡荡道:“我不冷,倒是你需要注意。你坐这儿吧,我去那边抽根烟。”
钟崖树抱膝坐在台阶上,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只是道:“柏律师把二叔一家送进监狱了,这两年也是他帮忙请职业经纪人看着公司,至少,我还是吃穿不愁的大少爷。”
钟崖树想笑一下,没成功,倒是眼泪先出来,他胡乱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柏城在不远处的树下,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他没抽,这个距离不会听到钟崖树说话,但可以时刻注意他的情况。
柏城很少需要安慰人,他只是一个律师,帮委托人做辩护也只是就事论事,不存在安慰的情况。他周遭的朋友更不需要了,小表弟情绪内敛,压根不需要他安慰,别的人嘛,直接送去给那位心理医生开导更好。他一般不做这种细腻的事。
在夜幕中站了半个多小时,柏城看青年情绪渐渐稳定,熄灭手里的香烟扔进垃圾桶,走过来。
钟崖树听见脚步声,知道是他,果然下一秒,柏城平平淡淡略带关切的声音响起,“崖树,很晚了,回去吧。”
钟崖树点点头,扶着他的手臂借力站起来,柏城先他一步拿起地上的外套,不甚在意抖了抖,仿佛那只是一块抹布而不是昂贵的西服,又看向他,顺手给他拍了拍棉衣和裤子上的泥土。
“改天等你好点再来看他们,今天回去吧。”柏城把外套搭在小臂上,搀着他走出去。
“好。”
钟崖树坐在副驾驶座上,柏城问他要不要听歌,钟崖树点头说好,打开了音响,很普通的怀旧歌。
“困了就先睡一会儿,还要半个小时呢。”
钟崖树应了,借着外面的霓虹灯看他的侧脸,干净利落的线条,跟他的行事风格蛮像,后来朦朦胧胧就睡过去了。
柏城专心开车,偶尔余光瞥见青年头一点一点的瞌睡,会腾出一只手扶他一下。但没几分钟,又开始头点地了,也就随他去了。
到医院的时候,钟崖树已经彻底睡着,柏城停好车,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门,青年半张脸陷在棉衣的帽子里,因为消瘦显得有些小,眉目带着些倦意。
柏城弯腰把人抱起来,送到医院房间,护工阿姨不在,总不能就这样让钟崖树睡着,明天起来肯定不舒服。
柏城半扶着人,脱掉他的棉衣毛衣,留下一件长袖棉T恤,这才把轻飘飘的人横抱进被窝里,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