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盒子》千花昼

53、善良的心02 柏城×钟崖

　　02
　　钟崖树摇摇头，但一双红眼圈出卖了他，柏城慌忙探身从床头柜扯了两张纸巾，给他擦眼泪，有些无措：“崖树，怎么了？”他犹豫两秒，手掌放在青年背上拍了拍。

　　钟崖树扯出一个笑，抢过纸巾自己抹掉眼泪，声音有些梗：“没事，我只是突然想我爸妈了，抱歉。”
　　柏城微微蹙眉，看他笑的难看，“别笑了，很难看。”
　　钟崖树收敛笑容，哪怕清醒了，他其实没做好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准备，最亲的人已经离他而去，之前几个月一直压抑的很好，今天才忍不住。

　　“怪我，你醒来那么久都没带你去见钟先生钟太太一面。”柏城抽了两张纸巾给他印掉眼角残留的泪水，“我自作主张把他们葬在城北的墓园了，你先吃饭，吃完饭我陪你过去看看，你看这样可以吗？”

　　钟崖树点点头，抿抿唇不好意思拿手背抹掉眼泪：“好丢人啊。”
　　柏城难得看他露出窘迫的一面，之前太沉默太顺从了，笑了，“没关系，你以后有什么需求就跟我说，我有时候健忘，顾不上那么多。”
　　“没有，柏律师做的很好了。”钟崖树说的是真心话。

　　吃过饭天已经半黑了，柏城走到窗外看看天气，也还好。他回身看见青年巴巴地看过来，像等待投喂的小猫，笑了，“不是很冷，但你得多穿件衣服。”他走到衣柜翻了件棉衣出来。

　　棉衣很厚，一点都不显身材，换作以前，钟崖树肯定不乐意穿，但今天他只是看了两眼，犹犹豫豫伸手出去，柏城帮他穿好，略弯着腰给他拉链。
　　钟崖树视线落在他额前的碎发，柏城虽然是工作狂，但个人风格挺时尚，染了浅灰亚麻色的碎发。

　　穿好鞋子，钟崖树站起来，柏城在门口跟医生说话，说出去一趟，他为人爽朗，跟谁都能聊上几句，钟崖树看着医生点头表示知道，柏城回来扶他。

　　有两年没动过了，身体有些僵硬，没彻底恢复，钟崖树还有些不适应，柏城扶着他肩膀，两人慢慢乘坐电梯下去。

　　市区总会遇上下班高峰期，柏城的车毫无疑问被堵在路上，钟崖树坐在副驾驶座，车窗虽然只能开一条缝，外面的空气也比医院要好，他有些新鲜看着车外。
　　“不晕车吧？”柏城看看路况，又回头来瞧他。
　　钟崖树摇摇头，抿唇露出个笑：“不晕。”
　　柏城笑着说好，又翻出一盒薄荷糖，让他如果晕车就嚼一颗。“车里挺闷，只是怕你暂时不习惯。”
　　“嗯，谢谢。”

　　城北墓园离市区有半个小时车程，加上堵车，堪堪七点两人才抵达。柏城开了车门下去，绕到副驾驶座扶钟崖树，让他拢好领子戴好帽子，搀着人走过去找守墓人。

　　这么晚来扫墓，墓园负责人多看了他们两眼，柏城倒是自在，一条手臂虚虚圈着人，登记了就进去。

　　墓园到了晚上有些荒凉阴森，一阵晚风吹来，钟崖树拢了拢棉衣的袖子，有些自嘲，当年那个大冬天敢洗冷水的自己也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他正出神，听到旁边的人说，“崖树，到了。”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