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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章 不忘奇闻轶事 你说的这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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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霜开始给萧烈讲江湖故事:“说起玄门,不得不提到奇门。江湖中人都知道,第一代奇门门主是从玄门叛出去的,是以两家一直不怎么对付。当代奇门门主温碧水,还在做少门主的时候经常跟玄门长尊叶九歌叫阵,而我们天山派的邻居天不老,他们的府宗沈千结,则自幼与叶九歌定有婚约。话说有一回,温碧水又去玄门叫阵,被叶九歌失手打下山崖,没想到顺手把叶九歌也带下去了,两人在底下过了好几天才被两派的人找到。据说温碧水被找回来的时候,居然不愿意回奇门,说要守着救命恩人养伤,奇门长老们好说歹说才把他架了回去。结果等他伤一好,没去玄门道谢,竟是去了天不老找沈千结要她退婚。消息一出来,众人皆以为温碧水想和天不老联姻,要跟叶九歌抢沈千结,纷纷谴责他不讲武德。毕竟他前脚才被叶九歌给救了,后脚就跟救命恩人抢媳妇。结果没想到,沈千结刚解除婚约,温碧水就去玄门提亲了。”
“等等,”萧烈觉得有些乱,忍不住打断顾青霜,“奇门门主是个女人?”
顾青霜道:“男的啊,我在少侠盟会上见过,货真价实的男人。”
萧烈奇道:“那沈千结是个男人?”
顾青霜道:“女的啊,虽然少侠盟会上没能在近处一睹真颜,但天不老府宗从来都是女的。”
萧烈不由皱了眉头:“你说的这段关系,听来着实……令人惊奇。我虽不是江湖人,但曾有幸见过玄门叶长尊,虽说相貌俊秀了些,但也是位武艺高强的奇男子。”
顾青霜拍手笑了起来:“原来大帅也会被骗!不过也不奇怪,全江湖都以为温碧水断袖了,结果断袖的却是沈府宗。玄门长尊竟然是个女子,怕是这些年江湖上最令人吃惊的消息了。月前师兄给我传信的时候还顺口提了句,说叶长尊终于和温碧水成亲了。”说完一声叹息,“好可惜……沈府宗接掌天不老的时候我跟着师兄远远看过,叶长尊若是位男子,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虽然那时候顾青霜还小,也知道沈千结对着叶九歌的时候笑得尤其好看。
萧烈却道:“叶九歌既然是女子,却和沈千结有婚约,如此欺骗沈千结,有欠磊落。”
顾青霜道:“的确,不过听闻也不是她的过错。叶家本是双生子,结果遭逢大难,不但父母身亡,兄长也失落了。前代长老为了保全玄门,才不得不谎称丢失的是女儿。婚约也是当初指腹为婚的戏言,只因当时玄门风雨飘摇,为了稳固天不老的支持,这才将错就错。其实想来沈府宗估计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温碧水找上门去就解除婚约吧。”
萧烈看着顾青霜,却是轻声道:“错就是错,如此欺瞒,怕是沈府宗也只是碍于江湖情谊才不得不大度以对,也是有苦难说吧?”
“有可能。不过订婚约的时候叶长尊还年幼,做不得主,估计也是这样沈府宗才没有怪她吧。”顾青霜说着,看鱼已经差不多熟了,小心吹去沾上的火星,一面又道,“听说解除婚约后,天不老视奇门为生死仇敌,只要奇门弟子胆敢踏入天不老地界,格杀勿论。虽然天不老前任府宗也曾放话要踏平玄门,但后来却不了了之,大概沈府宗还是舍不得吧。”
萧烈望着暮色中并不显得热烈的火光一声叹息:“那她的确是个奇女子。世间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又笑着问顾青霜道,“顾小将军,你的烤鱼熟了吗,我还等着大快朵颐呢。”
“快熟了快熟了!”顾青霜说着又将鱼细细翻烤一遍,这才停下。拿了手边一早准备好的干净树叶包着,撕下一块肚皮肉,立刻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好香好香!”顾青霜自卖自夸地说着,一面把鱼肉递到萧烈跟前,“大帅快尝尝,不好吃不要钱!好吃也不要钱!”
萧烈接过尝了尝:“嗯,的确不错,外焦里嫩,口感颇佳。四郎将来成了亲,但凭这手艺也定能讨得弟妹欢心。”
顾青霜哈哈笑道:“那多远的事!现下能讨得大帅欢心就行了。大帅,等下我们比一场,上回输的那半招,我想到破你的办法了。”
萧烈恍然大悟道:“我道你为什么要烤鱼,还一个劲儿夸自己,非要让我吃,原来在这儿等着。四郎是越来越贼了。”
顾青霜义正辞严道:“我怎么会这么干!况且大帅岂是一条烤鱼就能收买的。我是真心想让大帅尝尝我的手艺,至于切磋嘛,自然是不管吃不吃鱼都要向大帅讨教的,大帅不会拒绝我吧?”
萧烈对顾青霜的执着没有办法,佯装叹了一声:“吃人嘴软,我也只能答应了。况且这鱼的确好吃,也算是物有所值。”
顾青霜嘿嘿笑着:“我的手艺大帅放心,往后时不时来一顿,算是打牙祭了。”
二人说着话分吃一条鱼,很快就解决了。
吃过鱼之后,顾青霜把火堆收拾了,急吼吼要跟萧烈切磋。
萧烈折下两支海棠,枝上殷红花朵正妍,分给顾青霜一支道:“你我便以此代剑吧,点到即止。”
顾青霜接过花枝,轻轻一抖,落下两片花瓣:“大帅真不懂得怜香惜花,可惜了如此俏丽的花儿。”
萧烈失笑:“你才多大年纪,敢对我说什么花儿啊草的,还打不打,不打回去睡觉了。”说罢作势要走。
“看招!”见萧烈转身,顾青霜偷笑,花枝刺出,要打萧烈个措手不及。
萧烈侧身滑出去,站定向顾青霜笑道:“四郎,你这招偷袭可用得不好,哪有偷袭还出声儿的?”
顾青霜甩了甩花枝,又甩掉一朵花儿,笑嘻嘻地道:“我只是怕大帅泡澡泡晕了,万一第一招就被我打中,岂不是失了威严?”
萧烈抬手拂过花枝,将花朵全部摘在手心:“四郎的顾虑也有些道理,不过本帅这就让你知道,泡过澡的大帅,依旧耳聪目明。”说着扬手把花朵洒出,花枝一挑,点向顾青霜肩膀。
顾青霜双眼放光,快速接招。
两人你来我往,虽然没尽全力,但内力激荡,带得洒出的花朵慢悠悠下落,更有树上花瓣款款而坠,此情此景,武之威带了分舞之美,很是赏心悦目。
顾青霜用的天山剑法,轻灵飘逸,如同天山之雪,有股超凡出尘的味道。虽然在军中呆了三年,人长高了也长壮了,更多了军人的杀伐之气,但总体的武功路数还是透着天山派的优雅。
至于萧烈的武功,顾青霜不知道他师承何人,那些招数顾青霜从未在武林中见过。猜测可能是什么闲散高人自创的,看着招法简练,却是精妙绝伦。
不过招数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完美的招式,如果教给一个不会用的人,也发挥不出半点效果。而如果是善用之人,平凡的招式亦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这三年顾青霜时常缠着萧烈切磋,深知萧烈就是个能把平凡招式施展出惊人威力的人。再简单的招式在萧烈手上都能发挥不可小觑的威能,再配合他本身不知来历的内功,顾青霜觉得怕是江湖一流好手也很难在他手上占到便宜。
两人比了上百招,惹得灵泉洞水边落英纷纷,风景如画。
顾青霜好不容易等到萧烈一个破绽,双眼晶亮,花枝刺去,萧烈没能完全避过,顾青霜的花枝在他腰侧衣服擦上了一点点痕迹。
“哈哈,承让了大帅!”顾青霜抖着枝条笑得得意,纷纷落花下,眉眼明亮,一如三年前那般年少恣意。
萧烈轻声笑了,却是抬手亮出一枚玉佩:“四郎这玉佩形如跑马,色泽晶莹剔透,倒是好物。”
“咦,”顾青霜摸了摸自己脖子,发现一直挂着的玉佩居然不翼而飞,又看向萧烈,真正心服口服,“果然还是大帅厉害。你什么时候把我玉佩取走的,我怎么一点没感觉?”他走近萧烈,没有不甘,只是一脸的疑惑。
萧烈失笑,把玉佩还给顾青霜:“你光顾着在我衣服上画道道了,求胜心切,就疏忽了自保。高手之间过招,你抓住对方破绽的时候,也是你最容易出破绽的时候。急功冒进,小心得不偿失。”
顾青霜把玉佩戴回脖子上连连点头:“大帅说得有理。”
萧烈看他低头系绳子,都快成斗鸡眼了,道了句“我帮你吧”,走到他身后帮他把玉佩戴好,一面道:“你这就是得意忘形,太想赢了反而会输。”又把玉佩塞进他衣服里。
“嘶——凉!”顾青霜呼道,玉佩被萧烈拿去晾了半天,冰凉冰凉的,乍一贴上皮肉,冻得他一哆嗦。
萧烈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抬手想拍他头,但如今顾青霜长高了,感觉会有些突兀,便拍了下他后背:“一惊一乍的!”
顾青霜笑嘻嘻把玉佩放衣服里掖好,一面辩解道:“是真凉!大帅又不是不知道,我体热,碰着凉东西就觉得更凉了,刚才那一下真是透心凉。”
萧烈无奈地看他一眼,抛了花枝,拉着乌雪就往外走。
顾青霜跟上来,手上还甩着枝条,腆着脸道:“我为了给大帅送鱼,都没来得及骑马。外头雪好厚,一脚踩下去陷进去半条腿,大帅能不能行行好捎我一程?”
萧烈挑眉道:“你天山派踏雪无痕的轻功是摆设吗?”
顾青霜委屈道:“用轻功好累啊,大帅大帅,让我同骑吧,我坐后面给你遮风挡雪!”说着在萧烈旁边走来走去,活像个安分不下来的猴子,吵得乌雪都忍不住甩了甩蹄子。
萧烈不为所动,只是道:“哦?四郎还有这用处。不过本帅身强体健,区区风雪还奈何我不得,就不劳四郎费心了。”已经走到宽阔处,萧烈说罢翻身上马。
顾青霜站在下头,盯了萧烈一眼,而后蔫蔫垂下头,手里枝条在地上划来划去:“好狠心的大帅,哎……看来我只能饿死在这灵泉洞,或者冻死在回营的路上了。”说着已在雪地上写下一个“苦”字。
“哈哈哈哈……”马上的萧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冲顾青霜道,“真是个活宝!上来吧,再不回去要错过饭食了!”
顾青霜赶紧丢了枝条,利索翻上马去:“谢谢大帅!下次还请你吃鱼,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萧烈犹笑着道:“光是吃鱼久了怕是要吃腻,四郎还是多学些样式吧。”说着打马前行,载着顾青霜回营了。
萧烈和顾青霜离开灵泉洞不久,又有一人来到这洞天福地。
来人一双鹿皮靴,雪白的大氅快垂到脚踝。他走到萧顾二人比试过的地方,看地上落花凌乱,有些甚至混入泥土,喃喃道:“想不到这偏僻之地也有人来,看来我不是第一个发现这汤泉的人。若不是我部之人,便是金元的羔羊了。只是不知是手无寸铁的绵羊,还是威虎军里长了硬角的山羊?呵,不管哪种,待下回遇上,就能吃上羊肉了。”说着笑了一声,走向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