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初见》尘埃如雪

84、第八十四章 依依诀别（二） 崇明殿里此

　　崇明殿里此刻异常的安静，在我进入殿内不久，皇上就吩咐所有的人都下去了，任我们在里面呼喊、吵闹，他们也不敢进来。
　　皇上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他费劲了他的一腔热血，我费劲了我的一腔哀怨。
　　我们安静地看着殿内燃烧的红烛，最后我还是开口了：“皇上，我承认刚才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我也承认十三亲王曾经和我做过那些事，可是我们是清白的，你知道，那晚我和你在一起，我是初夜。”
　　说完我低下头。
　　皇上也冷静了不少：“朕，自然知道。朕当时也怀疑你们肯定早就…，可是朕也没想到，你还一直保留着清白之躯。”
　　“皇上，臣妾可以和你说一句真话吗？”我仰起头看着他。
　　“臣妾以前也犹豫过，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着谁，可是就在臣妾快要押赴刑场的前一天晚上，臣妾终于想明白了，臣妾到死之前还挂念着的那个人不是他，是皇上您。我当时想，皇上误会我没关系，我死了也没关系，只要皇上你好好的，好好的还活着，臣妾死也瞑目了。”
　　皇上听到了我的内心深处的表白，走过来，把我的肩膀搂紧他怀里，说：“朕知道，你对朕的心意朕能感受到。那天晚上，朕又何曾不是心急如焚，在千方百计地为你证明清白呢。”
　　两颗隔了千山万水的心，终于剥开了一切遮挡、迷雾、砂帐，终于明明白白地表露出来。
　　许久，我弱弱地问皇上：“皇上，十三亲王是无罪的，他只是错爱了臣妾。请你放过他，好吗？”
　　皇上回答：“朕的皇弟，朕最明白不过，他是不会轻易死心的。”
　　“那让臣妾去劝劝他。”我说。
　　“你要他答应，今生今世永远都不和你再见，朕就放了他。”皇上说。爱情面前的人都是自私的，皇上也不例外。不过皇上能答应放过他，已是看在了他们兄弟多年的情分之上。
　　“好！”我回应着皇上。
　　第二天，我穿上翠月青葱霓裳裙，挽起青风随月发髻，戴上玉兔奔腾金钗，去了亲王府。皇上只是下令软禁了十三亲王，但他的吃穿用度、礼仪规制等等还都是按照亲王的标准来的，当我进入亲王府时，除了门外多了几名守卫的士兵，其余和原来没什么两样。
　　兰衍漠正在府内的凌波阁里看书，看到我穿着与他初次见面的衣裳，慢慢向他走来，他有些惊呆。
　　“十三亲王，皇上令我来看看你。”我对他莞尔一笑。
　　他招呼我坐下，又令下人去倒茶。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皇上昨晚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所以我想来看看你，有些话，我也想和你说说。”我笑道。
　　他有点窘迫地看着我。
　　“十三亲王，我感谢你对我的一片爱心，可是，我今天是想来告诉你，我仔仔细细想过了，我发现我原来其实不爱你，我心里爱的是皇上。”我没法委婉曲折地表明心意，只能直来直去。
　　他针扎了一般地跳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是不是皇上要你来和我说这翻话的，他怎么能这样，他不能委屈你啊。”
　　我站起来辩解，“不是，不是皇上要我来说的，是我自己想告诉你的。我已经考虑地很明白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枉费心思，为了我不值得在这里荒废年华。你明白吗？”
　　“不，我愿意，”他说道，“为了你哪怕他要杀了我，我也愿意，何况只是被软禁在这里，我愿意的，你不要担心，我是自己愿意的。”
　　“不，”我大声地告诉他，“你愿意，我不愿意。我刚才都说了，我根本就不爱你，你不要再自作多情去想什么你愿意，如果你非要不死不活地在这个地方耗费着，那也是你的事，和我无关。请你不要扯上我，不要说是为了我才变成这幅模样。”
　　我知道，如果我不残酷地点醒他，可能这辈子他都沉浸在他的浪漫幻想里醒不过来。
　　他呆了，彻彻底底地呆了，看来我刚才那些无情的句子还是戳穿了他的心。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皇上说了，只要你离开京城，我们永不见面，就给你自由。”我用尽可能无情的声音告诉他这个决定，我感受地到，我的心也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