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初见》尘埃如雪

83、第八十三章 依依诀别（一） 我的责问可

　　我的责问可能也皇上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之中，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用很重的口气告诉我：“他究竟是朕的好兄弟。朕不知道，朕的好兄弟，居然和朕的贵妃暗结连理，心心相悦。他是真的好兄弟。”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又在他面前说了我和兰衍漠的什么事，我辩解道：“皇上，你又来了，你总是说相信我，可是你一受其他人的挑拨，你就怀疑我们。”
　　“呵呵，”皇上苦笑，他的内心很悲痛，我能看出来，他苍白的手指关节都突出来，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受别人挑唆，呵呵，朕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傻子，对吗？这次朕不是别人告诉我的，是兰衍漠他亲口对我说的。”
　　兰衍漠亲口告诉皇上的，他疯了吗？我心里暗道，这搁谁谁也接受不了，何况皇上还是九五之尊。
　　兰恒漠告诉了我一切事情发生的样子：“那晚，就是第二天要将你凌迟处死的前一晚，兰衍漠本来重伤在身，他发着高烧，可是他跪在太和殿殿前石阶上求我，要我放了你，他愿意承担下一切过错，只求朕放过你。朕那时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救你，朕派人设下刺客还未死的圈套，引鱼上钩，可是鱼尚未上钩，朕无法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兰衍漠。朕让人告诉他先回去，明日再说。可是他就那么死心眼地跪着，跪着，一直跪在那冷冷的石阶上，说我一刻不放了你，他就一刻也不起来。”
　　“我当时狠了狠心，我知道，刺客幕后的主使肯定就快上钩了，朕不能因小失大，朕不能狠心让他跪在那里。后来他身体不知，就晕倒了。我让人把他扶入太和殿休息，他很快又醒了过来。他醒过来后，给朕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故事回溯到四年前，朕委派他为出征尚真国的先锋大将军，他为了刺探军情，乔装打扮来到了一个叫西渡源的地方，他说那天是三月三，尚真国当地的桃花节，是男女见面定情的日子。他在西渡源的溪水边遇到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让他一见倾心，他们也刚好情投意合，心心相悦。可是因缘际会，他还要打仗，他无法去马上跟心爱的女子定亲。他说他心里暗暗发誓，等战争结束，等他攻下尚真国，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心爱的女子，和她永结同心。”
　　“后来，他回到了淳金宫里，他每日思念那个女子，于是有一天他在御花园画了一幅那个女子的肖像，可是刚画好，一阵风吹过来，把那副画像吹走了。当时他也不知道画像去了哪里，以为被风吹下柳叶湖，沉入湖底了。直到后来的有一天，他进入我的寝殿，才发现那副女子的肖像画被我拾到了，可是这时候已经太晚，那个女子已经嫁人了。”
　　“继续说兰衍漠，他卖力地打仗，不要命的打仗，他就是为了能够早日完成我给他的任务，早日攻下尚真国，然后就可以结束战争，他就去找寻心爱的那个女子。可是战争结束后，他在尚真城找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找到那个女子，他只能一边整顿军中事宜一边继续寻找，他为找那个女子耽误了回朝的时间，等到他再次回到淳金国时，是一个晚上，那个女子竟然正在被黑衣人刺杀，他奋不顾身地又一次救了那个女子。”
　　我听不下去了，呼喊道：“兰衍漠疯了，他真的把一切都说了。皇上，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皇上步步靠近我，“不，我要说，我要继续说，你知道兰衍漠心爱的那个女子是谁吗？你猜，呵呵，那晚兰衍漠亲口告诉我，他最心爱的、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子就是您啊——贵——妃——娘——娘。”
　　皇上最后的那句话几乎一字一顿，让我不忍心再听。
　　皇上接着说：“后面兰衍漠还和我说了很多事情，包括他第二次在秋月亭遇到你，他向你表白了心意；当你被兰贵妃安排人诬陷时，他想站出来保护你；当你受伤时，他支使开宫女小厮，悄悄的溜进你的寝殿看你；还有，他带你去莫干山大草原，告诉你总有一天会带你远走高飞。我说的都对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后来，兰衍漠对朕说，他被刺客刺中，生死未仆时朕答应过他只要他醒过来，他要什么朕就给什么。他竟然跟朕提出，他要带你走，带你走。你说，朕会答应他吗？会吗？”
　　皇上直盯盯地看着我。
　　我早已泣不成声，我只猜到了开头，却没有料到结尾，原来我们三个人之间会是这么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