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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手足相依(一) 看来,父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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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父皇最快从震怒中清醒了过来,传命道:“钟太医,你给我听着,目前事件的原委尚未调查清楚,今日也是宫女一时胡言乱语,你要忘记刚才她说的话,今后不许泄露半个字出去。听见了吗?如果消息泄露,我只要听到宫女有一丝风言风语,你的脑袋朕绝不留下。”
钟太医早已吓得脸色坦白,立马领旨谢恩,磕着头退出去了。
随即,父皇转换了他严厉的面孔,露出了无奈和痛苦的神色对母后和我说道:“皇后、若曦呀,你们也要好好思考下,要顾全大局,不能听风就是雨的瞎怀疑。我相信若晨和若曦是亲姐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得,恐怕其中还有隐情,你们放心,朕会让人好好调查下去的。”
“但这段期间,你们也要管好自己和身边的下人,不能让她们到处乱说,知道嘛,毕竟很快若晨就要远嫁了。淳金国使者拟定下月初三启程,若晨就跟着他们一起启程了。”
母后此刻用含泪的眼光注视着父皇,眼神中充满了哀怨、愤怒、无奈。我弄懂了父皇的意思,立刻答道:“父皇,你放心,母后知书达理,绝对不会听信一面之词的。这件事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反正我很快就会恢复好了,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母后此刻也含泪点点头,表示同意按父皇的安排去做。
气氛此刻突然沉静了下来,甚至有点窒息,压抑着我的胸口。想必父皇和母后也感觉到了,他们只说了几句安慰我的话,也都匆匆离去了。
抬眼一望殿外,还是娇阳高照,时辰尚早,可是殿内的一席话让我差点产生幻觉,以为到了黑夜了。我披上紫琴翠玉袍,不许任何宫女跟着我,说只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便向御花园方向走去。
在我昏睡的三天中,下了一场暴雨,暴雨今晨才停止,虽然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但是路面还是带着些湿滑。来看御花园中,看到园里很多花儿都被打落了,软泥地面上,此刻是竟是狼藉一片,实在无可观赏。右侧溪水水势高涨,却浑浊不堪,上面还漂卷着一些杂落的树叶,感觉一副颓败。
不知不觉,我的脚步向宫内西北侧的蔓华苑走去,这是一座尘封了二十余年的冷宫,在我尚未出生之前,这座宫殿就被封存了。
据说,这里当年居住的也是父皇非常宠爱的一位妃子,叫妙妃,她年轻貌美,能歌善舞,能的父皇喜爱。但是她生性嫉妒,容不得宫内其他妃子和她争宠。后来她的亲生姐姐来宫内看望她,在宫内住了一段时日,父皇和她姐姐经常日夜相处,便也产生了感情。妙妃知道后,有一天深夜,特约她姐姐去游湖,她姐姐也欣然陪同她前去。来到湖边,妙妃竟然狠心地将自己的亲生姐姐猛然推入湖中。当时正值腊月,水寒凛冽,一个不会游泳的姑娘又猛然被推入水中,自是大声呼救,可惜岸上只有她的妹妹,也没人来救她。就这样,妙妃的姐姐葬身湖中,尸首第二天才浮上岸来。妙妃以为自己可以安然无忧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的所作所为那天晚上竟被一个值夜的奴才看的一清二楚,皇上追问起来,那个奴才自然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父皇震怒,他没料到妙妃温婉可人面具下竟隐藏着毒蝎心肠,便立刻传至凌迟处死,并查封了蔓华苑。后来,有胆小的宫女说看见了妙妃姐姐冤死的亡魂每天在那个宫内游荡,妙妃死时的惨样也会映照在苑内的宫墙上,从此,这个蔓华苑就当做深宫禁地一般,再也没人进入过。
此刻我竟然走到了这样一座宫门外,我的心里带着些恐惧和害怕。原来天意是这样,宫内亲生姐妹手足相残的闹剧居然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上演,今时今日,为什么还要卷入重来。我和八公主之间十五载的相依相靠的感情竟淡漠如此,禁不得外界丝毫的诱惑,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头衔,她不惜我言容被毁、名誉扫地、被人贻笑大方。
看来,一切都是我太天真,太幼稚了。
天色忽然转变,看着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只怕暴风雨就要来了,想到自己一个人出门,连雨具都不能带,我赶紧转身向自己的晨曦宫跑去。
几乎踏着雨点,我刚进晨曦宫的第一道宫门,瓢泼大雨就洒落了下来。幸好已有宫人们撑着伞早早在那里等待,见我回来,落英立刻问道:“公主,你到哪里去了。奴婢们看天下雨了,公主伞也没带,怕您淋着,到处找也没找到你。”
可能心灵的创伤让我已经很疲倦了,我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没事,我不是回来了吗?”
从进宫到进寝殿,我一路上都没看到贴身宫女樱素的影子。不禁纳闷问道:“樱素呢,怎么没见到她?”
落英立刻回禀道:“今上午皇后娘娘走得时候就把樱素带去宁清宫了,说是有几句话要问,问清楚了就让她回来。”
“哦,”我暗自一惊,“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母后的心思我是最明白不过的了,母后想弄明白事情的原委,但父皇不肯让我们再查,于是她把最知情的樱素叫了过去,想必是要弄明白我中毒事件的真相。可是知道了真相,母后又要怎么样呢?我们又能怎么样呢?八公主是我嫡亲的姐姐,也是父皇的女儿,还将马上是淳金国的王妃,我们能去追究什么呢?只希望宫中这样的“骨肉情深”一幕幕永远不要再上演。
午膳过后不久,樱素从母后宫中回来了,我没问,她也哭哭滴滴跪在地方把整个事情向我坦白了。不出我所料,母亲还是问她那天下午八公主给我送来芙蓉翠玉酥的事情,原原本本,每个细节,樱素都对母后说清楚了。
我对这个从十岁就死心踏地跟着我的贴身丫头,此刻心里有着无限的怜惜。但是我不得不把事态的严重性告诉她,否则今后只会对她不利。
“既然对我母后说清楚了,那也不要哭了。只是这事情以后宫中再有人问起,你绝对不能再说了,要是再说,不要说你,恐怕我的性命也会保不住的,知道吗?”
樱素一听我的话,立刻保证:“公主放心,皇后娘娘也是这么吩咐奴婢的。为了公主,今后哪怕打死我,我也绝不会再说一个字。这件事情就像没发生一样,我樱素什么都不知道。”
“嗯,那样才是最好。”我起身扶起她,吩咐她擦干眼泪,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