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苏翠翠

21、第 21 章

　　新年的大雪掩埋了去年的悲伤，盛开的樱花为人们带来了新的希望。在樱花烂漫之时，近藤勋迎娶了他追求多年的志村妙。在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近藤勋还在真选组屯所里激动地涕泗横流，天知道他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作为一位即将嫁为人妇的女子，阿妙倒是比近藤冷静许多，仍然笑眯眯地和神乐开着她和银时的玩笑。在婚礼当天，两个人在众人的见证下结为夫妻，仪式完成后，近藤又流了一缸眼泪，引得真选组的几个糙汉也不禁动容。
　　这样的结婚气氛，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识到。神乐看着新八压制着吐槽冲动的郁闷表情，情不自禁地笑了，说：“小银，是不是姐夫和小舅子关系总是不太好啊？你看新八的镜片都要碎了阿鲁，看来以后大猩猩的日子不好过啊。”
　　“还好吧，想想我以后还要和你那秃头老爹和杀人狂哥哥打交道。对了，你把咱俩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吗？”
　　“还没。”
　　“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应该会揍你一顿吧，不过小银放心，我会保护你的阿鲁。”
　　银时看着神乐的笑容，也跟着微微笑了笑，低头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他与她相视一笑，将她拥入怀中。他附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夜兔的吗？”
　　神乐满脸通红，她把脸埋进银时的胸膛，含糊地说：“笨蛋，怎样都好阿鲁，是你就好阿鲁。”
　　银时本想抚摸她的长发，还未等他伸出手，土方十四郎却从斜刺里冒出来，硬生生撞开两人，面无表情地穿过去了。银时气得发昏，指着他破口大骂：“蛋黄酱混蛋，你找死啊！”
　　“喂，明明是你们在人家的婚礼上抢戏吧？没听说过秀恩爱死得快吗？”土方拿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全然不理会银时的抓狂，满不在乎地走到了大门口。他点燃香烟，倚着门框站着。
　　“这位小哥，可以借个火吗？”
　　土方扭过头，看见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年轻男子。男子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披着一件黑色风衣，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墨镜。他一边打量着这个可疑的男子，一边把手伸进口袋准备拿出打火机。
　　“不用了。”
　　正当土方感到疑惑时，对方已经把烟叼在嘴里，向他凑了过来，用他口中香烟的火星点燃了自己的那支。在土方的记忆里，只有那个人会这么点烟。对方吸了两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表演了一支优雅的舞蹈。土方低下头，他看见了墨镜后那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土方抹掉了眼角上因为激动而流出的泪，调侃道：“你这廉价香烟的味道可真呛啊。”
　　“彼此彼此。”
　　“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所以呢？”
　　“首先，你应该解释一下殉职的事情。”
　　“如你所见，假死。”
　　“尸体一定是假的，但是医学鉴定呢？”
　　“我不是没死吗？跳船之后可以潜入医院掉包。真是的，开挂谁不会？”
　　“如果你是我的弟弟，做出这么任性的事情，我一定会先狠狠揍你一顿。可是，谁叫你是我的妹妹呢？留下来吧。”土方拿掉对方嘴里的香烟，“女孩子不许抽烟，土方幸子。”
　　佐藤馨摘下墨镜，说：“我叫佐藤馨，在外面还是”佐藤馨话说到一半剧烈地咳嗽起来，弯下腰吐出几口涎水，嘴里还模模糊糊念叨着什么。仔细听去，却是这样一句话：“廉价香烟害死人啊。”
　　土方伸出手为她顺背，说：“不进去打个招呼吗？大家都记挂着你呢，而且我相信有一个人比谁都想见你。”土方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大门。佐藤馨拿出纸，擦了一下嘴，也直起身子，抬起头顺着土方的视线望去。土方在门板上盯了片刻，说：“出来吧，终。”
　　门板后并没有动静，佐藤馨戴上墨镜，说：“算了，我还是走吧。”躲在门后的斋藤终听见她要走，马上举着线圈本跳了出去，线圈本上面写着：“馨，欢迎回来！”佐藤馨看见这行字，说：“你这家伙还是不会说话吗？”她本来就没打算得到回答，对他莞尔一笑，走进了大门。
　　斋藤终红着脸，紧张地挠了挠头。在土方经过他身边时，他听见土方在他的耳边低语：“你想和她约会我不反对，但是，如果你敢纠缠她，老子一定灭了你。”斋藤终被他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在线圈本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土方，赶忙跑开了。土方接过纸，只见上面写着：“副长原来是妹控，哈哈哈哈哈！”
　　佐藤馨并没有多做停留，简单露了个面，看了众人吃惊的表情后便悄悄离开了。等到大家发现时，她早已没了踪影。土方站在人群中，可以感受到四周向他投来的怜悯的眼神，他也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独自回到了屯所。
　　一个月之后，真选组接到通知，警察厅召开指导会，要求真选组全员参加。近藤勋刚刚和阿妙度蜜月回来，自然是没什么精神去参加这种东西，人去了，魂早就丢在家里了。松平片栗虎看见他这副模样，举起枪威胁道：“我数三下，提不起精神来，大叔我就要开枪了。一！”大叔一枪打在了近藤勋脚尖前。
　　“二和三呢？”
　　“男人只要记住一就能活下去了。”大叔收起枪，“过来指导的警官可是特意等你回来才开课的。”
　　近藤勋带领着真选组众人坐在前排，同江户警察系统的所有同僚等待着开场。首先入场的是大叔，他负责主持指导会。五年已经过去了，松平大叔虽然两鬓已经斑白，但是仍然精神矍铄，在泡吧撩妹方面更是宝刀未老，许多公子哥把他奉为神一般的存在，纷纷向他取经。大叔站在台上，先把枪放在手边，身子稍稍前倾，慢悠悠地说：“首先，大叔先宣布一件事，星球联合安全局派遣了一位长官作为特约指导常驻江户，和幕府警察厅一起守护江户安全。今天，这位长官就要给各位上一节课，有请佐藤馨长官。”
　　话毕，佐藤馨身着一袭蓝色制服，英姿飒爽地迈到台上，和松平叔握手，然后站在话筒前，向台下敬了一个军礼，字正腔圆地说：“各位警官，大家上午好。在下星球联合安全局地球站站长、江户警察厅特约指导佐藤馨，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说完，佐藤馨向土方十四郎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土方坐在台下，看着她的样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在讲座结束之后，他在走廊的楼梯上找到了她，她坐在楼梯上，正啃着一块面包。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问道：“我以为你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佐藤馨把面包递到土方嘴边，“要不要尝尝？”
　　土方咬了一口，细嚼慢咽之后，说：“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什么好意外的？话说，你假死的事情好像并没有解释清楚吧。”他拿出自己那份便当，挤上蛋黄酱，刚要开动，却迟疑了一下，夹起一只香肠递了过去，作势喂到佐藤馨嘴里。
　　“不用了，谢谢。”佐藤馨委婉地拒绝了那只蛋黄酱味的香肠，“说起假死，算是临时起意吧。在你遇刺之后，我又去了一趟吉原，当时我已经意识到吉原有内奸了。弹道测试显示子弹在一间阁楼发射，月咏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可能意识不到有外面的杀手潜入吉原。而且，专业的杀手行刺，怎么可能用那种枪？我给了月咏线索，果不其然，查出四个内奸，其中有一个叫百宜的，昆卡引诱她吸毒，又以毒品为诱饵让她协助运送毒品，剩下三人也是因为百宜而被拉下水。抓住她们之后，月咏的态度也是摇摆不定的，她痛恨谎言与背叛，恨不得立马杀了她们，又因为是多年的同伴而不忍下杀手。所以，我提出来让她们协助行动，如果她们活下来，就放她们自由，如果她们没能逃出生天，也算是赎罪了。后来，我为她们指了逃生的路线，那是一定能逃出去的路线，可是百宜还是死在了那里。”
　　“所以，那具尸体是百宜？”
　　“对，我回去启动自毁程序的时候，发现她躺在过道上，身上被刺了好几剑，同时也发现她与我的身量很相似。那时候昆卡已经被转移到真选组的船上，屋子已经没有人了。当时，百宜打翻了酒瓶，不管是地面上还是瓶子里都有残留的酒水，而且我那沾了酒的手帕和面罩还在那里。所以，在启动自毁程序之后，我在那个屋子里放了一把火，又烧了百宜的尸体。我知道亵渎死者不对，但是我只能这么做。”
　　“那时我看见的浓烟并不是由于你启动了自毁程序？”
　　“是的，那是我自己放的火。那场火有两个用处，一是毁尸灭迹，二是挡住你们的视线。在我与你挥手告别时，我是背着降落伞的，但是降落伞与我的服色相近，距离又远，本来就不容易看出来，有了浓烟遮挡效果更好。我算好了跳伞的时间，利用爆炸的冲击波把我弹得更远，而且船上不断有尸体和别的碎片掉下来，又有浓烟加持，你们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活人哪个是尸体。在我着陆之后，我又回去了一趟，把尸检结果掉了包。”
　　“你为什么这么做？”
　　“只有佐藤馨死透了，昆卡的残党才会放下戒心，被我彻底消灭。”佐藤馨笑了笑，“对了，之前你说让我留下来和你一起生活，我考虑了一下。为五郎大哥曾经说，希望我们也见一面，现在他的遗愿已经达成了。如果大哥仍然健在，知道了我将要和你一样守护着江户，他应该也希望我同你相依为命吧。我们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谁也别嫌弃谁，相互扶持吧，受伤了还能有对方帮着包扎伤口。我说的对吧，十四郎哥哥？”
　　“是啊，谁也别嫌弃谁，幸子妹妹。”土方伸手揉了揉佐藤馨的头发，“要不要尝尝蛋黄酱？”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