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苏翠翠

12、第 12 章 银时又翻了

　　银时又翻了一个身，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找不到一个能让他睡得舒服的姿势，双眼也像是被牙签支撑着一样，怎么也合不上。他终于放弃了，挺尸一般仰卧在榻榻米上，空洞的死鱼眼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他扭头看了一眼闹钟，重合在一起的指针无声地宣示着过去的终结和未来的开始，不过对于银时来讲，这一切都没有意义。过去始终都会在午夜梦回时撬开他的记忆，让他永远都摆脱不掉，只要这样的日子持续一天，他的未来就只是名为过去的因种下的苦涩的果。
　　这样无眠的夜，不出喝两杯这是可惜了，银时这样想着。然而，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好像今天，不，应该是昨天了，有一个人告诉他不要总是喝酒。他起身走向玄关，站在壁橱前，伸出手在壁橱的门上摩挲了两下。“神乐。”他像往常那样喊着她，“你睡了吗？阿银我睡不着啊，你能出来陪我聊聊天吗？”里面当然不会有任何回音，银时发出一声叹息，接着说道：“你这个小鬼真是没良心，你睡不着的时候让我哄着，我睡不着了你倒是理都不理我。”银时转过身去，背靠着壁橱席地而坐。深夜是最容易让一个人情感爆发的时候，这是多年以后的银时回忆起这一夜时唯一的感想。他的过去像一只潘多拉魔盒，每次打开都是一次折磨，一直以来，银时认为他这个盒子是没有“希望”这个东西的，但是在这一晚他意识到，他的希望回来了，早在四年前他的小摩托撞了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怪力女的那个周末就回来了。银时起身回到和室，换好衣服，佩好木刀，走出了万事屋的大门。他慢吞吞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像一个漫无目的的流浪汉，实际上他心中早有了方向。只是银时至死都不会知道，在他离开万事屋之后，猿飞菖蒲噙着眼泪从壁橱里爬了出来。她打开窗，望着银时的背影，决定把这个此生不可能钟情于自己的人彻底从心里抹掉。
　　银时在志村家门口一直等到了天亮，当新八打开大门，看见银时顶着黑眼圈坐在自己家门口。银时站起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问道：“阿八，神乐呢？”
　　新八震惊得连吐槽都忘了，疑惑地说：“她昨天不是跟你走了吗？”
　　“她不是回你家了吗？”
　　“没有啊！”
　　新八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向银时，让秋日早晨的寒意更加刺骨。此时，“大事不妙”这个词闪过银时的大脑，他顾不得和新八解释，急忙跑到了真选组屯所。总悟见到银时并不觉得吃惊，未等银时开口便说：“那丫头昨天一直和佐藤馨在一起。”
　　银时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五官也因为激动开始扭曲，总悟能在他的语气中听出压抑着的愤怒：“佐藤馨呢？”
　　“在家。出门左拐直走，到路口再左拐，走个两百米也就到了。”
　　“谢了！”银时按照总悟的路线找去，果然在路边看见了一所稍显陈旧的民居。他走到门口，在门上使劲捶了几下，半分钟的停顿并没有等来回应，银时抬起脚，准备一脚踹上去，腿还没伸出去，门却开了。银时见开门的是神乐，一下把她拉了出来，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摇了两下。“你这丫头怎么回事？糊里糊涂地就跟人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你出事怎么办？”
　　“坂田先生，大清早的就来别人家门口大吵大闹，这于理不合吧？”
　　银时见到佐藤馨，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有了爆发的迹象，他一手搂住神乐的肩，一手拔出木刀指着佐藤馨，反驳道：“我接我家丫头回家，没什么于理不合的！反倒是你，拐走我家丫头，真是不怕遭天谴！”他低下头看向神乐，下意识地将她搂紧，问道：“这混蛋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阿鲁。”
　　“真的没有？”
　　“真的阿鲁。”
　　“好，走吧。”
　　“去哪里阿鲁？”
　　“回家。”
　　神乐轻轻推开银时，说：“小银，我和小馨昨晚被坏人袭击，对方怕是已经盯上我们了阿鲁。如果我现在跟你回万事屋，可能会让你和新八也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我决定在这件事了结之前就先住在这里阿鲁。”
　　“你说什么？”银时用他惊讶到走了音的声音喊了出来，“神乐，你是个姑娘啊！你怎么能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住在一起？男人都是禽兽，你忘了吗？你不能住在这里！绝对不能！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家！”
　　“可是我不想小银和新八出事阿鲁。”
　　“住在这里，你就离出事不远了，笨蛋！”银时握住神乐的手腕，同时瞪了佐藤馨一眼。
　　佐藤馨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银时表现出来的保护欲让佐藤馨冒出了“逗这个死鱼眼白痴玩玩”的心思。她摆出她的招牌笑脸，如果让土方看见这个表情，土方怕是会心里一紧。“神乐，我也希望你跟他走。”银时放松下来的面部肌肉让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你折腾了我一晚上，我可是消受不起。”
　　“什么！”银时一个箭步冲上去，举起木刀，眼看着就要劈到佐藤馨的身上。神乐眼疾手快，拦腰抱住了银时，这才让佐藤馨躲过一劫。银时挣扎着，拿着木刀在空中一顿乱挥，声嘶力竭地喊：“混蛋！今天老子一定要杀了你！神乐，放开我！”
　　“小银，你冷静一下阿鲁！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啊！”神乐怒视着佐藤馨，“喂！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阿鲁？”
　　“我说错了吗？你昨天可是缠着我跟你玩了一晚上的游戏。”
　　“游戏？是什么样的游戏！你给我说清楚！”银时挣扎得更加猛烈了，“你这个混蛋，欺负我家神乐，我要宰了你！”
　　“UNO阿鲁！最常规的纸牌游戏阿鲁！”
　　银时听见神乐的话，总算安生了一点。“UNO？”银时看看神乐，又看看佐藤馨。佐藤馨点点头，银时气结，指着佐藤馨又是一顿骂：“你这个家伙是脑袋有问题吗？纸牌游戏你说那么羞耻干什么？”
　　“羞耻？我说的话没什么不对呀，她缠着我玩纸牌游戏，我一晚上没睡好啊！”佐藤馨一脸无辜地说，“居然觉得我说的话羞耻，怕是坂田先生你自己心里不干净吧，啧啧啧。”
　　银时被佐藤馨说得哑口无言，火烧云也渐渐爬到了脸上。他咳嗽两声，抓住神乐的手腕，问道：“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神乐被他问得也红了脸，慢慢松开了手。银时把她拉到胸前，煞有介事地说：“再告诉你一遍，男人、都、是、禽、兽，记住了吗？”
　　“嗯。”
　　“好，我们回家吧。”
　　“可是，坏人跟着到了万事屋怎么办？”
　　银时的嘴角勾起一道弧线，他揉了揉神乐的头，说：“保护你呗。”
　　“嘁，谁要你这个废柴保护！”神乐拍掉他的手，扬起下巴，把头扭到一边，双手却悄悄攀上了银时的胳膊，跟着他一起往前走去。“肯定是你又从哪里听了什么鬼故事，不敢自己上厕所了阿鲁。”
　　“是，阿银胆子小，没有神乐小姐就睡不着呢。”
　　佐藤馨关上门，转身回到了二楼的房间。她站在阳台，目送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麻烦的家伙终于走了，可以收拾下一个了。”她将目光投向远处，再次为这个房子的位置感到满意，因为她的位置刚好能观察到真选组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