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濞嗐垼绻嬬拋鍧楁6閺呭鐫�,鐠囩﹤閻ц鍙�/濞夈劌鍞�]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黑夜里的樱花〗 ...

  •   我留在新撰组,可以说是非常名不正言不顺的,虽然土方也做过充分的解释,但我反倒觉得经他的解释之后我变成了更加可疑的人,好在冲田和斋藤等人对我倒还没有表示什么太大的排斥,所以这里的生活倒也没有多么大的困难,但没有这个时代衣服的我行动也确实有诸多不便,所以便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身材差不多的冲田借来一件还勉强可以穿出门走动的衣服。
      我每日的功课就是早上起床,梳理一下然后到街上去打探消息,顺便帮着新撰组的队士们买些需要的杂货。通常土方都是派一两个普通队员跟着我,偶尔原田和永仓也会跑到我这里来和我一起出门,他们似乎对外来的生物非常感兴趣,以至于我费尽了口舌都不能让他们完全相信我就是一个人类。不过这种好奇心却也令我再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得以放松。
      冲田平时都会在道场和集市里走动,偶尔会买回来一大包糖果和我们分摊,虽然我对甜的东西实在不敢兴趣,但是冲田的表情每次都让你没来由的拒绝不了。斋藤时不时也会到道场来,不过大多数时候是看不见他人的。土方可是大忙人,所以我基本上一次都没有看见过他,不过也不排除他避而不见的可能,毕竟我现在可以算是新撰组的一个麻烦人物。在新撰组里带了将近两个星期,我也认识了不少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像是近藤勇、藤堂平助等许许多多的人。我开始发觉历史上的新撰组虽然处于乱世,但其实这里聚集的都是一群有志向,而又很注重情义的英雄。所谓“人斩”,其实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和我们一样,只是因为生在了一个错误的年代,所以他们又与众不同。
      我合上了记事本,说是记事本,其实只不过是一个账簿。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这可是1868年,我反而庆幸自己会用毛笔写字,否则要是再学写字,可要费去不少功夫。来到这里,不断的记录所发生的事情和我对于事情的感悟几乎成了一种习惯,我有时也便没来由的大发议论,可能是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所以在很多方面还不能完全适应的缘故吧。我想着,走到窗前,今天的阳光很明媚,非常适合出行。“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舞小姐有什么打算吗?”突然从门外冒出的一个脑袋吓了我一大跳,定睛一看,却是满脸洋溢着喜悦的冲田。他今天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好事了?我琢磨着,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他问的话。
      “是打算出去的,有什么事吗?”
      “哎?是这样啊,舞小姐每天都会去外面打探消息呢,今天天气很明媚,是出门的好天气呢,舞小姐想不想去看城西举办的庙会?听说有很多好东西呢!那里人多,打探消息也会很方便吧。”
      “但是人多的话比较吵闹,不如在街上来的轻松……”我看到冲田一副急切盼望我去庙会的神情,顿时明白了些什么,“那个,冲田先生……”
      “什么事呢?”
      “你……该不会是打算以跟着我为借口,让土方先生准许你去看庙会吧……”我尴尬的问道。
      “啊?怎么会有那种事呢,哈哈,哈哈哈,我只是觉得舞小姐放松一下也很好呢!怎么样,去吧?”他笑得更加明媚了,这让我肯定了我猜想。
      冲田的身体不好,这一点谁都清楚,尤其是做过药师的土方先生,庙会人多而杂乱,新撰组的人接近本就有危险,再加上想要接近的人偏偏是他视为亲弟弟的冲田,他会不允许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虽然我个人觉得以冲田的能力在那种庙会上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冲田先生,土方先生也是为你着想。”我打算推脱,毕竟我也不喜欢那种太过于热闹的地方。
      谁料冲田根本不理睬我的话,一把拉住我就往门外拽,嘴里还一直说着“去吧,去吧”的话。别看他看起来单薄,个头也和我差不了多少,但是手上的劲道着实不小,被他这么一拉,我竟没有反抗的余地,跌跌撞撞的出了门。说实话,因为讨厌喧闹,而城西又恰巧是闹市区,所以自打我进了新撰组就一次都没有去过那里,今天也算是我第一次去到这地方,虽然只要尽力跟着这个人我就不会迷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有什么要发生的样子。
      我看着冲田兴致勃勃的样子,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也许是我太多虑了,今天难得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就不应该再想这些事情,还是好好放松一下吧,也算是为了今后的生活养精蓄锐。这么想着,我便快步跟在了他的身后,他的步履很轻,像风一样,我就跟着他的步子,晃过了纵横的街道,一路来到了庙会的地点。

      因为是庙会,所以这里聚集的人出奇的多,可以说是罕见的盛况,虽然我的世界里日本的人口要比这个时候多,大型的集会看到的人也比这个多出几倍,但是人们洋溢出的喜悦,还有这最真实的古典风格都让我震惊,我驻足在人群之前,竟是看呆了。
      冲田比我更加喜悦,三下五除二便挤进了人群,我只好追了上去,真是感叹到底是谁在看着谁。人群很拥挤,以至于这里的空气很稀薄,本来就有些发昏的脑袋更加昏沉,也不只是连日来的劳累还是精神上的疲倦,我今天的头一场的昏沉,仿佛快要晕过去似的。冲田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反而是很开心的给我介绍各种各样的东西,并且挤进长长的队伍去卖豆糕、捞金鱼,我不得不赞叹冲田插队的本领之强,采购的技能之精湛,转眼之间我们已经提了一大包的战利品,不过他看起来似乎还在找什么东西,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舞小姐喜欢什么颜色呢?”他忽然问道。
      “啊?颜色?呃……在不同的场合和背景下总会有最适合的颜色,也说不上具体喜欢哪种,要是一定要说出一种,那就是黑色了。”我回答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是老实的说出了我自己的看法。
      “黑色啊……如果是和服的话,什么颜色和花纹是比较好的呢?”冲田又接着问。难道是打算买衣服?哎,没想到他还有女孩子一样的嗜好啊,我惊讶的看了看他,但是,这种事情问我可是不明智的选择,我对于选择衣服这种事是最没头绪的了,所以我的衣服几乎就是一年到头运动衣和校服,偶尔因为规定会把父亲给我的那件淡紫色和服穿上,不过那个频率是很少的。
      “如果我说的话,花纹最好简单一些,不要太过华丽不要刺眼的颜色就好了,像是蓝、紫和青都是比较淡的颜色,当然我觉得黑色的和服上有樱花是很有情趣的,不过那种衣服一般还是……”我还没有说完,冲田便把一大堆东西塞给我独自跑了,我刚想追,却听到他说了一句“在那里等着,我很快回来”,因为他跑得很快,我怕追上去自己会迷路,到时候会反过来变成他找我,于是我就听他的话呆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庙会已经过了高潮,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场地也变得越来越空旷,风突然吹起来了,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大地上突然变得很冷,我站在那里,冷风的吹拂使得我的头又开始昏昏沉沉的,我突然觉得有些恐惧。偌大的庙会已经走了一半的人,也有些摊位陆陆续续的撤走了。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刚才冲田的背影变得那么清晰,就好像是消失前最清晰的片段……
      消失……我的大脑像是突然触电,全身一个趔趄,竟然差跌倒下去,手中气球里的金鱼也随着我的晃动剧烈的晃动,险些洒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不安,冲田似乎也已经走了很久,只是完全没有回来的预兆,周围突然变得很静,所有喧闹都一瞬间离我很远很远,直觉告诉我有事情发生了,而我似乎很早就预感到了这件事。
      “快,快去……”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声音,那是当时在樱花树下浮现的声音,“快,快去,快去救他。”那声音一改那是的飘渺,反而是一种急躁的,焦虑的感觉。
      “谁?”我习惯性地问,却没有人回答。那男子的声音也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救他,救谁?去哪里?我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只能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我多希望那个声音能再出现,指引我去那个地方,那个连我也不清楚的地方……本来把我带到这里的,就是你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焦急的哭了出来,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打在手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喂,怎么了?舞。”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头,是原田。
      “啊,左之助君,为什么你在这里?新八君和平助君也是,为什么……”我住了嘴,想必这个时间我和冲田还没有回去,土方一定是担心所以才派他们来找我们吧。是啊,冲田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明明说好在这里等,明明说好很快回来的。“冲田先生自己走开了,说是过一会就回来,但是已经等了很久,还是不见人影……我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左之助君,这些东西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也许过一会他会回来也说不定,我去找找看!”
      我把东西一股脑放到他手上,飞快的往冲田离开的方向跑过去。黑夜像是巨大的黑洞,吞噬了我的身影和我身后原田他们的身影,我只是希望,那个少年,不会在这个黑夜里,被吞没。你去了什么地方?明明知道自己出在危险的环境下,为什么还要到处乱跑?为什么不遵守约定赶快回来?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还是哪里有小孩子缠住你做游戏?无论什么原因,都千万别出事啊……
      泪水顺着脸颊汹涌而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担心冲田的事情,似乎身体自然作出反应,而头脑都有些跟不上趟,到底为了什么,我会这么的难过和焦虑……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啊!
      “冲田!”

      等我再看到他的时候,黑暗中的树林,寂静而诡异,血的气味弥漫在这里,他身上白色的衣服已经沾染上了一大片血迹,天空突然下起了雪,月亮露了出来,白色的雪照亮了大地,而月光却显得黯然失色。风刮得很急,他的身体摇晃着,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一把很普通的刀握在手里,上面十分白净而光亮。那绝对是一把新刀,新刀还来不及让主人去熟悉它的刀,而这样一把刀在冲田手上,形势可以说很不利。
      我曾经听近藤局长说过,天然理心流讲究速度,在三招之内即定胜负,而冲田又是获得了天然理心流免许皆传的第一剑客,怎么会被打的如此狼狈?冲田的奥义三段突刺,难道都不足以杀死敌人吗?我站在原地,一时间被伤得如此严重的冲田吓了一跳。
      他很专心,似乎过了很久才注意到我的存在,脸上是惊愕的表情,但是那握着刀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架势也摆得很正,似乎随时可以斩向来人。“舞小姐,为什么回到这种地方来,这里很危险,请快点离开。”他一瞬间收回了看着我的目光,边说边急速后退,一把刀很精准的抵住了冲田的刀,在雪的映照下迸溅出银色光华。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也会被斩杀,而是因为我看到冲田在抵挡的时候,明显晃动了一下,高手之间过招,往往一个偏差都会丧命。我不知自己为何这么担心他,只是身体给我的一系列暗示告诉了我,我在恐惧着他的死亡,虽然我清楚的明白冲田应该死在明治元年的5月30日,死在1868年的那个夏末,死在140年前……
      “冲田……”我默默的念着,总觉得这个名字连听到都让我悲伤,那种悲伤,不似发源于我自身,倒更像是发源于我的灵魂,但我不在乎这些,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死在我的面前,因为他们,已经可以算是我重要的朋友了,我绝对不想再一次亲眼看着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死在我的面前了。这么想着,我居然就那么冲了上去,冲田惊讶的看着我,想要伸手拉住却失败了,我直直的冲向那个人,却被打倒在地。我这才有些清醒,却不容片刻迟疑,那人已经在我的身前,举起的刀离我不到一米,我知道这次真正垂危的变成了我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松了口气。
      “如果有人攻击你的上段,就用蹲下再踢的方式躲过去给他一击。”以前在培训班里,似乎有人这么说过吧,我极力回想着,虽然在培训班学得那些花拳绣腿根本对这个人构不成威胁,但我还是那么做了,就在那把刀即将贯穿我的时候,横扫过来的踢击也不是说说就过去了,而且还是千钧一发之时,中学的政治课本上都曾经说过,人的潜力总是需要激发的,这就是那其中之一的场合了吧。
      “啊。”那个人叫唤了一声,我便趁机溜走,跑到离他很远的地方。冲田从我后面冲上前去,抑制住了被奇袭的来人。
      “切,靠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那人咒骂着,恐怕是长州藩的志士吧。我叹了口气,这种情形下用这么低俗的口吻骂人,真是让我对维新派的印象大打折扣了。回过头去再看冲田,却觉得他脸色很苍白,究竟怎么回事,这种对手冲田应该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啊……
      “你还好吧,冲田先生。”我上前扶他,却被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没事的。”他笑了笑,却是那么勉强,“舞小姐不必在意我,那边有个包裹,请拿着它回去吧,我很快会追上的。”他把刀握得更紧了些,说完便不再看我这边,而是眼神冷冷的盯着那个不明身份的人。我知道,他让我离开的理由……我拿起身旁那包东西,转身准备离去,那个不明身份的武士还在那里漫骂着,似乎对于我的行为很不满意,却又借此对冲田进行侮辱,真是的,这也能算是维新志士吗?简直丢人现眼!我径直走上前去,现在冲田已经制住了他,我不会有任何危险。冲田似乎不想让我靠近,但仔细的看了我一下又放弃了,也就随我靠近了。我走到离他2米开外的地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冷冷地说:
      “像你这种会被一个女人撂倒的家伙,根本就没资格在这里说他,废物!”那口气冰冷而霸道的令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那人也似乎因我的话愣住了,竟没有反驳,也是,在这个年代被女人这么说上一句,这个人也就没什么资格自称什么人了。“如果你今天不是死在这里的话,希望你有朝一日也千万别去切腹。”我接着补充道,那人看我的眼神很恶毒,我能感觉到一股仇恨,唉,这还是个小气的男人啊……我想了想,也就不打算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了,提起包裹,消失在黑暗的深处。
      “‘会……弄脏你的刀的……’你是不是想这么说呢,舞小姐……”纷纷扬扬的大雪里,少年看着那黑暗的深处,缓缓的举起了刀。
      鲜血,洒落……

      我抱着包裹,缓缓地走在树林里,四周有虫的鸣叫声,也有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雪在脚下被压实的声音,但是这些声音却没办法穿进我的脑海里,我一边走,一边循着刚才走过的路,看着那个少年所处的那片黑暗,脑中回响的都是那最后一声划破长空的悲鸣。我知道冲田支开我的理由,也明白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在这个乱世,因为立场不同,所以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只是他们这些处于较低层次的武士,却只有为了所维护的东西而死的命。
      难道是怕我看到杀人的场景吗?我惨淡地笑了笑。我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人,被刀斩杀的死相不知比我见过的要好多少倍。我嘲弄般的想着,一边缓缓的走去。
      等我终于走出了树林,却看到冲田和永仓等人已经汇合了,问过后才得知我竟比冲田还要晚回到这里,他们才幡然醒悟似的想起我在这里是路痴这回事,我尴尬的笑着,心里却埋怨冲田,干吗要让我一个人走回来出丑,最后还是永仓见我摆出的样子过分可怜了,在勉强止住了笑。我说,最先笑而且笑得最凶的就是你吧……
      “左之助和平助已经先回去向土方先生报告了,我们也快些回去吧,不然土方先生生气起来可就麻烦了。”永仓一边捂着肚子向前走去,招呼我和冲田。冲田扭头看了看我,眼神却不似平时的那副天真,感觉像变了一个人。
      “舞小姐,没有受伤吧。”他问道,“刚才,那样冲上去吓了我一跳呢,不过,还真是很不错的踢击,只是架势我从未见过,是什么流派的武道吗?”
      “不是的,这在我们那个世界比较常见,叫做跆拳道。不过,我是个半调子,,所以姿势什么的根本就不标准,只能说是学来玩玩的花拳绣腿吧。”
      “舞小姐的时代真的很和平呢,但是……拿武道来玩玩,还是不能叫人接受的哟,对于像我们一样的武士来说,剑就是生命,所以,对外人说的时候,可千万不能用这种口吻,会被人怨恨的。”他提醒的也的确是事实,如果我告诉这里的人,我们的时代还有人拿武士刀玩过家家的话,说不准我会当场气死一群武士呢。于是我点了点头,那个瞬间我发现手里的包裹还在,也就一并递给了他。他看着我,反而有些疑惑。
      “冲田先生的忠告我记住了……刚才,为什么故意支开我呢?”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舞小姐也是知道的吧,那种光景被舞小姐看到的话,不会觉得恐怖,或者感觉不舒服吗?”他笑了笑。
      “说谎。”我正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害怕的话,我就不会留在这里,因为我知道你们处在这个时代,每天面对的都是什么东西。”
      “……舞小姐何必这么严肃呢,”他又换上了和以往别无两样的微笑,其实他笑起来是很美的,美得连女子也要感慨,只是这笑容下隐藏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以至于让这种美都变得有些凄凉,“我只是觉得,让女孩子看到这些东西,不太合适罢了。说实话真的没想到你有那么大的胆量,竟然敢去和拿着刀的武士对抗呢。虽然一直以来舞小姐都和我所见的普通女子不同,不过这次,我还是刮目相看了,呵呵。”
      我叹了口气,他的脸色苍白,胸前的衣服上有血,我也曾经学过一点历史,这件事还是蛮不住我的眼睛的……已经得病了呢,也难怪,池田屋事件的第一次吐血,似乎也是在这元治元年吧。“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会搪塞过去的,算了,总之,你要好好注意你的身体,新撰组里的大家可都在为你担心哦。”我说着,转身去追永仓,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我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再在这么冷的时候出门了,对你的病不好。”他更加惊奇了——虽然从我来这里开始他已经惊奇了不下五次。“你知道的吗?”他追了上来。
      “嗯,算是吧。总之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子,别让其他的队士为你担心。”我说道,转而一想,又连忙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大概是不想让人知道吧,但是,真正关心你的人,像土方,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谢谢你,舞小姐。”他笑着,这一次的笑容却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悦,那一瞬间就像是春天的百花齐放,我竟不由自主的看呆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说起来我还没有问呢,舞小姐觉得怎么样?”还是他接下来的提问把我的神智拉了回来。“什么怎么样?”我疑惑地问道。
      “和服啊和服……难道说,舞小姐都没有打开包裹看一下吗?”他故意发出很夸张的声音,引得走在前面的永仓都回头张望,显然十分好奇。
      “哎?随意打开包裹可是侵犯隐私的行为,而且你并没有让我看啊。”
      “啊?我没有说吗?嗯……好像真的是这样呢。”他突然停了下来,缓缓解开手里的包裹,我也停下了脚步。当包裹的绳子完全解开的时候,我征住了,眼里映照出的东西让我不可置信。那是一件纯黑色的女式和服,黑色的布料上绣着几片飘落的樱花花瓣和一根枯枝,袖口和领口的地方都有很细小的花纹,那布料看起来很柔软,在风的吹拂和白雪柔和的光的掩映下,就像是神话中的天衣一样,既精致又超然。袖口处还有一个同样精致的绳结,一样也是纯黑色的。
      “因为舞小姐说喜欢黑色和樱花,所以挑了这个,虽然做工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是花纹似乎有些单调了,舞小姐的意思呢?”
      “……很漂亮,花纹简单些是很好的,至少不会显得繁乱……哎?为什么要问我?”
      “哎?还装什么傻啊!”永仓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这怎么看都是要送给你的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冲田也点了点头,说道:“因为舞小姐来到这里都没有可以穿出去的衣服,一直用我的衣服的话一定也很不方便,所以我就打算给舞小姐买一件衣服,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这次也正好可以听听舞小姐的意见,而且正好看到了比较符合的要求的,就买了下来。”
      “……这么说,你那时候跑走……”
      “是因为想起刚才看到的这件衣服了。”他笑了笑,“因为从来没有选过衣服,所以考虑的不够周到,这件衣服虽然不好,但是请先收下,算是应急之用,等到舞小姐有空了,再来选择中意的吧,不好意思,让舞小姐见笑了。”
      “……其实,不必费那么多功夫的,还是算了吧,我怎么好意思劳烦冲田先生呢。”
      “果然还是不好啊……”他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一副沮丧的模样,“真是不好意思呢,选出这样的衣服来,让舞小姐见笑了呢……”呃,看到他的这副样子,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接过衣服,狠狠的点了点头。不过,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买衣服呢?他们不是还在怀疑我吗?
      “因为舞小姐,现在是在新撰组里啊,就算不是同志,互相帮助也是人之常情,而且舞小姐现在已经和我们是朋友了吧,帮助朋友,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他笑得很开心,一旁的永仓笑得也很开心。朋友吗……也许是呢,至少我从不把自己当作你们的敌人来看待。“算了,总而言之,谢谢,冲田先生,谢谢,新八君,真的很感谢。”
      黑夜里,大雪缓缓飘落,一如那和服上缓缓飘落的樱花。那件事之后,我的“记事本”上又添上了新的墨迹,只是这次,是我第一次写得如此认真:
      元治元年的初春,我得到了——朋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嗑到了嗑到了
    kswlkswl
    [灞曞紑]
  • 内容:鐠囬攱鍋嶉崗鍫㈡閸忋儱鎮楅崘宥呭絺鐟封偓閿涗箷閻ц鍙�/濞夈劌鍞�]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