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他下意识地 ...
-
马车上
不笑撩开帘子看崔婉婉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他把手放下，身子板正地坐在一旁。
不哭在他旁边并肩坐着，脑袋瓜子没转过来，还停留在昨天不笑轻易拿出刑部玉牌的场景。
他几乎挖空了脑袋，还是没想起来，不笑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刑部玉牌。他悄悄看一眼闭目养神的顾钧，然后不留痕迹地撞撞不笑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会有刑部的玉牌？”
不笑嘴角抽了抽，他一直觉得不哭今天端端正正坐着，实在有点不正常，但是也没在意，没想到他竟然在纠结这东西。
他凑近不哭耳边，大发慈悲告诉他:“上次遇见四王爷，主子示意我偷过来的。”
不哭瞪大眼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不笑敢肯定，如果不是顾钧在场，他估计就会叫出声。
好在没等不哭问别的问题，顾钧先出了声，“那件事情看他办好了吗？”
不笑正色道:“属下事先已经按您的吩咐，交代过户部尚书李荣，陈烨霖去的时候，很轻易地就拿到了。属下躲在暗处，亲眼看见他把东西带走了。”
顾钧睁开眼睛，深不见底的眼眸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淡淡地交代:“一定要看着陈烨霖把东西交给她，此事不可让他人知晓。”
“属下明白，这件事一定会悄无声息。”
不笑顿了顿，又问道:“陈烨霖这个小妾十分碍事，是否要属下……”不笑没有往下说，只是伸手轻轻在脖子上划了一下，眼神杀意顿现。
“先留着她，还有用处。”
顾钧轻轻阖上眼皮，“走吧，去乐坊看看。”
不哭和不笑立马出来，坐在前排驾车。黑马打了个响鼻，慢慢地走了起来。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有一辆马车停了很久，又悄然离去。
经过了大概两三条街，不哭“吁——”了声，停在了一家刚刚开门的乐坊前。
顾钧弯着腰走出来，负手而立。黑色的长袍，银色的面具，身姿挺拔地站在小小的乐坊前，莫名有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大概旁边的过客以为是来找麻烦的，有三三两两停了下来，准备凑个热闹。顾钧眼神扫过去，一种上位者常年累积的气场无形地散播出去。被视线碰撞的人，下意识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顾钧迈步走进乐坊，意外的遇到了已经在这里有些时候的华阳公主沈清秋。
她坐在檀木椅上，轻轻喝一口手下端上来的茶水，乐坊的人跪了一地，在她脚下匍匐。
他侧过脸问不笑:“怎么回事？”
不笑摇头，“属下也不知道华阳公主突然造访。”
沈清秋自然也看到了站在中央的三个人。她挑挑眉头，扶着婢女的手走过来，脸色冷淡地问:“今儿可真是巧了，本宫来找个人，竟然也能碰见国师。不知国师有何贵干，竟然亲自来一个小小的乐坊。”
两个人离的有些近，顾钧闻到沈清秋身上的脂粉味，不留痕迹的后退一步，“七日后就是宫宴，皇上这次亲自吩咐要在民间找乐师演奏，本座自然是来看看选定的乐师准备的如何了，公主又因何来这里？”
“那可真是巧了，本宫近日丢了个乐师，找了许久才得到消息，原来是跑来了这间新开的乐坊。既然知道了在这里，本宫当然是要带走，物归原主。”
不哭忍不住说:“人又不是物品，怎么能用物归原主？”
沈清秋看到是国师的人，也不好发作，语气不好地说:“国师的侍卫是在教本宫说话么？”
顾钧淡淡瞥了不哭一眼，不哭吓得缩起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公主找人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一个小乐坊又如何值得这样兴师动众。”
“国师这次有所不知，虽是一间小乐坊，本宫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人在哪里，他们是打定主意不说的，一个个都是硬骨头。而本宫最喜欢的就是把那些硬气的骨头一块一块拆了。”
“既然公主知道人在这里，派人好好守着就是了，本座有紧要事交代，公主还是请回吧。”
顾钧无视沈清秋难看的脸色，语气平常地说:“不笑，送客。”
“诶，”不笑眯着一双眼，弯腰恭敬地对沈清秋说:“公主，您走好。”
向来听说国师说一不二，沈清秋却从来没有见识过，两人之间除了平时碰面，并无任何交道。而如今顾钧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轻视她。
沈清秋冷笑道:“本宫就是今日不走，国师又能奈我何……”
沈清秋话还没说完，顾钧干脆利落地下令:“请公主走。”
不知道哪里出来两个黑衣人，沈清秋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张口说话。只能看着两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把她“请”了出去。
沈清秋的随从见自家主子都不见了，面面相觑后一拥而散。
乐坊的王老板身材高大，面目可亲。见到沈清秋被请走了，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老腿，跟顾钧说:“国师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宫宴献曲人选已经准备妥当，您请移步楼上。”
话说完，他招招手让大堂里的人散了，带着顾钧去了楼上。
“主子，皇上怎么会忽然要在民间找乐师，宫廷的乐师那么多，个个身怀绝技，到时咱们的人选弹奏的皇上不满意，该如何是好？”王老板一改楼下时的模样。
“你以为皇上能听得懂乐师们到底弹的什么？那些大臣们知道皇上民间选的人，谁又敢直言？”
王老板点头称是，一边推开门往里走。这一看不要紧，里面竟已经有了个人。
此人正是沈清秋寻找的书筠书公子。
书筠看到顾钧进来，站起来不卑不亢地行礼，并向顾钧坦白:“华阳派人来找我，我没办法所以才擅自躲来这里，先前不小心发现了这里的密道，这次迫不得已进去躲避，还望国师宽恕。”
顾钧负者手，“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书筠听后，平静地说:“您要杀我，书筠现在已经死了。”
“本座听说华阳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你又何必冒着惹怒她的风险，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顾钧饶有兴趣地问。
“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闲时逗乐的宠物，而书筠只想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书筠说话时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又被他巧妙地掩盖过去。
顾钧道:“你想留下吗？”
……
马车上陈烨霖和崔婉婉相对无言，各怀心事。崔婉婉想起早上她亲自把药粉撒进做好的点心里，冬雪担心地问:“夫人，这个药粉真的这么神奇吗，万一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好，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你只要在我给你指的地方买的，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个药里面加了少量□□，还有各种药物调制而成，药效把握非常精准，吃下去不会立即发作，但少则三日，多则七日，必死无疑。”
崔婉婉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杀意，甚至跟平时一样柔弱，“到时侯，我送去的点心一定已经吃完了，没有人会为一个这样的死人，请仵作验尸，自然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崔婉婉放低声音，轻快地说:“我的好大哥，你只需要安静地死去就好了。然后在地府保佑妹妹我扶摇直上，荣华万里。”
坐在马车里崔婉婉也一直在想，崔二死后会是什么样子，想到憎恨的人一个个死去，她的心情就美妙无比，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而陈烨霖也是满怀心事，不知道该怎么把东西交给沈仪，他甚至感觉到胸口发烫，灼热难忍。
就这样一路到了公主府，下马车的时候，崔婉婉不小心歪了一下，本能地拉住了陈烨霖，而右手因为惯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陈烨霖立马甩开了她，动作大的让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反应过来的崔婉婉眼神受伤地看着他。
陈烨霖咳了声，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那样，温柔地对崔婉婉说:“让冬雪扶你回去休息吧，顺便再换一换药，天热了，小心伤口恶化。”
崔婉婉一肚子的话只好咽了回去，轻声细语地说:“妾知道了，”崔婉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带着期待的语气说，“烨霖，我今晚等你一起用膳。”
陈烨霖:“好，我会早些回来。”
走了一段路，直到再也看不到陈烨霖，路上也冷冷清清没有人，崔婉婉才冷了神色，对冬雪说:“烨霖有事瞒着我，你查一下。”
陈烨霖这个时候去了落熙苑，沈仪正好在庭院里的美人榻上坐着，嘴里吃着话梅糖。眼睛乌亮，红唇嫣然，微微侧着的脸好像带着笑一般，陈烨霖一时看呆了。
见到他来，沈仪从榻上起来，没什么交流，直截了当地问:“怎么样，李尚书答应了吗？”
陈烨霖握了握拳，“没，李尚书今日正好不在，我改日再去拜访。”
他下意识地对沈仪说了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