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不及》木林夏

4、第 4 章 吴淼

　　“先生，您的见解永远这么独到。”护士拿起盘中的消毒巾，擦拭着医疗床。

　　“我生活的那个时代思想潮流碰撞激烈，我记得自己总在各地举行演讲。”帕德里的手指轻轻拂过全息电脑上的按钮，金属的凉意通过指尖传入大脑。他搓搓手指想：看来触觉和感知系统恢复得不错。

　　“恭喜先生，您终于记起一些事情了。”护士放下消毒巾，由衷得为帕德里感到高兴。

　　帕德里一脸茫然，抬头看她：“记起什么？”

　　“演讲，您刚刚提到了举办过演讲。”

　　“看来我要好好回忆演讲的内容了。”帕德里抬起脚，懊恼得在屋内来回转圈。

　　护士看他孩子气的举动只觉好笑，忍不住噙着笑提醒：“您不介意的话，在资料库中就可以找到演讲的视频资料，说不定可以帮助您回忆。”

　　帕德里一副恍然大悟：“哦，资料库。”

　　“下午前往舰桥，舰长会给您发配身份卡。有了身份卡，您就可以进入巴德尔舰的资料库。”护士再一次提醒道。

　　帕德里感觉自己已经退化为老古董，他不确定得反问：“身份卡？”

　　护士举起手腕上的圆形手环，向帕德里示意：“这就是身份卡，也可以说是‘钥匙’。没有它，您在巴德尔舰上将寸步难行。”

　　乳白色圆环紧紧扣在护士手腕上，表面幽幽反射出金属光芒。帕德里在脑内搜索，没能找到与其相匹配的金属名称。他只好冲护士点点头：“看来，我今后要恶补地球史还有宇宙航行发展历程。”

　　“相信我，那将是万分痛苦的过程。”护士半调笑半同情地说。毕竟是三千多年的历史，一时半刻也不可能补回来。

　　直到舰桥的医疗人员到来之前，帕德里一直都在和护士谈论他错过的三千年历史。护士是巴德尔舰上最晚的一批冬眠者，同时也是最早的一批苏醒者。女人虽然对那三个世纪的历史并不十分了解，但也足够能帮助帕德里在脑子中建立时间框架。

　　离开前帕德里向护士伸出右手，以感谢她的照顾。他玩笑道：“三千年来，不会连礼仪习俗也跟着演变了吧？”

　　护士耸耸肩握住帕德里的手，回敬道：“演变了也无所谓，晚辈总是要配合您这位老先生。”

　　随着医疗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帕德里才真切认识到他来到了三千年之后。

　　那乳白色甬长的太空走廊，他在梦中也没有见过。一体化的设计，在墙体上寻找不到丝毫拼接痕迹。墙壁上不时弹出信息窗口，刚巧帕德里见其中一个正在播放他的演讲。仅仅是一撇而过，他看到自己身着空军制服站在高台上。动作激昂，感染着台下的观众。

　　“播放这些演讲，是为了让船员提前熟悉您。毕竟，您担任着重要职位。”前来接他的男子解释道：“我是吴淼，巴德尔舰的总医疗长。”

　　“您好，帕德里·怀特。”

　　“我知道，三千年前我们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