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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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陵墓一般都是建造的辉煌大气，气势磅礴。有的皇帝从刚一登基就开始修自己的陵墓，有的修了三四十年都不算完。而明景德兰这位老哥就比较惨了，他是龙椅上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嘎巴一下，谢幕了。所以这个陵墓，也是匆匆修建的，也正因如此这群“墓后”工作者这时候才这般手忙脚乱。
主墓室还没有修建好，外面祭祀用的外殿也是这一年紧赶慢赶才弄出来的。要知道，给活着的皇帝修建陵墓好处多多，时不时还能得到皇帝的嘉奖，而给早已经死翘了的皇帝修建陵寝能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做梦的时候，被先皇赏赐几打纸钱？
如此受累不讨好的事情，自然没有哪个傻帽愿意朝前，所以这里也就一拖再拖。直到太皇太后下了死命令，要在先帝一周年的时候亲自过来祭拜，这才急坏了这里的管事人。
明景德兰他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抓来当壮丁的，连夜抓来，连觉都没让他们补一下就开始干活了。
其他那几个心里怨恨，却不敢表露。而明景德兰一直借着干活的机会，四下打量这里。
听原先就在这里的几个壮丁说，这里主墓室还没修建好，所以皇帝的灵柩就暂时安放在祭祀殿和主墓室之间相接的小侧室里。这里好几个人都偷偷进去看过，毕竟世人都说皇帝是真龙转世，他们这群苦哈哈没有见活皇帝的命，但是能看一看死了的真龙也是极好的。
明景德兰竖着耳朵听他们讲。
“……用的是上好的水晶棺，嘴里还含着稀世珍宝南珠……哎呦，整个人跟活着时候一样，小脸红扑扑的。真是年轻啊，那么俊俏的少年郎，怎地就这般短命？”
他们断断续续地说着，听得明景德兰的心潮澎湃。
他想去看一眼“自己”，真的很想看一眼，哪怕一眼。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他连和自己好好告别都做不到。
他还在思考怎么接近“自己”，那边陵墓入口出却传来一阵喧哗。
壮丁们都抻着脖子往那边看，却见有一小队皇家打扮的仪仗队靠近。
起先跟他们耀武扬威的监工头头见了，赶紧哈着腰带着自己的人迎了上去。
明景德兰看着，心跳得飞快。
会是皇家的人吗？也许有人想在太皇太后来朝拜之前先过来看看，安排安排。会是谁呢？
精致的马车里不知道坐着谁，几层的人墙围着，任凭明景德兰怎么变换偷瞄的角度，也看不清那人的脸。却只能从众人簇拥的下半截，看见一条款款摆动的素色裙子。
来的人，应该是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明景德兰的脑子都快要炸裂了。
会，会是谁？
那一簇人/流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走过，很快就进了祭祀的前殿。门外更有重重守卫看着，闲杂人等根本就靠近不了。
多好啊，想不到堂堂一代帝王的他，有朝一日居然也成了闲杂人等。
明景德兰苦笑。
不过，他不甘心，一直假装干活在这附近磨磨蹭蹭，伺机而动。然而那个贵人似乎进去了很长时间，却不见出来。
这是要赶在太皇太后之前先行祭拜了吗？那么，她究竟会是谁呢？
明景德兰心里犹如百爪挠心般难耐。正巧这时，墓室里跑出了一个小宫女，她附在监工耳旁耳语了几句什么，神色看起来有些慌乱。
监工听了一脸迷茫，他直起猫着的腰，精明的眼睛四下搜寻一圈，最后居然就落在了明景德兰的面上。
“你，对，就是你，赶紧给我过来！”
忽然被点到名的明景德兰茫然地走了过去。
“大人，您唤小人？”
监工上下打量他一下，对他一脸的呆相有点不耐烦。
“对，叫的就是你。赶紧，随这位女官进墓中办一些差事。我可警告你，办不好，要你的脑袋！”
监工眉毛一竖，神色不善。
那女官看了看明景德兰，眉宇间似乎有一丝不悦，却也没发作，身子一扭就又往墓室中去了。
明景德兰一愣，脚步还没来得及抬起，屁股上就挨了监工一脚，险些给他踹个趔趄。
“赶紧给老子跟上啊，你看你这副呆头鹅的样子！”
明景德兰爬起来，咬着唇，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径直进去了。
监工在墓室外，看着他笔直消失的背影，总觉得自己踹出去的那只脚，有一些异样的疼。
“晦气！”他恶狠狠地道。
墓室外正值正午，阳光普照多少减了几分这幕区的阴森。然而墓室内，却当真是透骨的阴凉。
小宫女起先走得很急，似乎是刻意跟明景德兰这样的粗人保持距离，不过越往深处去了，脚步却放得愈发慢了。
这墓室深处的阴森，让小宫女毛骨悚然。
因为今日乃密事，太后只带了几个心腹过来，能随太后进入先皇灵柩的更是寥寥无几。除了太后的乳母刘嬷嬷外，其余几个都是十几岁的小丫头，本以为太后进来不过是简单参拜，却不料太后一见了灵柩中栩栩如生的先皇，便情难自已。说说哭哭的，似乎不打算离去。刘嬷嬷在一旁见了，总是担心此处太过阴翳，有损太后玉体。便偷偷差了一个宫婢去外面找一壮年男子进来充充阳气。
因怕损害太后名声，所以这个外男用完之后便……
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靠得住。
明景德兰不知道他心中的呐喊为何会成了真，他只知道，当自己的脚步一步步接近那个人时，心已经疯跳得几乎失去控制。
曾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曾经花前月下心你侬我侬，曾经山盟海誓心心念念，那时候的她年少，却已经姿容无双。
他少年的情/事里，唯有那一道倩影。
她曾经是他，所有爱恨情痴的寄托。
然而现在，当他真真实实看见她那道瘦削的背影时，却不知该用何样的心境。
物是人非，恍然如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