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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黑暗总在黎明前 “ ...

  •   “不好了,殿下,大事不妙!”

      清晨,荣渊刚穿上外套,还沒有來得及梳洗,便见金石匆匆忙忙地从外面奔來,一脸紧张,连面色都有些晦暗,实在是十分罕见。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荣渊披上衣裳,发觉事情非同寻常,赶紧询问。

      金石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才凑到主子耳朵跟前,低声禀报道:“殿下,您不是说今天要进宫一趟,想办法取得兵符么,属下劝您还是不要去了,皇上他……驾崩了!”

      “什么?”

      荣渊如同头顶上遭了个晴天霹雳,一把抓住金石的肩膀。

      “金石,你说皇上驾崩了,你说的是……现在的小皇上,文妃的儿子,你确定不是……老皇上吗?”

      “殿下,属下怎么会欺瞒您呢?就是小皇上,宫里的仵作都去验过尸了,据说是凌晨卯时驾崩的,是中了一种无色无味、极其罕见的毒!”

      “中毒,小皇上不是饮食什么的,都得先让宫女或是内侍先尝过,才能送到御前么,何以会中了毒!”

      荣渊觉得这事实在來得太突然,也太蹊跷,就算贺少霆忙着处理乱党的事,暂时无暇顾及宫中,也有个文妃看着,而邢智博怎么会就这样毫无先兆地暴毙了呢?

      “金石,你有沒有打听到,皇上昨天吃了些什么?”

      “我就是代表殿下您去过宫中,问过宫里的内侍,他们说,所有给皇上吃的御膳和水,他们都尝过,谁都沒有中毒!”

      “那么,有沒有什么特别的人进宫去见过皇上,与皇上直接接触过!”

      “唔……这个,对了,庄贤王和皇上一起下过棋,可仵作说,这毒应该是皇上吃的东西给带进体内的,和下棋似乎沒什么特别的关系!”

      庄仰哲,是庄仰哲吗?荣渊心里不禁发寒,尽管金石说,吃东西和下棋沒有特别的关系,但他自己也下棋,很清楚两人对弈时。虽然不用膳,品茶还是会常有的,他猜想着,大概就是趁着这个空当,让茶水之类的东西在内侍或宫女尝过之后,再由庄仰哲亲手递给智博,而正是这短暂的一瞬间,庄仰哲手上或许就沾了毒,只消用力擎住杯子,杯沿就会立马沾上毒物。

      “等我梳洗完毕,金石,你跟我进宫一趟!”荣渊做出了决定。

      金石诧异:“殿下,如此危险的时候,您还要进宫!”

      荣渊咬咬嘴唇:“皇上驾崩那么大的事,贺少霆肯定已经撇下乱党的事赶回了宫,我若是不去,只会让他以为那是我做的,况且,我也想去确认一下,到底宫里接下來会发生什么事,最好能趁乱让我拿到兵符,快,准备吧!”

      准备好一切进得皇宫中,荣渊路过正殿,见朝堂上沒有人主持,文武百官全都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他亲耳听到,说得最多的,就是智博不在了,该立谁为新的一国之君,恐怕长时间里,宫中都要混乱,还好皇上驾崩的消息,暂时沒传到民间去,各路官员都给下人们下达了缄口令。

      可一到停放皇上遗体的地方,荣渊还沒接近,便听见有人陆续往外奔跑,传令道:“庄贤王犯下弑君大罪,文妃娘娘与太尉大人有令,派兵包围庄王府,捉拿罪臣庄仰哲!”

      荣渊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是何时跟随着一群御林军,赶去了庄王府,他沒法立刻把这件事告诉楚晴,此时也不能告诉她,而闻讯,庄仰哲竟然根本沒有逃走,偏偏在府中静静地画着一幅墨竹图,无比镇定,荣渊猛然发觉,他这个永远的情敌,似乎在下毒之前,就预料到了这种后果,此刻,他只是一心求死,无怨无尤。

      但是,荣渊沒法搭救庄仰哲,弑君之罪,太过重大,即便是屡次从刀口救下数人的威灵王,此时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看着那些官兵进去抓捕庄仰哲,或是庄仰哲自己出來认罪。

      “太尉大人!”随着一个声音,荣渊回头,发现了太尉贺少霆的车辇。

      贺少霆踏着侍卫趴到地上的身躯,走下车來,冷冷地朝着庄王府里望了一眼,回头问领头的将官:“怎么,他不肯束手就擒!”

      将官低头回话道:“不,他说,要等他把那幅墨竹图画完,才肯跟我们走,大人,您说要不要小的们进去……”

      “不要,就让他画完那幅画好了!”

      贺少霆摆摆手,抖了抖长长的衣袖。

      “我们暂时不能杀他,还得留着他,从他口中问出长公主、庄驸马和他儿子的下落,他可以像是孑然一身地寻死,这件事必定是蓄谋已久,沒有那么简单,派人去查过庄王府的下人了吗?有沒有人跑去什么地方通风报信!”

      “回大人的话,沒……沒有抓到一个庄王府的下人!”将官白着一张脸。

      “什么?你们竟然让他家的下人都逃走了!”贺少霆重重给了那将官一个耳光。

      “大人,大人请恕罪啊!皇上是卯时才驾崩的,当时还未查出是谁下的毒手,而今日小的们前來搜查庄王府,这府中的下人,分明已经都提早逃掉,可能全都走远了……”

      “还不马上派人去追捕,废物!”

      “是,大人!”

      将官捂着被打疼的脸,狼狈地去传令,贺少霆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荣渊也在场,而荣渊也在此刻缓步上前,向他拱了拱手。

      “太尉大人,要不要我帮忙抓捕庄王府的下人,依我看來,他们应该沒有走远,北边不是好去处,最好是派人南下前去抓捕,蟾州一直是逃难者的去处,到那里再改头换面躲起來,这种事我已经见得多了!”荣渊主动提出了建议。

      贺少霆冷笑道:“威灵王殿下,看來你是巴不得庄家人都死呢?”

      荣渊陪笑:“那是当然,我心爱的楚晴郡主若是沒有招惹上那家人,我根本不用承受失去至爱之痛,是庄仰哲和赤星盟害死了晴儿,太尉大人,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报这个仇呢?”

      “那么,就请威灵王和我一同进去庄王府中,看看罪臣庄仰哲吧!”

      贺少霆的意思,荣渊明白,这老狐狸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表面的说辞,偏偏最爱在某些特殊的时刻,试探某人的反应,他暗暗吸气,让自己冷静下來,跟在太尉身后,走进府中。

      庄仰哲果然挥笔画着一幅墨竹图,见贺少霆和荣渊进來,只是抬头冷漠地瞟了二人一眼,便继续低头作画,荣渊记得,那次他造访庄王府,也是如此情景,只不过那次庄仰哲画的是梅,而不是竹。

      荣渊听楚晴说过,庄仰哲特别喜欢书画,梅兰菊都画得尤其漂亮,可就是沒见他画过竹,靠近些细看,荣渊不能不说这一幅墨竹图胜过了前次看过的红梅,每一个竹节都苍劲有力,每一片竹叶都锋芒万丈,他实在看不出,这是一个求死之人的画作。

      庄仰哲手握毛笔,根本不受周围的影响,也不管外面的喧嚣,近乎忘我地画着,他不仅沒有半点畏惧之色,反而渐渐变得神采飞扬,手上运笔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挥洒自如、热情奔放,直到最后一片竹叶添上之前,他重新抬起了头,直接忽略了那只老狐狸,朝着荣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很想看见我被捕的样子,更想看见我的死相,对么!”

      “既然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荣渊摇着折扇,低沉着声音,声线中沒有一丝一毫的抑扬顿挫。

      “庄仰哲,就算你下到地狱,晴儿在那里也不会原谅你,她会去那个世界,都是因为嫁给了你这种卑鄙小人!”

      “好一个卑鄙小人!”

      庄仰哲竖起毛笔,鄙夷地看了荣渊一眼,指着贺少霆对他冷笑道。

      “那么,你是什么样的,靠着抱老狐狸的大腿做个便宜王爷,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跋扈,我今日是落在你们手里,这倒也罢,只要我庄仰哲心头的怒火未灭,來日变作厉鬼,也要缠你狼狈为奸的二人生生世世,向你等追魂索命,拉你等入十八层地狱!”

      “好你个庄仰哲,死到临头还跟人摆王爷架子,來人,把他给我拿下!”贺少霆往外大喊一声,几个手持刀剑的官兵应声闯进屋内,把庄仰哲和他的书桌一同围了起來。

      “谁要你们这些家伙的脏手碰我,我自己不会走么!”

      庄仰哲突然重重扔下毛笔:“啪”的一声,那支名贵的鹤须毛笔,竟被他摔在地上,断为两截。

      “晴儿,你知道吗?我为你做了最后一件事,我终于能在你心目中占据一席之地了,对吧!文妃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这大平国沒了皇上,也再无任何人能即位为皇,邢家断根了,断了,晴儿啊!很快,我就能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要生生世世做夫妻,你……逃不掉了……”

      他一撩雪白的衣袂,突然大笑三声,周围的官兵正想把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却见他突然垂头,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浓重的一抹,正浸在那幅画上最后一片竹叶应该画出來的位置。

      “太尉大人,他……”官兵们一个个惊呆了。

      贺少霆呆若木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得出,荣渊也看得出,庄仰哲吐出的血颜色偏黑,竟是早就服下毒药自尽,只是画一幅画,直拖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

      庄仰哲坐在太师椅上,端端正正地坐着,或许是血都流到了那幅画上,他那一身洁白的白衣,并未染上一点点别的颜色,他停止呼吸时的神情十分安详,却安详得让人害怕,唯一不怕的,只有荣渊,但荣渊心中,却如同刀绞一般难受,甚至近乎窒息。

      这个男人,他竟然先人一步,用自己的性命,來赢了最后的赌局吗?揣着那幅带血的墨竹图,荣渊走回桂子林的路上,跌跌撞撞,时而头晕目眩。

      庄仰哲,他把所有冷箭全都引到了自己身上,而能让那个男人做出如此牺牲的原因,只有一个,,楚晴,那家伙,他何尝又不是学着柳绿茹的样子,用死來让自己最爱的人永远记住他呢?

      当荣渊把那幅带血的墨竹图递给楚晴时,楚晴一眼便认出,那定是庄仰哲的手笔,荣渊的沉默,让她很快猜到,那个人,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她却必须面对这个最残酷的事实,否则,庄仰哲的死,就白费了。

      “我真的沒想到,他……他竟然会那样做,我应该早点想到的,他……他不肯看着我的背影离开,借故进了宫,他那天夜里还对我说,他想最后和我共度一刻,就那样望着我,可以拥抱我一瞬间,就足够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杀死皇上,然后自尽,仰哲,仰哲……”

      楚晴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荣渊任凭她倚靠在他的怀中,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满是墨迹和血迹的画纸,哭到近乎晕厥,这一刻,他明白,她需要放任一次,为那个男人哭泣,毕竟,她和那个男人还有个儿子,而儿子还沒懂事,就失去了亲生父亲,如何不叫人伤悲,叫人心碎。

      “晴儿,这幅画……背后好像还有字……”荣渊的提醒,令她一愣,半天,才慢慢从他怀中脱出身,把画翻过來,果然,画的背后,还写着一排很小很小的字,好像是用牙签沾上墨写的。

      “为你一等再等那么情愿,忘了究竟是依赖还是依恋,但爱情若已走到终点,我,是否不该继续再思念,月光下的街道依然清冷,而我们终于不能紧紧依偎,当回忆里的温暖熄灭,我,是否该向爱过的昨天挥手道别!”楚晴念着这一行一行的小字,刚刚擦干的眼泪,禁不住又流了下來,打湿了画纸。

      这是当初她教庄仰哲唱的一首现代歌曲,这词,她本來不觉得怎么样,此刻想起庄仰哲,心头除了凄苦,再无别的感觉。

      “荣渊,是我害死他的,我……我又害死了一个人……”

      “不,不是你害死了庄仰哲,怨只怨他因为爱你,无法自拔,但他却为你、也为我们的将來做了最后一件事,我真不知道是该谴责这个家伙,还是该感激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晴抬起头,疑惑地望着荣渊。

      荣渊掏出手帕,给她再次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幅墨竹图:“你仔细看看,这些竹叶排列的形状,能不能看出是什么?”

      楚晴强忍住伤痛,仔细端详着画面,若是换了别人让她这样做,她只会以为,对方是在让她看现代曾经风靡一时的三维立体图,但荣渊如此说,她沒理由把这话当做玩笑,她一直不是太会看立体图,记得有个同学告诉过她一个诀窍,就是做斗鸡眼,这会儿,她只能这么做,不能不说这个损招很有效,渐渐地,她便看出了竹叶中暗藏的立体图:“这不是……大平国的标志,,烈火飞星吗?仰哲他……难道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兵符,一定是兵符,我见过那个兵符的形状,上面的烈火飞星,就是和普通的摆放方式完全相反的!”

      荣渊很肯定地指着画幅。

      “你再看,这些竹叶所指的,都是左上角的方向,而左上角的那一排竹叶,隐隐约约浮现的是一个‘水’字,而相反的,右下角则是‘仓’字!”

      “兵符在沧原!”楚晴茅塞顿开。

      “晴儿,看來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赶紧去沧原走一趟,如今京城里沒有皇上,有得贺少霆忙的,现在他对我仍然保持着信任,极有可能会让我來稳住阵脚,而你,趁机赶去沧原,你应该能猜得到,送兵符的人会在什么地方等你!”

      “沒错,也许就在穆亲王府的旧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晴越发觉得,他们的猜测都沒有错,即使错了,这也是赌上最后一把,成败就在此一搏。

      “可是?荣渊,你留在京城,真的不会……”

      “猫有九条命,我不也一样,再说,我始终认为,老皇上和皇后都被软禁在宫里的什么地方,我必须把他们救出來,晴儿,我们再暂时分开一次吧!就当是为了庄仰哲,你我,都该为他做些什么?不是吗?”

      荣渊上前,紧紧握住妻子的双手,这一握,预示着暂别,但楚晴能鼓起勇气,她相信,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很快,曙光就能在天顶上出现。

      楚晴猜得果然沒错,她去到沧原,在穆亲王府的旧址遇到了庄仰哲的心腹阿贵,当亲手拿到兵符的时候。虽然这小东西并沒有多少重量,她手上、心里都感觉沉甸甸的。

      “王妃娘娘,殿下交待过,拿到兵符之后,赶紧去凤潭联络七箬军,开进京城,事不宜迟,娘娘千万别辜负了王爷一片苦心啊!”阿贵郑重地道。

      “我明白,谢谢你,阿贵,你,也跟我一同去凤潭吧!”

      楚晴答应下來,带了阿贵,前往凤潭与邢智韬会合,邢智韬见到兵符,不禁大喜,忙下令军队整装待发,赶往京城鹤平,并宣称恢复自己乃是大平国嫡系皇子的身份,名正言顺入京。

      “城上的人,你们都给我听好,这位乃是光宗皇帝陛下与司马皇后所生之嫡系子嗣,,智韬皇子,殿下有令,捉拿乱臣贼子贺少霆及其党羽,兵符在此,谁敢违抗命令,就是藐视殿下,藐视大平国邢家皇室,藐视这个国家!”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力气,楚晴仿佛都在对着鹤平城楼上官兵的大喊声中发泄了出來,这一刻,她心中顿时豁然开朗,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和淋漓尽致。

      众官兵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弓箭和刀枪,向兵符行礼,楚晴能看出。虽然对邢智韬这位皇子的身份还有所怀疑,但大部分的官兵更加不满贺家外戚的专权统治,见兵符在楚晴手中,又见七箬军甚是威武,都愿意与七箬军联手,攻进皇城,而沿街的百姓,发现光明即将來到,自发性地便组成了义军,紧随其后,大步流星往城中进发。

      荣渊,你在哪里,怎么还不送封信给我呢?开进皇城的路上,马蹄颠簸,楚晴的心也随之颠簸。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荣渊,他到底在皇宫里做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不要说送封信,就是外面连个关于威灵王的八卦消息也沒有,虽说有句谚语“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仍然无法用这句话來安抚忐忑的心情。

      “晴儿,给自己一点信心吧!荣渊不会有事的!”黛宜在旁给她加油鼓劲,楚晴苦笑了一声,这个曾经暗恋荣渊多少年的七箬姑娘,竟然倒來劝她这个威灵王妃了,真是,她可不能让好姐妹就这么看扁啊!

      眼见军队到了宫门前,宫门外已经乱作一团,到处是宫女、内侍等四散奔逃,逮住一个问里面的动静,谁都说不知道,楚晴无奈,自己下马冲进宫去,寻找荣渊的踪影,走大路,钻小巷,前面的路越走越偏僻,她悲哀地发现,她又一次迷了路,跟还沒穿越到这里之前,在某游览胜地迷路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你爷爷的,贼老天你是不是要跟姐作对!”她一怒拔出虹饮剑,照着旁边一棵树就砍,也不管她这样是不是有意摧残植物。

      可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看见巷子那边闪过一个人影,赶紧追上去,看那人的身影,是内侍打扮,她干脆飞身一跃,挡在那人前面,正要问时,那人抬头,却把她着实雷了一把。

      “你是……楚晴郡主,原來你这臭丫头沒死!”那人“当啷”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亮锃锃的宝剑,照着楚晴劈面就猛刺。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太尉贺少霆,楚晴刚看清他的面容时,以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却万万沒想到,这个狗贼居然会武功,那一剑竟然极其凌厉,她顿时有些慌神,赶紧往后退,好容易避开那凶猛的一剑,连忙摆好pose,看來此时此刻,她只得和这个狗贼决一死战,亲手为死去的朋友们报仇,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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