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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事无好事 莫要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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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沥港遭遇飓风,吹塌了不少房屋,毁坏的船只也好几艘,所幸人没事,绫音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人们在进行灾后清扫、修补。
绫音到竹楼来找银翘,见了面便亲亲热热地黏糊:“姐姐可有想我?”
银翘歇业了几日,精神头上看着很是丰裕,嗔道:“都说莫要叫我姐姐,若让人听了去,还不知怎么看你。”
“嗨,随别人怎么看,我又不指望别人养活,我还担心个啥?”
银翘取了甜滋滋的蜜饯出来,嗔了她一眼道:“话虽这么说,可女子极为注重名声,跟我这样的人称姐妹,怕辱了你。”
绫音抓了几颗酸梅入口,酸得她眉飞色舞,“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自己怎么想,姐姐待我好,我自然就亲姐姐。”
“若是你未来的夫君知道哩。”银翘挑眉问她。
银翘长得精致,神情风流又妩媚,就像此刻,对着绫音抛了个眉眼,绫音就呆了,半晌后才愣愣道:“姐姐莫要撩我,我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了。”
银翘啐了她一口,骂她没正经。
唉,这也不怪绫音,以前跟包大伟混的时候,这对美人和美男的见解,她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论的,美妙的东西,无论男女,谁都喜欢。
绫音接了上面的话,答道:“若是他宁愿听信外面的人,而不是看我这个人,这样的夫君我不要也罢。”
绫音说得甚是豪迈,银翘抿着嘴笑了,“看来陆大人在妹妹的心中,还是个忠义诚信之人,可喜可贺。”
这什么跟什么?绫音想明白了后,扭着身不依:“姐姐!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怎的说是我胡说呢?那上回你问我的那些问题,我可是倾囊相授呢。”
绫音脸红了大半,仍梗着脖子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另有用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哦?哪个意思?”银翘有心逗她。
绫音觉得再解释也解释不清,索性死不承认,任由银翘百般取笑也不再开口。
等着从银翘的竹楼里出来,已是傍晚时分,暴风雨过后的天空,出奇的湛蓝,连云彩都格外的清新自然。
绫音嘴里嚼了个槟榔,手里掂着从银翘处顺来的零嘴,一晃一悠地往陆弢家走。
自从跟陆弢提了条件,那陆弢也守信,对她的态度和言语都比之前客气了许多,不过这人毕竟是太过孤冷,对谁都那样,绫音在跟陆伯唠嗑的时候,就明白他性情本就如此,恐怕难以大改,便也慢慢地习惯了。
陆弢依旧早出晚归,绫音闲来无事,便出来逛噹。
想着今日出门前,陆伯跟她说晚上煮鱼,叫她早些回来,绫音才想起,跟今昔要了些腌制好的橄榄,好似落在银翘的竹楼上了。
而银翘这边,绫音前脚刚走,那黄达全后脚便进了门,进来也不招呼,直接上了楼,今昔眼睁睁地瞅着他上楼。
那黄达全也是个大方的主,丢了块碎银给今昔:“接着。”
今昔便咧着嘴地接过,也不去拦他了,待他撩开了门帘,把正呆坐着的银翘唬了一跳,还未看清他这人,便被他一把抱在怀里,锢得紧紧的。
银翘从被他唬吓中清醒过来,挣扎着打他:“你要干什么,要吓死我吗?”声音是又糯又娇。
黄达全怀里全是软香娇玉,鼻子里满是温馨的香气,连脸颊上触碰到了,都是极其柔滑的肌肤,他气息微喘嗅得更加用力,手上的双手也越收越紧。
银翘当然知道他已经动情,她用手在黄达全结实的臂膀上打了下,声音放得更加轻柔:“怎么了?你快放开我,我们两个好好说话。”
黄达全再抱了会儿,便真的放开了银翘,不过他蒲扇一样的大手,一直拽着裹着银翘的小手。
银翘空不出手来整理自己的仪容,又怕挣得过分,惹得黄达全不高兴,只能继续撒娇嗔道:“你干什么嘛?这大白日的,也不害臊。”
黄达全傻傻地盯着银翘,又憨憨地笑了。
银翘见黄达全一直不说话,就大着胆子要扭身走了,被黄达全微一用劲,她就动弹不得,只又嗔叫道:“你话也不说,也不让人走,这么杵着看,心里想的怕是几年前......我心里不好受。”
急转剧下,银翘泫然欲泣,模样说有多惹人怜就有多惹人怜,黄达全心下一软,无声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好端端的,你提以前干什么。”
银翘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悔意,便接了他的话说:“是,怪只怪我红颜薄命,怨不得别人,倒是老天有眼,让我又遇见了你。”
那黄达全虎躯一震,一七尺的壮汉,竟愿化成绕指柔,扶着银翘坐下,垂目道:“只要你愿意,以后我们的日子也必不会难过,你可情愿跟了我?”
“我心里想些什么,你难道还不知吗?”银翘攒了水似的双眸,盯在黄达全的脸上。
那黄达全对她本就用情极深,又有些前缘旧事,她这么水汪汪的一瞅,顿时黄达全就立马缴械投降,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我都依你,只是你这竹楼......”
银翘轻笑了声,说:“谁不知道,我银翘被你黄大爷包了整一年,这竹楼形同虚设。”
银翘说完,一只手已抚上黄达全那只带了眼罩的眼睛上,轻轻一扯:“有个人想见见你。”
而绫音捂着嘴从竹楼里出来,就像见鬼了一样,脚步踉跄,今昔见了她,还嚎了一嗓子:“咸橄榄不要了?”
而绫音抱头鼠窜,一路跑回陆弢家里,直到关了门,小黄狗围着她蹦跳犬吠了几下,才让她微微平静了下来。
绫音本就不是个急智的人,可有时候她一旦开窍了,有些别人看不透的事情,她会格外明白通透,就像现在,一个可能却又不敢证实的想法,让她一路狂奔回来。
可想了一会,绫音又恨不得拿头撞门,自己怎么那么傻呢?她跑什么呀?
小黄狗刚开始还以为绫音要跟它玩儿,一会拿头撞门,一会揪着自个的头发,可一会后,小黄狗突然就不明白了,用脚爪子趴在绫音的手臂上,呜呜咽咽地“询问”。
绫音把小黄狗的两只前脚提了起来,揉着它的脑袋说:“我是不是很傻呀!”
小黄狗:“......”
陆弢一回到家,绫音就从房里冲了出来,一阵风似地到他跟前,瞪着乌溜溜地圆眼问:“大人可用过饭了?”
陆弢对她点头,“在外面吃过了。”
绫音又忙给他沏了壶茶,笑说:“天气暑热,大人喝些我们当地的凉茶,才不会中了暑气。”
陆弢皱了一下眉,不过还是依言接过绫音手中的茶,就着壶嘴灌了口,回头看绫音还在身侧,便问道:“你有事?”
绫音一愣后又忙摆手,“无事无事,大人可还有什么吩咐?要不待会我再下碗面?今日新蒸的海斑,加了新作的橄榄,大人可能还没吃过。”
陆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解了腰间的佩刀和铜牌,答道:“不用,我已经在外面吃过饭,现在很饱,今晚也不打算吃宵夜。若无其他的事,你回房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陆弢要赶她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绫音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依言回了自己的房,只是走的时候颇为“恋恋不舍”。
陆弢当下心里就有些怪异,又想今日自个滴酒不沾,绝不会看错,这绫音黏着他的模样,竟像是要讨好他般?
陆弢脱了外甲,进去冲了个澡出来,一身的疲色被冲淡了不少,他从抽屉匣子中取出一个红色的瓶子,往左边臂膀破口的地方,洒了些白色的粉末。
忽然,门口传来“笃笃”的几下敲门声,陆弢咬紧了牙关,半晌后才问:“谁?”
听他的声音沉而哑,不会这么快就睡了吧?绫音在门口咧了咧嘴,才压着声音问:“大人,我给你送宵夜过来了。”
屋内的陆弢眉心一皱,想呵她回去,可又想到之前答应过要对她说话客气,便起身披了一件外衫,去开门。
门外的绫音俏亭亭地站在门口,手里托盘上端着东西,一见到陆弢,立马露出一个嫣然的笑来,“大人,这是绿豆沙,放了些薄荷,清凉解暑。”
陆弢没打算喝什么绿豆沙,只是开门问她何事,不想绫音自己钻了进来,陆弢想拦都来不及。
陆弢有些生气:“我曾跟你约法三章,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我的房间!”
“嗯嗯,这个我知道,你不是都开门了吗?”绫音放下托盘,开始不安分地打量陆弢的卧房,虽不是第一次进,可还是第一次这么八卦好奇。
屋里的家具跟绫音那间屋里差不多,只多了两个大箱笼,屏风上零散地搭了几件衣裳,整洁简单,只是屋里有股淡淡的药味。
绫音瞧到桌上的小瓶子,问陆弢:“大人不舒服?在吃药?”
陆弢的眉心又紧了一寸,依然站在门口,对绫音道:“东西我收下了,你现在给我回去。”
语气有些不耐烦,绫音腆腆一笑,对着陆弢依旧笑得灿烂,“嗨,不用客气,本来就拿了大人的工钱,就该为大人做事的。”
陆弢脸上已经黑成一团,他对绫音的那点耐心早已磨光,脑子里衡量着,是不是现在就把她给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