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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南宫将军的无赖战术 ...

  •   小豆芽拿着披肩给我披着,唠叨我不要对着门口吹风,容易得风寒伤身。我把小豆芽踢出去买点心包子。若我不对着门口坐,怎么能亲眼目睹南宫澈回来呢,怎么能亲手手刃他呢!?
      他失踪了四天,没有留下一句话!是怕见到我,还是给时间我逃走?
      那天夜里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我身上的伤痕都消了,只有心里的刺越吃越深,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眼前的现实。我是不是应该像正常的大家闺秀,一旦让男子破了身子,就抱着那个宿命的男子哭哭啼啼,从此是非不分、唯唯诺诺?我曾经想过,不过被我否定了。我南宫透是南宫家的小姐,南宫大将军的女儿,哪里能那么小家子气呢?
      ——我顶多只刺他胸口一刀!
      昏迷的那几天,我没有起床,四肢不动,耳聪目明,我清楚听见南苑进出的人和他们的谈话。
      南宫澈是故意让我听见吗?
      南宫澈已经彻底控制住南宫家了,维叔叔把他当做第一主子,南宫夫人真心爱着儿子,帝国军的神棍诸葛辅助大将军的儿子,完全是一副父慈子孝、忠肝义胆、家国两全的虚假面孔……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他是刺杀我爹的罪魁祸首。
      正月吹起了回南的天气,潮湿的风。风舔舐着人面,湿热黏黏的。
      我扶着披肩,手脚都软绵绵的。我已经没有脸面去见我娘和南宫夫人。我在昏睡中听见她们双双同南宫澈吵架,我没有吭声。
      我居然没有吭声。
      我是个坏孩子。
      我怕她们知道我醒过来,我怕她们带着眼泪来质问我:你怎么喜欢你大哥喜欢到床上呢?你大哥是有家室的人,怎么可以让你大哥把你当做娼妓一样困在这里?女孩子遇到那种情况,应该叫救命而抵死不从,不可能像你那样——感觉到那个啥愉悦!
      我的心一直发虚啊。
      我爹现在躺在正院,没有醒。我连我爹都不敢去探望……不是我不能走出门,而是,我怕我一走出这个门口,我就泄了气。我不能放松自己的愤怒。
      流水曲觞,落花成眠。
      我吃着小豆芽带回来的点心,一边问:“小豆芽,去问一下,南宫澈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你闷的话,可以出去走走。”
      “我看起来闷吗?”
      小豆芽笑得可爱:“小姐看起来就是闷得要发霉了。”
      我翻着白眼,取出镜子,怎么看都是一副吃饱睡足、桃花粉红的漂亮脸蛋。我居然胖了!我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
      不知道是几更,睡梦中感觉到呼吸有点压抑,身子也越来越沉重。现在才过了正月十五,就算是回南天也不该那么热,侧身躺着的背后热烘烘的。我慢慢移动着手脚,却发现腰不能动。
      有什么东西正压着我的腰上。我摸下去,是一条手臂,拉不起来。我见鬼似的,猛地睁开眼睛。蒙蒙黑的四周,我摸着被子,还在我的床上。我侧身面对着里面睡觉。背后扎扎实实贴着坚实的人体,体温融融,缓缓的呼吸在我的头顶,触手可摸的,真真实实的,真实得有点忍不住抽眼泪。听着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柔柔的暖意,淡淡的体香,我愣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好像一场旖旎的梦,若然我稍微一动,营造出来的这种和谐假象就完全破灭。假象始终都是假象。可我偏偏稀罕这种假象。
      可惜的是南宫澈不稀罕,他在我的心口上划了狠狠的一刀。那一刀又狠又快,我一时间就忘记了痛却倒在血泊里。我能不能不要恨他,我能不能要宽恕,然后堂堂正正伸手抱住这种假象,把它变成最真实的依恋……我摸着他的手臂,爬到他的手腕上,拉出他的手指,然后放在嘴唇边,就好像情人间的亲吻,忽然狠狠咬了下去。
      南宫澈痛得抽搐了一下。我更加用力,咬死他,咬出丝丝血腥味。
      “小透,醒一醒,是我,不是肉,不能吃……”南宫澈以为我在做梦磨牙。他的手摸着我的下巴,轻轻一掰,我的牙齿就松开了。我满口都是酸酸的,还没有说话,南宫澈的手臂就挤到我的身下,直接把我圈入他的怀里。他抱着我的腰背,很舒服地舒了一口气,热辣辣的呼吸喷到我的脖子上:“几天不能回来,想你想死人了……”
      他喃喃自语地说什么?
      我被他这样面对面抱着,手脚都失去抵抗。我推了他几下,他又翻着身,压着我的脑袋靠到他的胸膛。我顾不得自己这脸通红:“南宫澈放手,不放手,我咬死你!”牙齿合着他的肩膀,透着薄薄的单衣,用力咬着。
      “小透,小透,你睡觉怎么就喜欢咬人呢……”他手指摸着我的脸颊,顺着到耳边,完全无视我的撕咬,笑着说:“嗯,真好,终于回来了,几天几夜都没有合上眼睛。还是自己的家里最舒服,还是抱着小透最舒服……”
      我被他骚得痒痒的。
      南宫澈皮粗肉厚,咬他就如同咬着一块破牛皮。
      南宫澈声音都疲惫着,带着懒懒的笑意:“可惜,这腰不够丰腴。”
      这死色狼,他的手还不安分守纪。我拧着他的手,吼出一句:“不要碰我!”
      “小透……”
      南宫澈死皮赖脸的,叫得我心里软乎乎的一片。
      我胡乱抓着他,在他的胸前不停挠着,拧着他的衣襟,恨不得一拳就打清醒他。只是拳头打到他的脸上,我的力气就泄了——终究还是不舍得吧。都是因为他,因为他这样无赖,我把自己都恨透了:“南宫澈,你这个衰人,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南宫透!”
      南宫澈静静的,他仿佛很疲惫,躺着,就没有说话。
      我揪他起来:“南宫澈,我要扁你。”
      他手掌就握住我的手,扬起脸,仿佛一幅请随便的样子:“嗯,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我说真的,起来,决斗!”
      “决斗?”
      “对!”
      “好吧,舍命相陪。”南宫澈说着就扑了上来,压着我身上:“用什么决斗?我们在这里决斗吗?从这里开始?小透,不是说决斗吗,好好的怎么就哭了……”他含住我的嘴巴,慢慢的,柔柔的,融化着我的怒火和眼泪……
       
       
      南宫家的沙地训练场,点亮着石柱灯柱的油灯,两边黑墙就远远透出森冷。南宫澈就标杆的柱子一样站着,高挑颀长,静静深深,像暗夜盛放的莹莹洁白昙花,色香味俱全。我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把剑,三尺三寸,削铁如泥,试着剑的重力,就手。
      我耍了两下:“哥你自己选择武器,随便。”
      南宫澈随手抽了一条竹枝鞭。
      我知道他最不擅长长鞭。我就看不得他这自以为英俊潇洒的轻狂样:“不要以为我开玩笑,我真的会刺你。”
      “让你三招。”
      “不用!”
      “……”
      “你输了,告诉我,为什么要对爹动手。”
      “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输了……”我提剑起首式,“你就不用回答我任何话!”
      南宫澈挥动的鞭子如同火舞长蛇:“我赢了,你以后听我的。”
      哼,他就想得美。
      就武功而言,南宫澈比我强一百倍,南宫剑法是不可能打赢他。我放弃南宫家剑法,使出两招眉山剑法。眉山派剑法以轻灵走偏锋,柔韧灵巧,来去飘忽,百花齐放,女子用的剑法。我跟着湄儿练剑的时候,偷偷学了两招精华。南宫澈的长鞭玩得不好,对敌眉山剑法,果然有点手脚无措,三十招就被我逼到边上。
      南宫澈脚踩在边缘,稳步停着,忽然抛开鞭子,转到另外一只手,倒手捏着鞭子尾巴,把长鞭手柄打了一个直接而且凌厉的剑招。长鞭的手柄抗住我的剑。我的长剑不堪重负,断了,剩下亮晃晃的半截。
      南宫澈潇洒收式:“怎么样?”
      我一把扔下断剑。
      我指着南宫澈:“你耍赖!”
      南宫澈用长鞭当做用剑,在长鞭手柄上加注真力,这样我就输得哑口无言。
      南宫澈幽幽泛着褐光的眼珠定着,英俊无双的脸庞,冷冽一笑:“战场上只有输赢,没有兵器之分,你中了一招,已经死了。”
      我气得脸都青了。
      我怎么能原谅南宫澈那种王八蛋呢!
      我爹还躺在床上,我娘哭得要死要活,我自己却打不过南宫澈……我,我,我决定赖死给他看!
      要取南宫澈的性命还不容易吗?我可以在他的茶水里面下毒,把他像只浮水青蛙一样毒死,或者就在床上等他睡着把他蒙着枕头生生闷死,又或者就直接把他……不过把南宫澈掐死之前,大概我就已经死在他的手中。
      我越来越讨厌南宫澈:“不要惹我!”
      南宫澈直挺挺趴着床上,歪着脸看着我,忍着笑:“谁敢惹你?”
      我把一床被子堆到我们两人之间:“不许踩过界!”我拉被子盖到身上,我就是生气,我……我转眼想起来:南宫透,你个猪!你明明自己有房间有床,为啥不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为啥要继续同南宫澈这狼躺到一个床上。
      南宫透你个无药可救的猪!
      我想应该回去自己的狗窝睡觉,伸手爬出去拿我的外衣。伸出去的手臂就被南宫澈握住了,他故意说:“不是说不许踩过界吗?”
      我恨不得一脚踩死他。
      南宫澈把我塞到被子里面,那条界限就完全模糊了。被子里面的拳打脚踢都成了挠痒痒,我的手脚都压得死死的。南宫澈顺着我的毛刺,一边说:“不要生气,小透,不要生气,我以后都让你就是。以后你对我动刀子,我打死不还手。”
      “我呸,我用得着你让吗?”
      “知道,知道。”
      “坏蛋,不要扯我的衣服!”
      “好好好,别生气,不扯……”
      “坏蛋,南宫澈坏蛋……呃……都扯光了,你当然就不扯了!”
      就这样,有一句没有一句,他越逼越靠近,昏天黑地,火辣火辣的,弄得我全身热乎乎的,整个人都融掉了。哎,我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全线崩溃……
      昏迷的时候,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知觉。我半睡半醒,听见曾经进出南苑的人。我听见,我娘的怒火,南宫夫人的坚持,湄儿的哭声,司徒薇儿的软软声音,还有敏德——那个雪北国王世子……雪北国虽然一直同我国交好,但是暗地里还有不明确的异动。我越来越不明白南宫澈想要怎么样。身为将军,位高多讳,不得不防……
      不过,南宫澈是光韶王朝最最最混蛋的将军,我真的很讨厌他啊。
      “将军大人,能不能快点……兵书上说兵贵神速,速战速决,无往不利……”
      “是吗?哪本兵书?南宫透什么时候开始认真读书?”
      “是的,小人是文盲,小人就认得两个字……就是知道,孤军深入是用兵大忌,呜呜,不好……”
      “这是诱敌之计……本将军自幼受大将军府南宫家教导……战场是持久战,持久战,哪方笑到最后才是胜利……本将军就喜欢围城屠杀,寸寸剥夺……”
      “你残暴不仁!”我哭!
      脑子里面所有人和事都被他杀得片甲不留,顿时哀鸿片野,生灵涂炭……
      “在想什么呢?”事后,南宫澈热汗淋淋,手脚纠缠还不舍得放开我:“明鸣明天大婚,明鸣给你请柬了,在我的桌子上。你累的话,就在家里睡觉,不要去。最好就是不要去……”
      “我去。”我推开他。
      两个人全身黏糊糊的,他还要搂着我……他知不知道这样很难受。
      “好好,你去,就跟着我一起去。”
      “不要,老明请我是因为我是他同僚,不是请南宫将军你的妹妹。我干嘛要跟你一起去。”我全身软绵绵的,手脚无力,腰背酸软,只能爬到床边缘。我伸手摸着床下,也不知道是他的衣服还是我的衣服,就捞一件起来。
      南宫澈哎了一声,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我光溜溜的背:“不许同明鸣走得太近。”
      我歧视南宫澈这种小心眼的男人。
      我爬下床:“老明都成亲了。”
      南宫澈闷着咯咯笑:“我也成亲了。”
      我一把将衣服甩到他可厌可恶的笑脸上。
      谁,谁,谁勾引谁?
      “那么你自己小心一点,准时回家,可不许喝太多酒。”南宫澈拉住我的手,重新拉回去床上,以手臂盖着我的背,舔着我的胳肢侧腰阵阵敏感:“原来还有力气呢。小透,不如再来一次……”
       
       
      滴滴答答的雨声打着屋檐和水池,叮叮咚咚地,扫过一阵及时雨,阴霾和清冷都一扫而空。我爬起来的时候还算很早,肚子饿得不行。小豆芽送过来的早点,足够让我精神大振。吃了几天几夜的菜粥,终于有点能够饱暖肚子的面食和团子,还有一罐子我最喜欢的酸菜。我看着面条上面浮着的鸡蛋和肉就流口水,但是小豆芽移开了面碗,就给我大碗白米粥——
      “面食是少爷的,粥才是小姐的。”
      我把筷子一拍:“你丫头是不是吃饱了撑着?”
      小豆芽要给我脸色看,但是看到南宫澈走进来,她就向我不满地嘟了一下嘴皮子就退出去。南宫澈就在我的怒视中,安静地在对面坐下,银丝线的祥云黑色袖子罩着长长的手指,端着他的碗,摸着筷子,动作优雅无声,正如任何一个平常的早晨。
      我看他一身深紫色的朝服,穿得有模有样的:“应该吃过之后再换衣服。这布料脏了不能洗,好好的衣服就废了。”
      南宫澈把面食分到空碗,连同筷子递给我,笑着说:“谁叫你还在睡觉。”
      我拿自己的筷子,才不要他的。
      我啜了一根面条,一边吃一边说:“我睡觉碍着你啦,你大可以叫醒我……”我埋头吃面,用手腕遮住脸上微微的烧红。可恶啊,真的太可恶,南宫透你的厚脸皮不是号称铜墙铁壁吗,怎么会两下子就烧个红透,你脸红个啥呢?
      ——如果南宫澈吃过饭才换衣服,就不能同我一起吃早饭;偏偏他又不舍得叫醒我……
      南宫澈把他碗里的肉片,一片一片拨到我的碗里面。
      我努力撕扯着肉片,外面就传来吵嚷声音。
      我听着是司徒恩恩的声音。我的心噗通一下掉了,南宫澈已经站了起来,他一手按着我的脑袋,揉了两下,不让我起来:“你继续吃,我出去就可以了。你不要出来。”
      我就埋着脸不吭声。
      南宫澈走出去,听不出声音的好坏:“娘,早啊,请坐。小豆芽,给夫人沏茶。”
      我哪里还能继续吃面,侧着耳朵听。
      “不用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娘的话,就让我带小透走。”
      “小透没有痊愈,不宜移动。”
      “我去看看。”
      “小透还睡着。”
      我听着南宫澈这说辞,暗自感叹:我大哥学坏了,他撒谎居然比我还要厉害。
      司徒恩恩哪里是容易忽悠的,果然她就生气了:“是小透没有病好,还是你不想让我看到,你把她——欺负得——有多么的惨?!”
      南宫澈居然一点也不让,依旧冷定着:“娘,你不能进去。”
      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耳光。
      我听着“噼啪”的声音,耳腮都痛了。我偷偷爬到了屏风缝隙,只是怎么努力都看不见外面。
      司徒恩恩的声音都气抖了:“我是你娘,你还把我当娘的话,就让小透跟我走!我才是南宫家的夫人,小透必须跟我走!”
      “南宫夫人?”南宫澈的声音冷峭着,“南宫夫人,难道忘记了吗,你不是我娘。”
      “……”
      “南宫夫人,小透不能走。南宫夫人看不过眼,大可以离开南宫家!”南宫澈一字一句地说,“来人,送南宫夫人出去。”
      我这脑子一定坏掉,久久不能镇定下来。不过,南宫澈回来之前,我就安安静静坐回去吃面。
      他把碗里挑出一波面条到我的碗里,继续闷闷地吃着自己的碗。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相对无语,各有心思。我不分好坏地吃着,偶然偷偷看南宫澈,完全吃不出味道。南宫澈的清俊脸皮子上巴掌印,有三道手指甲的伤痕。这些刮痕真深,月牙状的指甲印,见血了。
      不知道南宫澈痛不痛,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痛。我去翻出一些刀伤清凉药膏,蘸着手指上,就涂到他的伤痕:“忍着点,痛不痛?”
      司徒恩恩很爱儿子,从来没有打过他。母慈子孝,说的大概就是他们。为何“母慈子孝”不是真正的母子呢?我慢慢涂均匀,可不能让我大哥漂亮的脸蛋上留疤痕:“这个药膏管用,我以前常用,三四天就好,不怕。”是啊,以前每次同南宫澈打架,我娘会同我涂这种药膏。我身上都没有一点疤痕。
      南宫澈大概对留不留疤没有兴趣。他只是静静看着我。深褐色的眼眸,盈盈皎洁。清透的眼神中有种让我沉沦的情愫——
      我说要见我爹。
      南宫澈没有反对。
      我走到门外,久违的太阳光,久违的空气,虽然初春清晨依旧带着寒冷彻骨。我站在门槛,背后有人慢慢拥抱上来。他用力拥着我的肩膀,暖和柔软的语气触碰着我的颈后:“不要离开我。”
      暖融融的太阳,还有墙外盛开的殷红色桃花,流水潺潺泛着粼光,声音如同动听的弦乐……
      我还是留恋外面的世界呢。
      有太阳照耀的地方,就表示梦该结束了。
      我以为南宫澈不会轻易对我放手的时候,南宫澈却说:“小透,起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我伸着手,弯到后面,摸到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沿着轮廓一点一点刻画着——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种深刻到灵魂里面的特殊感觉。即使是最普通的幻想和思念,对这一个身体,对这种触碰,我依旧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哥哥放心,我又不是去很远。”
      是啊……
      即使不想再见到南宫澈,我也并没有打算离开帝都。
      正院,我爹的房间,阳光透出纱帐,我靠着床架子,茫然看着我爹。
      若然不是我爹的脸色过于苍白,我真看不出他昏迷不醒。我静静等着,等着他像上一次那样,突然跳起来给我一个暴粟,说我不孝女,说我诅咒他老人家……忽然之间,我感觉我又回到了那天夜里,我看着我爹倒下去,他还叫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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