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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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板捧着精致的青花茶杯坐在沙发上默默喝茶，两双眼睛齐齐看向不停给小D夹点心的年轻男孩。说他是男孩其实不太合适，说是男人吧，又有些奇怪。这孩子看起来估计还不到二十，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鼻子两旁还带着少许雀斑，个头很高，体型修长，手臂上硬鼓鼓的肌肉块相当明显，皮肤晒成了偏棕的蜜糖色，一看就知道十分热爱运动，整个人活脱脱一只大写的小奶狗。
老板上下打量了遍小奶狗的屁股，舔舔嘴唇，对我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仰天翻了个白眼，真想就地一巴掌将他那满脑子污//秽的想法拍回娘胎。
这少年居然是小D教过的学生，还没满二十岁，目前也在纽约大学金融系读书，西蒙还是他的论文辅导老师。突然发现教导过的学生居然是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弟弟，这比中十亿彩票几率还小的概率愣是让小D给碰上了。
“来，教授，你多吃点，我家厨子做的点心可好吃了。”阳光小奶狗殷勤的拿起一块蓝莓司康，企图将小D手中的盘子堆的更高，巴掌大的小白瓷盘里已经堆的满满当当，一块块精致的小点心整齐有序的叠摞在一起，仿佛像座巨大的高楼，摇摇欲坠。
小D快速嚼完嘴里的点心，噎着嗓子着急的伸手阻止他：“够了！我真够了，泰勒！不用再给我夹了。”
泰勒姗姗停下手里的动作，乖巧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我之前听同学说教授特别爱吃甜食，每次开讲座前都会把主办方准备的甜甜圈吃掉一大半，好多同学都私底下偷偷叫教授“甜甜圈先生”呢。”
我和老板齐刷刷转头向满脸尴尬的小D抛去个鄙视的眼神。
“原来你在学生心目里就是这副德性。”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居然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和我们吹自己光辉高大的教授形象是多么多么高冷，多么多么无情，呵呵。”
小D被当场揭穿老底，窘迫的恨不得把头埋进眼前的盘子里，还没等他这么做，楼梯上传来一阵“嗒嗒嗒”，一听就知道是极其细根的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碾压的声音。
我们三人同时望过去，前几天照片中美艳的妇人正优雅的一步步缓慢走下楼梯，她穿着一套合体又精致的香奈儿套装，脚踩着十厘米高的manolo blahnik绸缎高跟鞋，动作轻柔，妆容精致，简直像奢侈品广告图片里走出来的模特。
小D呆呆的望着那妇人，不由得双手一松，满盘的点心噼里啪啦掉的一地。盘子摔的粉碎的声音稍稍唤回他的神智，小D惊讶的望着地上的残骸，尴尬的连忙蹲/下/身/，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没注意，真的抱歉，我会收拾干净的...”
还没等他说完，已经走下楼的妇人快速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她弯腰从地上将小D扶起，声音轻柔的安慰：“不要紧的，不用担心，请小心别被碎片割到手指，哪有让客人打扫的道理，会有女佣来收拾的。科洛塔，过来清理下这边，顺便再给这位....？”
泰勒在旁边快速介绍：“妈妈，他是纽约大学金融系的教授，西蒙教授，现在是我的论文辅导老师，之前我听过不少他的讲座，西蒙教授以前在世界百/强/公/司//干/到过高管，是个非常聪明非常厉害的人。”
小D听到自己的本名被念了出来，瞬时浑身紧绷，他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扶着他的妇人，紧张又期待着对方的反应。可惜那位美丽的妇人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只是优雅又礼貌的冲他笑笑，对着他说：“你好，西蒙教授，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感谢你在学校里对犬子的照顾，欢迎来到寒舍。”
小D的眼神黯淡下来，脸上还努力扯出一张笑脸，礼节性的回复道：“谢谢您的招待，我也很高兴认识您，威廉姆斯夫人。”
女佣手脚麻利的又收拾出一桌茶点，众人纷纷移步到新的桌子上入座。威廉姆斯夫人先伸手给泰勒倒了杯茶，又贴心的夹了好几块小点心到他的盘中，弄完一切后这才开始为自己倒茶。泰勒捧着茶杯高兴极了，蹭到自己妈妈身边轻轻的向她撒娇。小D静静看着威廉姆斯夫人和她宝贝儿子泰勒之间母慈子孝般的贴心互动，拿着茶杯的双手不自觉都开始发抖。
我凑到他身边，努力不引人注目的按住他颤抖的手，悄声安慰道：“你怎么了？想走吗？如果你想走，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小D猛的抬头望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我从没见过的紧张，惶恐，以及那深深的绝望和难过。他的亲生母亲居然一点都认不出来，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就是多年前自己狠心抛弃的亲生儿子。
这种难以形容的绝望，失望和难过并存的负面情绪几乎要将小D吞没，他喉结剧烈的上下移动，仿佛下一刻就能立刻痛哭出来。
这时候女主人也注意到我们三人此次特别的来访，轻声轻气的询问：“请问三位今天来寒舍是有什么事吗？”
这可把我们问住了，之前本来我和老板都给小D计划好了，一见到他生母就立刻质问，直奔主题毫不犹豫。现在可好，人家另一个儿子也在场，还是小D教的学生，对小D如此崇拜，以后说不定还得跟小D两三年，现在要是闹僵了那以后可就难做了，这话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我们...今天...嗯...其实....这个吧...那个...其实是这样的...”
小D捧着茶杯磕磕巴巴，结巴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我见他浑身哆哆嗦嗦，生命条已经残血半截，眼看就要濒临死亡game over，赶紧跳进去帮忙：“夫人是这样的，我们三人一起出来旅游，开车时偶然路过这里，觉得这家庄园特别漂亮，风格很独特，情不自禁就停了下来，还以为是所城堡博物馆，可以参观呢....”
就在我自编自演，睁眼说瞎话，胡乱编故事吹到关键时，那个胖胖的女仆突然端着一盘子酥皮馅饼，非常没有眼力见儿的插进来汇报：“他们三个是来找夫人您的。”
我：“.......”
小D：“......”
威廉姆斯夫人端着茶杯轻抿一口，有些惊讶道：“找我的？可我和三位先生都是第一次见啊，三位是不是找错人了？”
小D实在支撑不住了，他将茶杯放到桌上，几乎是挣扎的站起来，神情狼狈，语不成句的说：“抱歉，可能，可能我们真是找错人了...对，我们找错人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谢谢款待。”
我见小D这样，也不好多说，只得跟着一起站起来，准备去拿自己的外套。坐在最外侧一直没说话的老板全程冷着脸，猛地拽住想要逃走的小D，一把又将他按在沙发上，声音冷冽的向威廉姆斯夫人发问：“这位夫人，请你再好好的看看他，你真觉得你们二人还是初次见面吗？”
威廉姆斯夫人稍稍皱眉，注视小D半天，面露歉意的说：“真是抱歉，我实在对这位先生没有印象，我们是不是曾经在某个酒会或者慈善晚宴上见过？”
小D声音发抖的凑在老板跟前，双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哀求：“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亚当，算我求你了。”
老板瞪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心疼，却仍不打算停止：“夫人，你可能还不知道西蒙的全名，我来为你详细的介绍下，他姓卡尔福斯特，来自威斯康辛州，全名西蒙卡尔福斯特....”
“咔嚓”
老板话音未落，那位一直保持着优雅高贵气质的威廉姆斯夫人突然失手摔了茶杯，她震惊的望向小D，嘴唇颤抖，跌坐在沙发里半天说不出半个字。
围在周围的佣人和泰勒闻声看过来，纷纷担心的凑上前查看，声音慌张的嘘寒问暖：
“妈妈你怎么了？”
“夫人你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叫医生吗？”
“夫人您没有伤到手吧？”
“夫人您被烫到了吗？”
“夫人您没事吧？”
有个仆人见老板目露不善，整个人散发着可怕的气息，甚至想要寻求救援，悄声对着其他人道：“快！找个人打电话把先生叫回来。再去门外把保安叫来！”
作为当家里唯一在场的男性，泰勒生气的站起来和老板质问：“你们要对我妈妈做什么？你们吓到她了！请你们立刻离开！”
十八九岁的孩子就算身量魁梧，到底还是缺少社会经验，哪里是在社会中有走江湖几十年的老油条的对手，老板走过去和他四目相对，一个眼神抛过去，杀气尽显，瞬间给小奶狗吓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想汪汪叫几声威胁，却害怕的根本动弹不得。
威廉姆斯夫人此时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她捂着胸口看着小D，表情难以形容，嘴巴张了又张，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小D见事已如此，也只能任其随波逐流，他绝望的松开老板的胳膊，眼神黯淡的看着威廉姆斯夫人，心死如灰的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落魄：
“好久不见了，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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