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32、有病吃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照暖了原本冰冷的钢骨建筑，丰都帝君坐在两人之间，沉下心，透过指尖与脉搏细细的感受琉灯与莫言身体里气息的流动，与一般天神下凡不同，绝大多数的天神仙灵并不会亲自下凡来托梦或是给籤，除非有重务或是其他私人原因不然对他们来说人间可是如同尘土飞扬的炼石场一样，满是灰尘与脏污，他们敬谢不敏，总是认为单靠一丝神通力可以靠神识解决所有问题。

　　酆帝与张陵还有一些与人间比较亲近的神祇算是例外，他们喜欢自己的世界，也包容自己世界的缺陷，就算人类是某一种缺陷却也是世间万物的一部分，他们亲临人间，在人间徘徊数百年年、数千年，并给予一些帮助，这些帮助不管是对人类，对森林或是对万物皆有。

　　『人、神、魔是相互依存的，缺一不可。就像空气、水、火是生存缺一不可的，是生命延续的条件。』

　　这是丰都帝君对年仅十岁时跑回来探望他的琉灯与莫言所说的话。

　　尽管他们两各自的师父都持著完全不一样的看法，但总有一些大道理是需要看各自的造化才能体会的，他不强求，他只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幸福快乐。

　　「莫言相较於琉灯似乎伤得比较小，可能是因为平常都有在锻鍊，单纯只是血虚，没有过多的并没有过多的仙气进入身体，脾脏有些受伤，这…...莫言你有中毒吗？」丰都帝君抬起眼帘看了像莫言，语气担忧地问道。
　　「啊、中毒这小事，没几天就代谢掉了，没事没事。」莫言显得有些紧张，挥了挥他没有被掐住的另一只手丝毫不在意，但是酆帝却不同意。
　　「张陵，帮我拿颗解毒散。」他一说完张天师便熟练的朝药箱里抽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有黑碌碌的数十颗小小的黑色药丸，他示意牡丹靠近，倒出一颗在他的手上，牡丹也与他们非常有默契的拿了一杯温水走到莫言的身边。

　　「我不要～这个好苦的！」莫言吱声哀嚎。
　　「不可任性，你的体内不是代谢毒素而是囤积毒素，若是没有谨慎处理哪一天若来了促发剂便要百毒并发的。」丰都帝君温柔的苦劝著之外牡丹也发言了：
　　「莫言別闹，听爷爷的话。」这个可爱的人类小孩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外貌看起来都一样大但是不管怎么说以称谓上都是『爷爷』最大，当然要听爷爷的话。
　　「……」莫言面露惊慌无言的抗议，但是抗议无效。牡丹小小的手指硬是将药丸塞进莫言的紧紧抿著的双唇里然后将那一杯温水抵著莫言的牙齿强行逼迫他将药丸吞下去，此时的莫言只能眼角带泪，却不敢哇上一声，解毒散的苦味让他难受的连个唉都发不出来。

　　「张陵，先帮我配四帖金创药膏外伤用，还有两包补气的澡包，以上是两人各分，再来是莫言的药方，肾主水，血虚，心气过热，相火旺盛，龙胆草大苦大寒，能上清肝胆实火，下泻肝胆湿热，泻火除湿给你当君药，黄芩、栀子臣药，当归、茯灵佐药，甘草为使，一可缓苦寒之品防其伤胃；二可调和诸药。另外獖猪心一个，破开带血，人人参、当归二两缝之，煮熟去药，只吃猪心。」
　　「等等等等，这里哪来的新鲜猪心给他用啊？」张陵记着，药才抓到了一半忍不住叫出来。
　　「啊，是呢，不然猪心这治心火，稍晚在处理吧。」

　　好奇的牡丹听着听着发问了：
　　「爷爷，君药是什么？」

　　酆帝听了牡丹的问题睁开眼对着他笑了一下后便解释道：
　　「在中药里分为君陈佐使，君药是针对主病或主证起主要治疗作用的药物，在一个方剂中，君药是最首要的。臣药则分为两种意义，有些配方是协助君药加强治疗主病，有些则会针对兼病而做治疗。佐药有三种意义：协助君臣药加强治疗，或是治疗兼症是其一，称之为佐助药；消除或减缓君臣药的毒性和烈性，佐制药是其二；最后一个与君药性味相反而又能在治疗中起相成作用，这叫反佐药。最后一个使药则是有引经或是调和用药。」

　　接着人类的孩子争著大大的眼睛，一言不发的看着酆帝，他有认真听，可是听不懂，小小的脑袋里面都是乱码在奔腾，酆帝见状温柔的笑了笑，他知道这对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尚早：

　　「牡丹，可以帮我去浴室放热水吗？等等可要帮我把莫言给盯进去泡澡唷。」
　　牡丹应了声，踏出他的小步伐往浴室跑去，莫言的手臂松开后迳自走向厨房想要弄些吃的，却被张陵喊着：
　　「冰品、辛辣、过寒食物不能吃。」张陵眼神紧迫盯人，莫言只好从冰箱里拿出冷冻水饺煮著吃。

　　「琉灯这比较复杂，你是不是又没有引符直接运起五行之术？」酆帝左右按了按他的脉搏。
　　「琉灯等会儿回自己的房间澡疗，张陵，琉灯的药包另外加入粗盐、生米、肉桂，还需要你的符，他三焦伤寒初症，心气不顺，阳虚。」

　　「琉灯的药方君药使茵陈，清热利湿，利胆退黄，疏肝，臣药栀子，清热泻火，利胆退黄，佐药大黄，泄下热结，活血化瘀，清热解毒，然后特別帮他加一记珍珠粉与白术、枸杞各一钱。」诊疗过后丰都帝君收回了手，后安静地坐在琉灯旁边，琉灯也懒洋洋的继续摊在他的沙发上，剩下的就是张陵与牡丹，一个抓药一个研磨制成丸药。

　　莫言端着他那一盘水饺外替丰都帝君递上了一杯水，拿着他那一盘水饺香香的嗑著一边还做回酆帝的另外一边，丰都帝君喝了一口水后严肃的说道：
　　「琉灯这病症有根的，得休养一周，这一周不得劳碌奔波。」
　　「耶？有这么严重？不是吧山姥都是我打的啊，琉小灯根本就只负责打我......我也没有把他弄出这么重的伤才对。」莫言看起来比琉灯还要来得更加吃惊。
　　「琉灯平时就作息不正常又不如莫言有稳定的修炼运动，也爱以酒做为生活调剂，就算是神仙也是会感冒的。」丰都帝君握着杯子说道。
　　「没事，我在用道家的学说说服我的身体乖乖排毒就好，对吧张陵？」琉灯虽然散漫但是却cue的张陵接不下话，他使坏张陵很明白，要么帮他铺台阶要么否定自己一手兴起的学说。
　　「反正你死活都是这副样子。」张陵冷哼一声別过了身教牡丹怎么将中药搓成丹。

　　「饿不饿？我下点面条给你们吃吧，吃完后水凉一些先澡疗，泡半个小时后金创药也可以上了。」酆帝站起身来走过琉灯，在进厨房前还到旁边餐桌关心了一下张陵跟牡丹的进度外牡丹也拿了莫言的药包丟入他的浴缸里，然后走上二楼回到他跟琉灯睡觉的那一间房间将浴室的浴缸也放了热水。

　　在沙发上嗑著水饺的莫言对摊坐在一旁滑著手机的琉灯问了一声：
　　「琉灯灯，虽然有点模糊但我还是有些记忆，你那最后一下是怎么闪过的？我记得我实实在在地踢到你了，你的剑也碎了，为什么下一秒你就出现在我后面，而且还没悄没息的。」
　　「很简单啊，用『掌心持水』先分散你的注意力制造你我身后两面水幕，第一步向前持掌主攻一直到你朝我所踢的那一脚都还是我本人，后面用雷诀是故意打偏制造大量烟雾好方便我做替身外也盖住我的气息方便靠近你，最后你学我打的那一道雷诀是一切的关键，若是当时不让你狂傲的话你大概就会察觉我在后面。」琉灯一口气解释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接着又说：
　　「总体下来急救费算你八千金，龙牙的紧急处理三千七，你手上的伤也做过处理但是看在我们老交情的份上一千八就好，综合你这次来帮我折抵一下总共算你一万金就好。」琉灯又按了按手机后继续滑动手机。

　　莫言哪里有像要付钱的打算而他也知道琉灯只是嘴巴上碎念实际上根本没有打算跟他计较这些，莫言干脆扯开话题问琉灯手机里在看些什么。
　　「《大城小事》我看到水灯篇了。」琉灯冷冷的回覆他。
　　「靠！有这样超车的吗？」莫言也拿起手机开始滑动起来，任凭剩下的三人为他们俩个任性鬼忙东忙西却毫无自觉。
　　「你不觉得把金乌写成肥鸡很有梗吗？本就是一团在天空上发光的金色鸡。」莫言是个笑点异常低的人，走歪前很高，走歪后很多习惯都一百八十度的变。
　　「不晓得后羿看到之后会不会后悔他当初没有把那九只烤来吃。」琉灯面无表情的回覆，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唱的在沙发上软烂看小说。

　　不一会儿牡丹抱着一件厚厚的毛巾从角落里走出来提高了点嗓门说道：
　　「莫言，水好了，洗澡。」听到牡丹大喊后的琉灯噗哧的笑了出来。
　　「鸟嘴，你也有这一天，我们家牡丹已经对你完全是命令式了。」
　　「哼，要不是我们的药包不一样不然我肯定把你拖进浴室里一起洗个痛快，在温泉的时候让你逃过一劫了，这次竟然又让你逃过。」莫言愤愤的说道。

　　「温泉？」张陵停下抓药的手抬起头看向沙发区的两人。
　　「温泉？」罗酆也从厨房探出了头，他手里拿着刀跟香蕉，厨房里传来巧克力的香味应该是準备做杯巧克力香蕉给牡丹。

　　「既然琉灯还有七天的强制休假，不如咱们一起下鬼市去玩怎么样？最近正好有圣诞活动呢，非常热闹的，而且还开了间新的东瀛汤屋，还没有去过，要不咱们就一起去体验体验吧？」罗酆温和的询问著大家的意见，既然放假当然是要出门享乐嬉戏啊。

　　牡丹站在原地，眼睛似乎散发着强烈的光波。
　　张陵耸耸肩，反正他现在也是住在下界，对他来说去哪哩都差不多，他有大把时光。
　　琉灯跟莫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弯了眼，多少年都没有去鬼市玩了，这次有酆帝带着他们终于可以一享过去的小小娱乐。

　　琉灯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突然举起了手说：
　　「莫言打赌输了，他说要帮罗酆整理完菜埔才要去玩。」

　　「……」莫言露出了哀痛的神情，最后才终于认命的拿起毛巾去泡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