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20、過山車的動次動次、把你的頭髮甩起來！

　　出发的第四个小时后牡丹已经在副驾驶座上睡的头一顿一顿的，琉灯开着他的爱车下了交流道，穿过繁华的热闹小镇子，在路边的便利店停下买了几瓶水跟饼乾，重新设定了卫星定位后毫不犹豫往深山奔去了。

　　中间牡丹睡醒后揉了揉眼睛看间收为的景色俨然从单调无趣的高速公路变成了绿意盎然的森林公路，他兴奋的摇下窗户让风吹吹自已的脑袋，琉灯也打开了车窗点起他刚刚在便利商店顺手也买下的一包菸悠哉的抽着。
　　此时山裡还算有太阳，气温不算凛冽，但是再过一到了个小时阳光减弱，湿气大起，便会冷的刺骨。

　　琉灯像是很熟悉这条山路一般，一路上用不低的时速奔驰着，牡丹有点紧张，但是又不由得有些崇拜，毕竟车子可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琉灯你常常来这裡吗？」
　　「没有啊，第一次来。」琉灯取下太阳眼镜，此时的阳光并不如早上刺激。
　　「……老司机。」牡丹的脸上感觉更是黑了一阶，默默觉得这样跟着他出来玩可是一点也不明智，小命可都要搭上的。
　　「什麽？」狐狸反之毫无自觉的享受着自己的高超技术。
　　牡丹没有再回他话。

　　偶尔，只有很偶尔，琉灯会在牡丹的身上看见她的影子，偶尔，他会觉得牡丹的五官跟她很像，偶尔，他会觉得牡丹的个性跟她很像，总有一圈又一圈的谜团，还有那爱理不的神秘感。
　　但是琉灯的内心却不愿意牡丹是她，就算他们有着一样的名字，但是他却打从心底希望这只是单纯的巧合而已，千年前的情感，应该断得乾脆，不该再有迟疑。
　　牡丹就是牡丹，牡丹.....就是牡丹。

　　「妈妈说，牡丹是我注定好的名字。」坐在副驾驶座的人类孩子曾经这样跟他说着，或许暗示了很多事情，又或许只是或许。
　　琉灯深深吸了一口菸，想像自己的烦恼可以一吐为快。

　　一路右弯左拐，会过了车也超越了车，偶尔琉灯走错了路又掉了头回飙去，然后在一个人车吵闹的地方慢下来。
　　「忘忧森林接驳车这边下车。」
　　「忘忧森林这边停车囉。」
　　「往忘忧森林～」
　　「来帅哥来，去忘忧森林车可以停这边！」
　　此起彼落的叫喊声，家家户户都希望可以招揽到观光客搭乘自家的接驳车前往忘忧森林。
　　许多看起来随便搭建的帐篷和牌子沿路高挂在路边，还有一些塑胶板凳子上头有些姑娘跟大妈在吃着便当，许多银色的休旅车停靠着，又些穿梭在我们之中来来回回的载客放客。

　　这儿的观光客非常的多，有些毕业生或是网路红人、模特儿、Cosplayer也会特地跑去忘忧森林拍照，牡丹趁着搭车无聊时已经用琉灯的手机搜寻忘忧森林的资讯。
　　忘忧森林是在针叶林中的一小块非常特殊的地形，每当下雨时单单只有那块土地会积水，原本生长在那块地上的树木因为长年被泡在水裡而枯死，死后的树木有些还伫立在原地，有些已经横倒在四处，形成了另一种凄美的绝景。

　　「琉灯我们不停吗？」牡丹好奇地问。
　　「应该不是这儿吧，再往前看看。」指引忘忧森林得牌子天花乱坠，分不清东南西北。
　　琉灯直得将车继续驶向前方，过了一个隧道再开莫约五分钟后已经不再有忘忧森林的接驳车喊叫声，牡丹觉得奇怪，但还是安静的等琉灯发落，毕竟现在自己就像是人质一般，凡事由不的自己瞎闹腾。
　　不远处有多辆车在排队准备过验票口，琉灯歪了歪头看着，开口询问牡丹意见：
　　「好像怪怪的？」他说。
　　「这裡应该不是忘忧森林。」牡丹说。
　　「没有像是接驳车的踪迹，忘忧森林只能搭接驳车上山的吗？」琉灯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思考着刚刚沿路的光景。
　　「不合理。」他自言自语的推出结论，而牡丹只是撕开了一条巧克力放肆地啃了起来。
　　「喂，别掉下来了。」狐仙的脸上写着大大的『这可是老子的爱车啊』

　　最后琉灯告诉验票口的售票员他是要去忘忧森林，经过允许在裡面回了一圈后随意找了个头髮扎起来拿着牌子写着『忘忧森林接驳车』的阿姨，摇下牡丹的车窗问：
　　「阿姊，接驳车一次多少？」
　　「帅哥，算人头来回两百！要上去车停这边唷！」
　　「为什麽不能自己开车上去。」
　　「......帅哥你如果想要这一台车报废确实可以尝试从这一条山路上去。」
　　阿姊指了指身旁那条几乎已经垂直七十度的狭小山路说着。
　　琉灯此时只好安分的稳稳的把BMW i8 卡进了那个满是碎石子的车位裡面。

　　「带着你的背包，这裡的海拔已经有些高了，再晚一点会冷。」琉灯从后座也拿出他自己的大衣外套还有一条又厚又长的米灰色针织围巾，把自己包在一层又一层的布料裡面。
　　牡丹不怎麽怕冷，他把外套绑在腰上，穿着连帽衫就跳下车了，调整了他的后背包快步追上已经走到路边休憩站的阿姨那儿付钱准备搭接驳车的琉灯。

　　这裡跟琉灯的画面真是不搭嘎。牡丹默默的在心裡想着，他突然发现琉灯身上有点不对劲，等琉灯付完钱后转过来放空等车时牡丹关心到：

　　「琉灯，你的头髮，怎麽变短又变深了？是法术吗？」
　　琉灯脸也不转一下，只是撇下眼看着牡丹。
　　「是啊，不然一头银灰色头髮出了聆雨楼走在路上太显眼了，要跟凡人交流就得要有凡人的样貌，不然他们的见识浅薄又自视甚高，没法接受有异族存在的事实。」琉灯一边一边微微抬起原本瑟缩在围巾裡的薄薄菱角唇朝寒冷的空气中吐了吐气，他吐出来的气息在空中变成了烟雾，然后还有一些细小的结晶微微落下，一闪一闪，像是故意秀给牡丹看一样，弄的人类孩子乐呵呵的笑着。

　　不一会儿，一辆有点髒有点旧银色的改装休旅车停在他们面前，前面几个年轻的男女上车到了后排，而牡丹跟琉灯则坐在中间，司机是一个看起来也不过35岁的青年男性。
　　刚刚的大姨拉上了门后司机大哥油门一摧，银色的休旅车便冲上旁边那一条看起来有垂直五十度的陡坡！
　　牡丹瞪大着眼睛整个人几乎躺在椅背上，这种颠颇根本比过山车、云霄飞车还要更加刺激，已经不像琉灯开车那般单纯的左右摇晃，加上窟窿跟断层的道路，他现在正被上下左右疯狂的摇着，只见司机大哥转动方向盘的手更是左三圈右三圈丝毫没有半点迟疑连续过了七八个又陡又快而且还很窄的髮夹弯。

　　经过一路的颠颇，牡丹坐在车上遥遥晃晃的被甩来甩去，他那一颗小脑袋感觉随时会被甩断。
　　整车的人们一下被甩的挤在左车门一下又被甩的挤在又车门，路上的大坑十子也让他们弹来弹去，坐在后方的是两女一男，他们似乎是一起出游的朋友，一边庆幸着好险最后没有要自己开上山外两个女孩似乎特别享受这一趟碰撞之旅，说着当初他们到新疆旅游时漫山厚雪，没有路界，濒临悬崖也是这一种开车与摇晃感，根本像是嗑药一般。

　　不一会儿到了忘忧森林下车点后狐狸带着人子随着人群一起晃荡晃荡的穿过凉棚，爬上山坡，在走了五分钟，正式走进忘忧森林。
　　这是牡丹第一次到忘忧森林，说实在琉灯也是，牡丹瞪大着眼睛认真欣赏眼前的美景，琉灯却不以为意，一大堆人在树根处拍照留念，原本应该静谧凄美的美景转眼间显得廉价无比。
　　一大片耸立着的巨大枯木伫立在眼前，不茂密，但却得宜，没有其他的灌木或是矮树溷杂在他们之间，就像弔唁中的圣人，孤独又安静，是一种死亡的美丽。

　　「要帮你拍个照吗？」琉灯问着已经看得忘我走到眼前去的牡丹，这大概是他的天性使然，总是会在一些细小的地方格外的细心观察。
　　而牡丹也转过身，笑得甜了：
　　「琉灯跟我一起吧！」
　　最后，他们俩拍一起了拍了张自拍照片，那也是琉灯的手机相簿裡唯一一张有自己的照片。

　　琉灯牵着牡丹，他们走往忘忧森林人烟稀少的深处行进针叶森林裡，路又开始变得崎岖难行，再往山上走一段路，开始得四隻併用的在树根上攀爬着，周围已经渐渐失去文明的喧嚣声。眼前的道路越来越陡，不再有石块地在脚下、取而代之的是被树根缠绕泥土与高高低低的植物、高海拔的深山裡周围仅剩下针叶植物与一些小植披。
　　又走了十分钟左右，牡丹已经开始轻微的喘着气，他跨的每一步都将近高至腰处。
　　「快到了。」琉灯或许是在鼓励着他。

　　微弱的阳光从前方洒进、穿透了细细的叶子照映到他们眼前。
　　牡丹想深深的吸一口芬多精，才吸到一半却被琉灯硬生生的打断.....

　　「牡丹，掐好符咒，好戏要上场了。」那隻银白色的妖狐双手架出了阵，一脸蓄势待发的兴奋脸。
　　牡丹乖乖的捏着一张符纸，心裡默默的流着泪品嚐这苦苦的哀愁，他情不自禁地想着......

　　——我们不是出来郊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