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19、日路走多撞到神經病

　　琉灯和牡丹站在原地，看着琉灯小心戒慎牡丹也不自觉得稍微有点紧张的放低了自己的身体，左右张望的狐狸像是在搜寻著猎物不小心留下的踪迹，抓準时机他就要全力出击，打扁这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大白天捉弄穿着潮流便服一心要出游嬉戏顺便遛宠物的千年大狐。

　　被琉灯拍到地上的肉丸团子慢悠悠的变成了一坨一坨的小泥巴球，原本情绪跟著琉灯起伏紧张的牡丹看着地上的泥巴丸子脸都刷白了一阶，天知道他刚刚贪嘴吃了多少泥巴下肚。
　　眼前的琉灯只是帅气的网路边吐了一吐，满足在乎这种小把戏的样子，被他拋下的粮食们也渐渐的变成一堆枯枝落叶夹则著碎石子和垃圾，奶茶杯里的奶茶也变成了泥浆水。

　　牡丹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插到极限，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被虐待的感觉，脸色一下绿一下白一下又变成黑色，一阵微弱的风刮过来，像是在反映人类孩子心里的怒火一般，站在前方的琉灯明显的也感受到牡丹不太好的情绪反应有点担心得稍微撇过一些视线看向牡丹。
　　忽然有个娇小的影子从他们后方位在马路旁的草丛窜了一下！

　　「破！」琉灯抓準时机转身手印一掐一道烈焰高速打向方才窜动的影子，但是那小小的身影却好像猜到了琉灯的动向，他一闪身逃过了琉灯的火焰但是也让自己曝光在阳光之下。
　　牡丹见状霎时间便从他上衣帽衫的口袋里抽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向小影子掷去，猝不及防。虽然琉灯早已準备好要拘捕那小混蛋的阵法但是面对牡丹神速的反应、默契以及準确度他显然满脸的讶异。

　　从牡丹手中拋出的黑色符纸在撞击到小妖怪后纸上的文字闪烁著金色光晕，符纸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八，从一排阵列后绕围一圈将小妖怪围住，金色光晕在环绕成阵以后发着像是闪电一般的的电光，看似为小妖怪带来巨大的疼痛感让他一步也无法再往前，痛在地上缩成一团。

　　琉灯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牡丹，他突然想起牡丹身上似乎有很多迷团，其中，此时此刻，现在当下最让他好奇的，就是他究竟哪来的符咒？
　　道家符咒千百万种，根据不同门派心法，有些符咒要是没有得当使用甚至会有伤神招阴的危险性存在，严重一点折了阳壽，更用严重甚至会六神不保，然而牡丹虽然丟出的是基层款的困符，但是他小小年纪师从何处？又为何小小年纪的牡丹能掌握驾驭自身灵气驱动符咒并且做得这么好？

　　「你......」话未尽，牡丹便自己动起了身，他捡起地上那一堆泥巴丸子，然后捞起了琉灯脚边那堆枯枝落叶走向那个被困住的小小身影。
　　琉灯一脸看不懂，只好用视线跟著牡丹，那小东西痛苦地尖叫著，那种叫声有点儿像是老鼠，又有些铁锈摩擦的声音，牡丹一点也不害怕，站在他的旁边开始拿着小泥巴丸子奋力的丟他！
　　「......」琉灯一脸无言的看着这一切荒谬的发生，像是小孩子报复恶作剧的方式，想来牡丹确实也是小孩子，待他丟光了那一波，琉灯只好开始主持风向。

　　看这被困住的小东西缩成一团其实却跟牡丹差不多大小，他害怕的卷曲著身体双手抱着脚害怕得瑟瑟发抖，看起来的确是一个人形，而非区区，全身被兽妖，红色破烂的布料包覆著，他的身体。
　　琉灯拉住了準备要抱着第二波垃圾前去丟他牡丹，开口问到：
　　「小妖，为何作祟？」

　　对方不答，琉灯看了看后以右手结了个剑印指向小妖，小妖脚踩的地上出现了似白又蓝太极用很慢的速度缓缓地旋转著，再向外一划，牡丹的黑色符纸便一齐化作金色光点，燃烧殆尽。
　　黑符消失后小妖似乎也觉得舒服了一些，赶忙面对琉灯用力地跪下扣头谢罪：
　　「谢谢狐仙大人不杀之恩！」红衣的小孩看起来脏兮兮的，手脚上都是泥土，脸蛋也沾了一些，头发上甚至还有枯枝插著。

　　「回答问题。」琉灯面不改色地追问著，像他这般千年之狐走在路上是不可能有异族敢轻易靠近的，虽然会尽可能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但总会有其他因素的干扰，比如说他身边的这位牡丹。
　　牡丹虽然并非仙魔界但是他身上存在一著一种特殊的牡丹香味，直此至今所发生的种种就连琉灯也不敢说他与仙魔两界毫无瓜葛。

　　「......山姥大人......怕您去找她讨债......要小人......想办法把您弄走......」红衣的小孩满腔的委屈苦苦说到，琉灯蹲下身子伸出手抬起他的脸后才惊觉原来是一个小女孩。
　　他也是惜香怜玉之辈，伸手帮她抹了抹脸上的泥土还拨了拨头发，却因为多日没洗太过黏腻而揪成了一团，温柔的狐狸只好撒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山姥已经派妳抓走不少人类当口粮，这地方不归我管我便不管，回去告诉她......」琉灯将脸凑近红衣的小女孩，大手压着他的脖子将她的脸压进自己，她与他的瞳孔对视，红衣的小女孩似乎被那美丽的琥珀金色给吸住了，眼睛里仿佛流动着无数的光澜，她一动也不动，琉灯的瞳孔仿佛黑洞一般吸食著她。
　　「洗好脖子等老子去清帐。」语毕，琉灯手上一使力把她硬是甩了出去。
　　领著牡丹走回他的爱车停放处，一边走着红衣小女孩的法术便开始退去，周围的楼房变成巨大的树木，铺满整齐的石头步道变成和黄泥土地，整齐的路灯变回了树梢枝叶上的蜘蛛网。
　　牡丹边走边看开始觉得很不舒服，他很想知道刚刚吃的那几颗丸子里面是不是混有蜘蛛或是其他什么加料的东西.....。
　　上了车后牡丹快速地翻出他的水壺，打开了瓶盖却不知道该不开喝下去。
　　——应该不会喝了之后变成泥浆吧......。

　　「红衣小女孩是乡土传说，有些人说她是出来抓交替，想要找人当他的替死鬼却永远不够，也有些人叫她为山魅，专门诱导登山客或是观光客，像方才那样，利用法术变化些美食让人流连忘返最后饿死山林里。你別看她那样，她的真身是一具阴森苍老的老太婆。把水喝了吧，你会舒服一点。」琉灯在最后还很贴心的伸出食指对着牡丹的水瓶点了一下，好像施展了一些魔法，瓶子里的水自动漩起了一阵小旋涡后才慢慢地回复平静，如此一来牡丹也便敢饮水下肚。

　　虽然这事在牡丹的心理还是疙瘩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从此之后都很讨厌吃肉做的丸子。

　　他们沿着山路一路颠颠颇颇的走回平地，琉灯的车卡在田埂间的一个小死路上，周围被芒草围绕着，这是一条不能会车的道路，他只好一路倒车回到大马路上。

　　「你的符哪里来的？」终于让他想到一件事情的症结点了，琉灯问牡丹。
　　「这是水官爷爷委托阿纸给我的呢！」
　　「蛤？！」琉灯浮夸的呀出声，这是情他可一点也不知道，特別是，他们俩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阿纸说是水官爷爷离开前要她交给我的，有三张黑色三张蓝色三张红色的符。还有一封信上面写说，用心想着用途并且丟出去。」牡丹乖乖的全部招了出来。
　　「......趁机收买我的宠物吗.......」琉灯一边加速上交流道一边低声念着，怎么样都没想到水官一开始对牡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到后面居然也有这种想要照顾人子的小心思。

　　.

　　另一边，红衣小女孩连滚带爬的爬回了森山的一个山窟窿里，一名看起来满脸皱纹的老女人证照着镜子，枯老的手指又灰又硬轻轻的抚著她那毫无水分也没有光泽的老皮，他的头发又黄又粗就像稻草一样杂乱无章，身上的衣服虽然华美，但是穿在她那干瘪的身上却皱成了一团。
　　「山姥老......」红衣小女孩紧张地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没捉到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吗？」山姥用他那嘶哑难听的嗓音冷冷地说。
　　「属下无能......那个小孩子旁边跟著一只狐仙，小人斗不过他......」红衣小孩抖著声音，一刻也不敢松懈。
　　山姥微微转过头她发黄的眼睛和已经塌陷的鼻子已经移出了镜子的反射范围，阴暗又潮湿的山洞里只有山姥用石头搭建的容妆台前有一个小洞，让阳光可以照射进来形成天然的光照。
　　山姥坐的地方也是她的床，用许多漂亮的布料叠著，红衣小女孩和她之间掛了两块薄纱，山姥伸过她的手，朝红衣小女孩一勾，示意她靠近。

　　她也不敢怠慢，立刻四只并用的爬进了点，一眼瞬间，山姥伸出他的双爪紧紧勒住了红衣小女孩的头，她的腰不科学的转了一百八十度，双腿面著镜子但上半身却还是正对着红衣小女孩。
　　山姥机械般分段歪著头看了看红衣小女孩后用他发黑发皱的双唇吻上她。
　　红衣小女孩吓的不敢动，生命力却开始从她的口中被吸取掉，红衣小女孩的皮肤开始失去光泽，眼睛开始凹陷，而山姥则开始恢复他的美貌，却因为生气大大的不足，所以只能回复十年的岁月容貌。

　　松开了她的双爪红衣小女孩重重的掉到地上可怜的抽蓄著。
　　山姥抹了抹嘴巴，再把她扭曲的腰转回正面继续陶醉於她自己的容貌。

　　.

　　他们开在公路上，琉灯默默的决定不要再轻易下城去休息觅食了，牡丹这孩子说不定天生有招阴的体质，若他不在他的身边他可就要被抓去当餐后甜点了。

　　天气正好著，音乐声再次响起，Linkin Park的新摇滚将会伴随他们一段路，距离忘忧森林还有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