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16、聆雨樓公開徵殺手，莫言人頭五萬金

　　距离聆雨楼的开店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阿纸穿着一套改版的短裙小洋装从二楼走下来，看了莫言一眼后一言不发的瞪了我一下，然后自顾自的开始整理吧台，擦擦桌子，点点钱，削了点水果。
　　虽然有她这么一个能干的助手真的挺不错的，省下我许多心思，不过......怎么回事......这年头上司可以这样乱瞪的吗？小生心里还是会有些苦涩的......

　　不一会儿嘲风也从正门走进了店里。
　　「哟，琉灯，你今天这么早起啊？」他精神的跟我打了声招呼，嘲风是龙生九子的其中之一，排行老三，性格稳重外向，就像白兰地一样，成熟又爽朗。

　　嘲风跟朋蛇一样都是店里的调酒师，还有第三个调酒师是乘黄，乘黄同我一样是狐族但是人们通常都当他们是吉祥的象征。
　　他三人平日会轮流站吧台，只有小周末跟假日的时候偶尔会一起出现。

　　「这位不是莫言吗？要不要喝点什么？」嘲风笑笑的走倒我们桌边说着。
　　莫言看了我一眼满脸不解。
　　「这是东海龙王家里的老三，嘲风。」
　　因为莫言抹程度上也是天魔两界的大红人，会被大家认出来也是相当正常的事。

　　「你好呀，帮你调个酒吧？」嘲风待人总是客客气气的，所以他在各方都很得人缘。
　　因为对现代文明社会很好奇，所以当聆雨楼公开招聘职员时他便特地从东海跑上天界拜托我家老板让他加入。
　　以年资来说嘲风可是最资深的，也因为有他著店所以聆雨楼的生意一向都挺不错的，没客人时他也会拨个电话把他各路朋友都叫来喝酒。

　　「不用了，这货没钱，给他水就已经很好了。」我打趣地说着这不争的事实。
　　莫言闷闷的撇了撇嘴。
　　「没事的！我招待吧！」嘲风笑笑地走回吧台，开始忙东忙西。

　　莫言的眼神被嘲风牵引了一段，看了一眼后才慢慢又转回来。
　　「別怪我没提醒你，他是腹黑系的。」我喝了一口水，对莫言说到。
　　「不会吧？他人帅心善良，看起来比你好上太多了，一点也不像你，你是人美思想贱，全身散发着狐臭味。」

　　操。

　　「我们刚刚说到要怎么把金蝉子引出天界？」被我冷冷盯着看的莫言识相的扯开话题说着。
　　「我最大的目的是要把他打到住院，琉灯最大的目的是要拿回小仙儿的魂魄结晶石。金蝉子下一次蛻变是什么时候？」
　　莫言问到。

　　拿出手机我趴咑趴咑打了几个字后按下发送后我说到：
　　「金蝉子在蛻变时一定是充满警戒的，蛻变对他来说是最脆弱的时候，肯定会严加固守在他的庵寺中。趁那个时候进攻吧。」
　　「什么趁那个时候！当然要趁他全胜时把他揍到生无可恋啊！」莫言激动地大叫。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不屑的发自内心鄙视他。
　　「我不管，我就要享受那种『你很强可是我更强，跪在我的脚边舔我的脚趾头吧垃圾』的感觉。」莫言似乎很坚持，然侯有意无意的撇了几眼看向牡丹。

　　「来，请用。这杯是我帮你做得特调，用龙舌兰搭配百香果，用糖渍覆盆莓作杯饰，这个可以吃的唷。我想我会叫他：圣者的阴谋。」嘲风笑容满面的帮莫言递上一杯青绿色渐层的圆口弧身玻璃杯，简单介绍完后意犹未尽的走到大门将聆雨楼匾额的灯打开，示意现在开始正式开店。

　　莫言傻愣愣的看着嘲风有点不知所以然，也满脸犹豫的不知道要不要喝那杯酒。

　　「带上牡丹很有风险的你确定......?」莫言将杯子往边边推了一点。
　　「你的目的是痛扁金蝉子，我会负责挡住其他僧众跟天兵，甚或是神，代价是你要确保他毫发无伤。若你能办到，我才跟你簽神契。」我再次掏出烟斗来抽。

　　酒吧里的客人陆陆续续的进来。
　　我从怀里拿出一空白张羊皮纸放在桌上，长烟斗朝它轻轻敲了一下，须臾之间羊皮纸上布满了金四的字体，然侯慢慢褪成深咖啡色，像是用烙印一般深深烙在羊皮纸上。
　　嘲风用雪克杯摇冰的声音不断，今天看起来是女客人比较多，吧台一下就坐满了女性，看起来都是嘲风的稳定客源。
　　阿纸也开始带位在桌区，偶尔也要帮客人送送小点心、递上菜单等等。
　　莫言还在看神契。

　　这时阿纸走了过来弯下身在我耳边说了声「西厢房成年女性」。
　　我看了阿纸一眼后她便对我点了下头往西厢房离去，慢慢站起身也準备往西厢房的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般对牡丹说了声：
　　「牡丹，我今天有客人，等等我让阿纸送你回去。」牡丹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我眨了两下后看起来有点落寞的垂下眼说：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他拾起书包后一个人往门口走去了，就在他伸出手準备要拉开中式格窗拉门时，嘲风伸出手压回拉门，他低下头对身高只到他胃部的牡丹说：
　　「牡丹，最近要注意安全唷，你的命格这个月会不太顺呢。」然后递给牡丹一个甜点小盒子后帮他来开了门。
　　牡丹接过小盒子，原本一脸不解但随后也马上笑着对嘲风到了声谢便自己走回家去了。
　　「回家路上小心唷～」嘲风挥挥手送牡丹出门。
　　我背对着他们，为了更听清楚嘲风对牡丹说了什么我稍稍侧了侧耳朵，虽然一般来说这距离人类是无法听见的，但对妖可就不一样了。

　　冷冷哼了一声，我甩了头往西厢房走去。
　　留下莫言一个人和那一杯翠绿色的『圣者的阴谋』。

　　阖上厢房的门，里面昏暗无比，只有一道烛光在案桌上摇曳著。
　　突然一双仿佛蛇一般的手从后方缠上我的胸.膛，一入往上窜到我的脖颈，那双手白皙又冰冷。
　　她的双唇在我的颈边像极了瞄準猎物的蟒蛇，轻轻的吐著蛇信，那阵气息令人发寒......
　　浅棕色的长发随性的散落著。

　　阖上双眼，偶尔，情不自禁的也会觉得自己颇卖命的......。

　　独自在窗边的汉椅上抽着烟，头发随意的披在身上，有些毛躁，衣衫稍微也有些凌乱的披在肩上，但也不至於到被阿纸鄙视的程度。
　　背上与脖子上的鲜红抓痕正在缓缓退去。
　　在门外，阿纸轻轻敲了敲门，我望着窗望的池畔映著月色波光粼粼，食指一勾，远方的门便自动打开。
　　阿纸双手捧著卷好的神契走来然后向我递过来，而我则拉了拉衣服，简单地伸出手接过神契，头也不回地走出西厢房。

　　此时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阿纸也将吧台收拾整齐，倒立的高脚杯还留着被暖黄灯映得发光的水珠，雪克杯与盎司量杯都整齐的在水槽旁沥干。

　　原本莫言坐的位置还放着那杯『圣者的阴谋』，唯一不同的是，它少了一口。

　　虽然眼神冰冷，但裂了嘴，露出兽齿，接下来，好戏準备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