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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七章 ...
天高云淡,百草凋零,群山草原,又露出了肃杀惨淡面容。
晨起出账,草原长风吹在炽热胸怀之上,远眺白山黑水,少室山初夏烟云,青衫碧血,似乎都已经成了遥远的另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和诸将坐地,传酒而饮,割肉而食的寒夜里,烈酒激发出阵阵豪气,有的时候,凭着醉意,萧峰胸中生出一段微茫的希冀和疑虑:血海深仇,父亲已经放下。复国夙愿,慕容博已经舍弃。就连鸠摩智都已经放弃对武学的执念,获得了真正的平静。
这一切究竟有没有发生过?
还有什么不服劝解的、不肯皈依的、矢志不渝的鬼魂仍然拒绝被超度?
可是那一角沾染血迹的断袍分明好好地叠放在他胸前衣兜里,贴着跳动的心脏,是比记忆更可靠的凭据。
他弃绝打草谷已久。阿紫一双乌溜溜的眸子,虽然带了凄苦伤心神色,已经又看得见了。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草原上的金莲花凋谢了,又复开放。冬天飞回南方过冬的叫天雀,也两两三三地飞了回来。
这日萧峰正带了二十余卫兵在南京北郊射猎,听说辽主突然到来,飞马向北迎驾,远远望见白旄黄盖,当即下马,抢步上前,以君臣之礼相迎。
耶律洪基似兴致极高模样,谈笑两句,便要萧峰随驾至北郊狩猎。绕过南京城墙,驰出二十余里,众甲兵齐声吆喝,分从东西散开,像扇子般远远围了开去,马嘶犬吠,响成一团,四下里慢慢合围,草丛中只赶起一些狐兔之属,想是天气仍寒,熊虎大兽避寒未归。
耶律洪基不愿射杀小兽,等了半天,正自扫兴,忽听得叫声响起,东南角上十余名汉子飞奔过来,瞧装束是南朝的樵夫猎户之类。辽兵赶不到野兽,知道皇上不喜,恰好围中围上了这十几名南人,当即吆喝驱赶,逼到皇帝马前。
耶律洪基笑道:“来得好!”拉开镶金嵌玉的铁胎弓,搭上雕翎狼牙箭,连珠箭发,嗤嗤嗤嗤几声过去,箭无虚发,霎时间射倒了六名南人。其余的南人吓得魂飞天外,转身便逃,却又给众辽兵用长矛攒刺,逐了回来。
萧峰看得甚是不忍,叫道:“陛下!”
耶律洪基笑道:“余下的留给你,我来看兄弟神箭!”
萧峰摇摇头,道:“这些人并无罪过,饶了他们罢。”耶律洪基笑道:“南人太多,总得杀光了,天下方得太平。他们投错胎去做南人,便是罪过。”说着连珠箭发,又是一个,一壶箭射不到一半,十余名汉人无一幸免,有的立时毙命,有的射中肚腹,一时未能气绝,倒地垂死挣扎。众辽兵大声喝采,齐呼:“万岁!”
萧峰当时若要出手阻止,自能打落辽帝的羽箭,但在众军眼前公然削了皇帝的面子,可说大逆不道,但脸上一股不以为然的神色,已不由自主的流露了出来。
耶律洪基笑道:“怎样?”正要收弓,忽见一骑马突过猎围,疾驰而至,马上一个紫衫姑娘远远高叫:“姐夫!”满脸兴高采烈神色,不是小阿紫却又是谁?
阿紫驰近,跳下马来,向耶律洪基跪下行礼。不及起身,突然一声尖叫,向前跃出。萧峰同时也感到有人在自己身后突施暗算,立即转身,只见一柄三股猎叉当胸飞来。阿紫探出左手抓住,顺手一掷,结果了横卧在地的一人。那人是名汉人猎户,被耶律洪基射倒,一时未死,拚着全身之力,将手中猎叉向萧峰背心掷来。他见萧峰身穿辽国高官服色,只盼杀得了他,稍雪无辜被害之恨。
阿紫指着那气息已结的猎户骂道:“你这不自量力的猪狗,居然想来暗算我姊夫!”
耶律洪基见阿紫一叉掷死那个猎户,心下甚喜,说道:“好姑娘,你身手矫捷,果然了得。刚才这一叉自然伤不了咱们的南院大王,但万一他因此而受了一点轻伤,不免误了朕的大事。好姑娘,该当如何赏你一下才是?”
阿紫道:“皇上,你封我姊夫做大官,我也要做个官儿玩玩。不用像姊夫那样大,可也不能太小,教人家瞧我不起。”耶律洪基笑道:“咱们大辽国只有女人管事,却没女人做官的。这样罢,你本来已是郡主了,我升你一级,封你做公主,叫做甚么公主呢?是了,叫做‘平南公主’!”阿紫嘟起了小嘴,道:“做公主可不干!”耶律洪基奇道:“为甚么不做?”阿紫道:“你跟我姊夫是结义兄弟,我若受封为公主,跟你女儿一样,岂不是矮了一辈?”
耶律洪基笑道:“你这公主是长公主,和我妹子同辈,不是和我女儿同辈。我不但封你为‘平南公主’,连你的一件心愿,也一并替你完偿了如何?”
阿紫俏脸一红,道:“我有甚么心愿?陛下怎么又知道了?你做皇帝的人,却也这么信口开河。”
辽国礼法本甚粗疏,萧峰又是耶律洪基极宠信的贵人,阿紫这么说,耶律洪基只是嘻嘻一笑,道:“这平南公主你若是不做,我便不封了。一、二、三,你做不做?”
阿紫盈盈下拜,低声道:“阿紫谢恩。”萧峰也躬身行礼,道:“谢陛下恩典。”
耶律洪基握住萧峰的右手,说道:“兄弟,咱二人多日不见,过去说一会儿话。”
二人并骑南驰,骏足坦途,片刻间已驰出十余里外。平野上田畴荒芜,麦田中都长满了荆棘杂草。萧峰寻思:“宋人怕我们出来打草谷,以致将数十万亩良田都抛荒了。”
耶律洪基纵马上了一座小丘,立马丘顶,顾盼自豪。萧峰跟了上去,随着他目光向南望去,但见峰峦起伏,大地无有尽处。
耶律洪基以鞭梢指着南方,说道:“兄弟,记得三十余年之前,父皇曾携我来此,向南指点大宋的锦绣山河。”
萧峰道:“是。”极目眺去,仍是远淡群山,辽国风物。燕子坞水路深深,春天有极好的花,冬天有白茫茫的雪。但那都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再怎么眺望,想来也是望不见的。
耶律洪基道:“你自幼长于南蛮之地,多识南方的山川人物,到底在南方住,是不是比咱们北国苦寒之地舒适得多?”
萧峰道:“地方到处都是一般。说到‘舒适’二字,只要过得舒齐安适,心中便快活了。北人不惯在南方住,南人也不惯在北方住。老天爷既作了这般安排,倘若强要调换,不免自寻烦恼。”
耶律洪基不语点头,沉吟片刻,道:“兄弟,我观你神情言语,心中常有郁郁不足之意。我听说兄弟汉人义父母,尚在南方借住。亲尚在却不能养,说起来也是一桩遗憾。如今兄身为南院大王,衣食无缺,虽说南人不惯住北方,然而若能接来身边,朕愿为兄奉养。尽几年天伦之乐,总是快活。”
不提此话则罢,一提此语,萧峰胸中顿时一窒。耶律洪基见他颜色有变,诧道:“前日兄赴了一趟河南,朕事多,未及细问。莫不是去看望父母了?难道是二老身体有恙?”
萧峰定一定神,道:“蒙陛下关心,二位老人身体康健。他们如今却不在少室山脚下住了,现如今乃是在我那姓慕容的兄弟庄子上客居。”
耶律洪基听见“慕容”二字,剑眉轻轻一挑,“哦”了一声,道:“莫非就是上回使辽、于乱军丛中救了朕性命的的那位四品参赞?”
萧峰应了一声“是”,随即将三年前丐帮叛乱,慕容复带军赶到、助其打退西夏一品堂,救援丐帮众,又派人于少室山接回乔三槐夫妇,代为赡养之事说了一遍。他恐怕皇帝厌烦,只拣紧要的说了,耶律洪基却听得全神贯注,不时发问,竟连他们如何相知相识都一并问及了。待听到慕容复援引宋朝投辽“贰臣”王继忠之事,怒斥丐帮众人之时,不由得肃然起敬,击节而叹,由衷赞道:“真个好汉!我只道他武功高强,胸有谋略,却不料原来是这等深明大义、兼识大体之人!萧兄这个朋友,交得实在不枉!”
萧峰顿了一顿,方叹道:“臣前日赴少室山寻阿紫时,与一帮旧仇人起了争执。慕容舍身救我性命,受了重伤。”
他此语一出,耶律洪基登时一惊,脱口而出:“他……他受了重伤?”
萧峰默然颔首,沉声道:“不瞒陛下说,此事是我生平恨事,铸成大错,再难挽回。”
这段往事他一直不愿回想,但经不住辽帝追问,只能将经过大略说了一遍,只略去慕容家矢志复国一事不提。
便是耶律洪基,听完了也不禁动容,沉默片刻,试探着道:“朕瞧上次阿紫被打成重伤,你为她疗伤,所用之药也不过人参虎胆几味,颇有奇效。我大辽地广物博,人参虎胆,便是当成饭吃也是不妨事的。你何不将他一并接到身边?”
萧峰黯然,道:“臣这兄弟脾气最是心高气傲。先不说肯不肯来,他这毛病却比阿紫那回重得多了。那日藏经阁中,神僧为他号脉,说……”
那天扫地老僧讲论萧远山、慕容博、鸠摩智三人病情,一眼见了慕容复脸色,轻轻“咦”了一声,踏上半步,伸出手来,径直去拿慕容复手腕。慕容复躲闪不及,被他拿住。诊视半日,道寒毒无解,惟有一种破法。众人还来不及欣喜,说出来却是须得化去一身功力,从此后半生形同废人。慕容复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此时萧峰却不愿多讲这些。他心中影影绰绰,总是有一段微茫的希冀在,仿佛不把这些说出来,便不是真的一般。只道:“……不是人参虎胆的事。只要有法子能治好他,臣什么都愿意一试。但如今即便是舍了臣一身功夫,只怕也救不了他。”
二人不约而同地静默下来,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过了半晌,耶律洪基突然发问:“那他……如今身在何处?”
萧峰摇头道:“自臣回了辽国,不曾再有过他音讯。”
耶律洪基瞧他神气不愿多谈,随之沉默下来。君臣二人并辔,漫无目的地又行了一段。耶律洪基忽正色道:“朕听此事,兄弟你于他确有亏欠。”
他这句话发得没头没脑,萧峰却心中一痛,应道:“是。”
只听耶律洪基沉思着,轻轻地道:“兄弟,所以铸成这个大错,推寻罪魁祸首,都是那些汉人南蛮不好,尤其是丐帮一干叫化子,更是忘恩负义。你也休得烦恼,我克日兴兵,讨伐南蛮,把中原武林、丐帮众人,一古脑儿的都杀了。”
萧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道:“如今我的爹爹出家啦,他的爹爹也疯啦。即便杀再多的人,兴再大的干戈,又岂能换回一个好好的他来?”说道:“多谢陛下厚恩,只是臣与中原武人之间的仇怨,已然一笔勾销。微臣手底已杀了不少中原武人,怨怨相报,实是无穷无尽。战衅一启,兵连祸结,更是非同小可。”
耶律洪基微微冷笑,道:“宋人文弱,只会大言炎炎,战阵之上,实是不堪一击。兄弟英雄无敌,统兵南征,南蛮指日可待,哪有甚么兵连祸结?兄弟,哥哥此次南来,你可知为的是甚么事?”
萧峰收敛心神,道:“正要陛下示知。”
耶律洪基肃容道:“第一件事,以贤弟之见,西夏是否可取?”
萧峰吃了一惊,寻思:“皇上的图谋着实不小,既要南占大宋,又想西取西夏。”便道:“陛下明鉴,臣子历险江湖,近战搏击,差有一日之长,但行军布阵,臣子实在一窍不通。”
耶律洪基笑道:“贤弟过谦了。瞧你那兄弟,武功谋略都与你不相上下,于西夏边关征战十数年,以宋朝之弱,西夏之强盛,竟被他以一己之力,生生扭转成今日令西夏割地称臣、退守三千里的战局。”
萧峰一怔,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不知为何耶律洪基这一番话竟然东拉西扯,扯到慕容复身上来。正沉吟不定,只听耶律洪基已接下去道:“做哥哥的此番南来,第二件事为的是替兄弟增爵升官。贤弟听封。”
萧峰道:“微臣受恩已深,不敢再望……”
耶律洪基朗声道:“南院大王萧峰听封!”萧峰只得翻身下鞍,拜伏在地。
耶律洪基说道:“南院大王萧峰公忠体国,为朕股肱,兹进爵为宋王,以平南大元帅统率三军,钦此。”
萧峰心下迟疑,不知如何是好,说道:“微臣无功,实不敢受此重恩。”
耶律洪基森然道:“怎么?你拒不受命么?”萧峰听他口气严峻,知道无可推辞,只得叩头道:“臣萧峰谢恩。”洪基哈哈大笑,道:“这样才是我的好兄弟呢。”双手扶起。说道:“兄弟,我这次南来,却不是以南京为止,御驾要到汴梁。”
萧峰又是一惊,颤声道:“陛下要到汴梁,那……那怎么……”耶律洪基笑道:“兄弟以平南大元帅统率三军,为我先行,咱们直驱汴梁。日后兄弟的宋王府,便设在汴梁赵煦小子的皇宫之中。”
萧峰呆了一呆,道:“陛下是说咱们要和南朝开仗?”
耶律洪基眼中精光一闪,徐徐地道:“西取西夏,南图宋国!”
萧峰一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耶律洪基瞧着他神色,似有所悟,压低声音,道:“朕知道你的顾虑。你与你那兄弟私交甚笃,情谊深厚,如今你又有负于他。南朝如今朝中将领,除了他无人堪配大用。带兵讲究的是韬略勇气,就算他如今武功有损,于领军布阵却不妨碍。若是赵煦派他率军于雁门关外拒敌,你二人沙场相见,必有诸多不便。”
听及此处,萧峰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他万万没想到辽帝的主意竟然打到了慕容复身上,抢上一步,急道:“陛下!慕容他……”
耶律洪基已然一抬手打断他,胸有成竹地道:“朕自有主张:如今宋强夏弱,南朝向来重文抑武,朕上回冷眼瞧着,他这个将军当得甚是憋屈。赵煦那小子胡作非为,斥逐忠臣,连苏大胡子也给他贬斥了,这样一员大将,放在他麾下,不擅重用,暴殄天物,岂不是天大的浪费!你这个好兄弟,既然能明白我契丹前朝老臣王继忠的一段苦心,想必也懂得‘审时度势’的大道理。兄弟你此去,若能将他劝降归顺于我,朕便封他作个平西大将军,为我讨平西夏,再进封他为夏王。从今往后,他的王府,便在灵州城中。你我携手,一图天下!好兄弟,他日我君臣三人名垂青史,那是何等的美事?”
他声音越说越是激昂,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萧峰举目向南望去,眼前似出现一片幻景:成千成万辽兵向南冲去,房舍起火,烈焰冲天,无数男女老幼在马蹄下辗转,羽箭蔽空,宋兵辽兵互相斫杀,纷纷堕于马下,鲜血与河水一般奔流,骸骨遍野……
他不禁悚然一惊,心想:“慕容家代代以求的天下大乱这个契机,莫非……莫非就在此时么?”
然而当前情形不容他多想。心念既定,萧峰双膝跪下,连连磕头,道:“陛下,微臣有一事求恳。”
耶律洪基微微一惊,道:“你要甚么?做哥哥的只须力之所及,无有不允。”
萧峰道:“请陛下为宋辽两国千万生灵着想,收回南征的圣意。咱们契丹人向来游牧为主,纵得南朝土地,亦是无用。何况兵凶战危,难期必胜,假如小有挫折,反而损了陛下的威名。”
耶律洪基听萧峰的言语,自始至终不愿南征,心想自来契丹的王公贵人、将帅大臣,一听到“南征”二字,无不鼓舞踊跃,何以萧峰却一再劝阻?斜睨萧峰,只见他双眉紧蹙,若有重忧。沉下心来寻思片刻,沉声道:“我南征之意已决,兄弟不必多言。”
萧峰道:“征战乃国家大事,务请三思。倘若陛下一意南征,还是请陛下另委贤能的为是。以臣统兵,只怕误了陛下大事。”
耶律洪基此番兴兴头头的南来,封赏萧峰重爵,命他统率雄兵南征,原是顾念结义兄弟的情义,给他一个大大的恩典,料想也定然喜出望外,哪知他先是当头大泼冷水,又不肯就任平南大元帅之职,不由大为不快,冷冷的道:“在你心目中,南朝是比辽国更为要紧了?你是宁可忠于南朝,不肯忠于我大辽?”
萧峰拜伏于地,说道:“陛下明鉴。萧峰是契丹人,自是忠于大辽。大辽若有危难,萧峰赴汤蹈火,尽忠报国,万死不辞。”
耶律洪基道:“赵煦这小子刚刚逼退西夏三千里,又劫走了西夏公主为人质。唇亡齿寒,如今大辽国土已危在旦夕。常言道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咱们如不先发制人,说不定便有亡国灭种的大祸。你说甚么尽忠报国,万死不辞,可是我要你为国统兵,你却不奉命?”
萧峰道:“臣平生杀人多了,实不愿双手再沾血腥,求陛下许臣辞官,隐居山林。”
耶律洪基听他说要辞官,更是愤怒,心中立时生出杀意,手按刀柄,便要拔刀向他颈中斫将下去,但随即转念:“此人武功厉害,我一刀斫他不死,势必为他所害。何况昔日他于我有平乱大功,又和我有结义之情,今日一言不合,便杀功臣,究竟于恩义有亏。”当下长叹一声,手离刀柄,说道:“你我所见不同,一时也难以勉强,你回去好好的想想,望你能回心转意,拜命南征。”
萧峰虽拜伏于地,但身侧之人便扬一扬眉毛、举一举指头,他也能立时警觉,何况耶律洪基手按刀柄、心起杀人之念?他知若再和耶律洪基多说下去,越说越僵,难免翻脸,当即说道:“遵旨!”站起身来,牵过耶律洪基的坐骑。
耶律洪基一言不发,一跃上马,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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