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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六章 ...
他手扳着书架,慢慢地、吃力地站了起来。甫一站定,身子便猛地晃了一晃,险些摔倒。
他疲乏地摇头,挥开鸠摩智伸出搀扶的手,勉强立稳,定一定神,徐徐地、不卑不亢地道:“二位有所不知。我父亲实有病痛缠身。今日二位英雄若要与之相争,只怕胜之不武。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萧老英雄若有心报仇,请冲着在下来罢。今日请二位高抬贵手,放过我父亲。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老前辈若要找我寻仇,晚辈随时在姑苏燕子坞参合庄恭候大驾,即时您便是将我一掌打死,晚辈也决无半句怨言。”
“你已是个废人,我不和你计较。”萧远山冷哼一声。“可你父亲瞧着没病没痛,就凭你红口白牙一句话,我便把他轻轻放走。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他这“废人”二字出口,慕容复登时颤了一颤。
萧峰却又是气急,又是伤痛。他知道慕容复这是犯了轴劲儿,也不顾有旁人在场,踏上两步就想把他骂醒。这时忽闻楼梯上脚步声蹬蹬,一行人杂乱的脚步声奔了上来,奔在最前头的却是王语嫣。她对场中一干人视若无睹,一眼只瞧见慕容复独个儿站着,顿时喜形于色,喊了一声“表哥!”扑到他身边。
第二个奔上来的却是段誉,见了这等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凝重凶险气氛,不由一呆。最后上来的却是邓百川。他转过楼梯口,刚刚如释重负地叫了一声“公子爷”,顿时大惊失色,双膝一屈,不由自主地跪下了,犹犹豫豫地,试探着颤声唤了一句:“……老爷?”
慕容复一只手绕过王语嫣肩膀,扶着她借力艰难地稳住身体。
这是第一次表哥离她如斯之近,王语嫣面上一红,心神一荡,但随即只觉他整个人微微颤抖,呼吸急促,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沉重而火热,似乎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她肩膀上,不由一惊:平日她眼中的表哥有如天神,心高气傲,无所不能。这样一个人,要虚弱到何种地步,才肯倚靠别人?刚刚放下的一颗芳心不由得又悬了起来。
她这么胡思乱想,直到邓百川一跪,方才注意到慕容复身边立着的慕容博。她虽不识得这人,但适才听邓百川唤了一句“老爷”,不由一怔。正心生疑窦,忽闻慕容复轻轻地道:“这就是我的父亲,你的姑父。”
王语嫣花容失色:“我……我的姑父不是早就死了吗?”
慕容复不答,只一闭眼,沉默不语。只见慕容博露出又是欢喜,又是伤心的神色,朝着邓百川紧走几步,俯下身子,伸出双手殷殷搀扶他道:“起来罢。”
邓百川似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颤声道:“老爷……老爷,莫非真是您!您……您不是……”话音未落,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慕容博握住他双手,感慨万千,长叹道:“我假死一事,说来话长。容后再与君慢慢解释。这些年来,我这不肖子有托几位照顾了。”他话极简短沉痛,然而话中拳拳情谊,竟是难以自已。
邓百川此刻哪还有疑,直挺挺地跪着,含泪肃然道:“老爷去前重托,下属几个,怎敢有分毫辜负。这些年来,公子爷奔走边疆,夙兴夜寐,日夜所思所想,无不以兴复……”他猛地意识到有旁人在场,硬生生打住了。
萧远山见慕容博援手陆续赶到,只怕非但杀慕容博不得,自己父子反要毙命于藏经阁中。但他胆气豪勇,浑不以身处逆境为意,大声喝道:“今日之事,不判生死,决不罢休。接招罢!”呼的一掌,便向慕容博急拍过去。慕容博左手一拂,凝运功力,要将他掌力化去。喀喇喇一声响,左首一座书架木片纷飞,断成数截,架上经书塌将下来。慕容复眼明手快,袍袖一拂,在身前画了一个圈子,将王语嫣和自己护住,然而以他现在状况,这轻轻一举已是大耗功力心神,顿时一阵呛咳。
“表哥!”王语嫣慌忙扶住。
慕容博喝道:“北乔峰,南慕容,果然名下无虚!咱们几个动起手来无妨,休得为难我这侄女儿。萧兄,我有一言,你听是不听!”
萧远山怒道:“任凭你如何花言巧语,休想叫我不报杀妻之仇。”
慕容博“嘿嘿”冷笑,道:“你要杀我报仇,以今日之势,只怕未必能够。我方三四人,敌你父子二人,请问是谁多占胜面?”
萧远山慨然道:“当然是你多占胜面。大丈夫以寡敌众,又何足惧?”
慕容博道:“萧氏父子英名盖世,生平怕过谁来?可是惧虽不惧,今日要想杀我,却也甚难。我跟你做一桩买卖,我让你得遂报仇之愿,但你父子却须答允我一件事。”
他不出此语则罢,一出此语,王语嫣只觉慕容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骤然绷紧。
慕容博道:“萧兄暂抑怒气,且听在下毕言。慕容博虽然不肖,在江湖上也总算薄有微名,和萧兄素不相识,自是无怨无仇。至于少林寺玄慈方丈,在下更和他多年交好。我既费尽心力挑拨生事,要双方斗个两败俱伤,以常理度之,自当有重大原由。”
萧远山双目中欲喷出火来,喝道:“甚么重大原由?你……你说,你说!”
慕容博道:“萧兄,你是契丹人。鸠摩智明王是吐蕃国人。他们中土武人,都说你们是番邦夷狄,并非上国衣冠。令郎明明是丐帮帮主,才略武功,震烁当世,真乃丐帮中古今罕有的英雄豪杰。可是群丐一知他是契丹异族,立刻翻脸不容情,非但不认他为帮主,而且人人欲杀之而甘心。萧兄,你说此事是否公道?”
萧远山道:“宋辽世仇,两国相互攻伐,已历一百余年。丐帮中人既知我儿是契丹人,岂能奉仇为主?此是事理之常,也没有甚么不公道。”
慕容博道:“依萧兄之见,两国相争,攻战杀伐,只求破敌制胜,克成大功,是不是还须讲究甚么仁义道德?”
萧远山不耐道:“兵不厌诈,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你说这些不相干的言语作甚?”
慕容博微微一笑,说道:“萧兄,你道我慕容博是哪一国人?”
萧峰怔怔地听到这里,只觉头脑里“嗡”地一声,似乎触及到了一个重大的、可怕的秘密的边缘,这个问句瞬间和三年前那一个问句重叠到了一起。
“乔兄。……你看我像什么人?”
一时间,他只觉整个身子飘飘荡荡,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在杏子林的那个夜晚。是春日的夜。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沉重的背叛和杀戮,夜空中浮动着花朵的馥郁气息,花枝春满,天心月圆。慕容复身上一袭白衫似乎要溶化在灼灼月华之中,他瞧着他,眼睛严肃而清澈,里边还没有现在把他压得直不起腰来的那些东西,自问自答,温柔而坚定,低低地告诉他:
“……我是鲜卑人。”
他猛然激灵一下,被这一模一样的五个字拉扯了回来。这五个字,三年前是抚平他伤口的一句慰藉,在今天却是一把刀,猛然拉开了鲜血淋漓的一道伤口,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心里翻来覆去,只萦绕着一个问题:“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片浑浑噩噩间,恍惚听见慕容博朗声道:“爹爹给你取名,用了一个‘复’字,那是何所含义?”
他听见慕容复的声音,低声答复:“爹爹是命孩儿,时时刻刻不可忘了列祖列宗遗训,须当兴复大燕,夺还江山。”
他听见慕容博道:“你将大燕国的传国玉玺,取出来给萧老侠瞧瞧。”
慕容复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片刻,低低应了一声“是”。他放开王语嫣,伸手入怀,取出一颗黑玉雕成的方印,慢慢走至萧远山面前,将印托在掌心,一语不发地翻过来,露出印文。
慕容博又道:“你将大燕皇帝世系谱表,取出来请萧老侠过目。”慕容复面无表情,只道:“是。”将玉玺收入怀中,顺手掏出一个油布包来,打开油布,抖出一幅黄绢,双手提起。
鸠摩智一直不曾开言,这时忽肃容道:“原来慕容先生乃大燕王孙,失敬,失敬。”
慕容博叹道:“亡国遗民,得保首领,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只是历代祖宗遗训,均以兴复为嘱,慕容博无能,江湖上奔波半世,始终一无所成。萧兄,我鲜卑慕容氏意图光复故国,你道该是不该?”
萧远山愕然道:“成则为王,败则为寇。群雄逐鹿中原,又有甚么该与不该之可言?”
慕容博道:“照啊!萧兄之言,大得我心。慕容氏若要兴复大燕,须得有机可乘。想我慕容氏人丁单薄,势力微弱,重建邦国,当真谈何容易?唯一的机缘是天下大乱,四处征战不休。”
萧远山森然道:“你捏造音讯,挑拨是非,便在要使宋辽生衅,大战一场?”
慕容博道:“正是,倘若宋辽间战争复起,大燕便能乘时而动。当年东晋有八王之乱,司马氏自相残杀,我五胡方能割据中原之地。今日之事,亦复如此。”
鸠摩智点头道:“不错!倘若宋朝既有外患,又生内乱,不但慕容先生复国有望,我吐蕃国也能分一杯羹了。”
萧远山冷哼一声,斜睨二人。
慕容博转眼瞧着慕容复,神色忽地一变,又是自豪,又是肃穆,缓缓道:“这些年来,我这儿子,奔走边疆,战功赫赫,为大宋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军中颇得人心。他重振家业,积下厚资,可供兵马粮草调遣。可如今他虽手握军功,深得民心,无奈大宋历来防范武将甚严,于兵权调遣上头,却是有心无力。如今令郎官居辽国南院大王,手握兵符,坐镇南京。其时我慕容氏建一枝义旗,兵发山东,若能为大辽所呼应……”
他话音未落,忽为慕容复厉声打断:“爹!……”
所有的人眼光都一齐投注到他身上。他双肩剧烈颤抖,胸膛起伏,不住喘息,面色白得吓人,面颊上的眼睛好似两团燃烧的黑火。
藏经阁中,一时竟无人敢说一个字、一句话。
死一般的寂静中,萧峰动了。他往前踏了一步,一字一句,森然道:“你想我为你尽力,趁乱起兵,令你得遂兴复燕国的野心?”
这话却不是朝着慕容复问的,而是朝着慕容博。
慕容博昂然道:“正是!萧大王只须依得老夫的倡议,便请立取老夫性命,为令堂报仇,决不抗拒。”
萧远山面露犹豫神色,道:“我儿,此人之意,倒似不假,你瞧如何?”
萧峰不语,过了半晌,缓缓地摇了摇头,冷冷的道:“萧峰是英雄豪杰也罢,是凡夫俗子也罢,总不能中你圈套,成为你手中的杀人之刀。”
他转过身,慢慢地向慕容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犹豫着,张口似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慕容复不语,只沉默地望着他。适才一瞬间的失态已经过去。他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慕容。”萧峰终于费力地开了口。他斟酌着话,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艰难。“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这话乍听之下,并无所指。但慕容复懂了。
“去年冬天。”他低声回答。
萧峰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含着隐隐的怒气和无限的伤心,几乎是叹息,而不是一个问句:“……这些年来。……你始终矢志复国?……”
细听之下,竟然还藏着一丝轻微得几乎不可察的希冀。
慕容复颤抖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良久,他终于缓缓地、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然而斩钉截铁地道:“萧兄,这是我自己的事。”
他这句话出口,萧峰整个身躯顿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就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个耳光。
他怔怔地瞧着慕容复,眼光里又是伤心、又是愤怒,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萧峰大好男儿,竟与你……!”
他这句话不及说完。慕容复全身剧震,脸上血色登时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他整个人如同醉酒般晃了一晃,险险当场跌倒。邓百川、王语嫣纷纷惊呼:“公子爷!”“表哥!”抢上前来。
邓白川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他一个站立不稳,摇晃一下,一口血喷了出来。
“表哥!”王语嫣颤声呼唤。
慕容复任邓百川半扶半抱着他,勉力站定。他被萧峰适才那一句重话激得急怒攻心,这口血一吐出来,心头反倒突然一片清明。
这时他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体面,任凭王语嫣抖着手替他拂拭襟上唇边血迹,闭眼喘息片刻。试着搬动内息,却觉丹田空虚,周身游走的只余一线诡异寒气。他心知再试无益,遂丢开此事,定一定神,只觉喉头腥甜,内心似明似暗,凝神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萧峰此是愤激之语,不经思索,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忽见慕容复脸色雪白,摇摇欲坠,被他激得一口血吐了出来,这半句没说完的话哪里还续得下去。
他怔立当场,头脑一片空白,惟有种种思绪记忆纷呈而至,走马灯般过去:忽而是宋夏边疆,一星篝火,筚篥声声;忽而是杏子林中,联手退敌;忽而是洛阳牡丹会上,落英缤纷;忽而是汴京上元节夜,灯火阑珊处;忽而是黑山白水,并辔而驰,辽国草原上的金莲花盛开绵延,直至天边。然而其中翻来覆去,一闭眼便在眼前重现的,还是适才慕容复和身扑上,以自己身躯替他受了游坦之一掌的那一幕。
想及此处,忽闻一个女子声音哭道:“萧大爷,你……你……太过分了!”
说话的人正是王语嫣。她满面泪痕,娇躯微微颤抖,抬起手指着萧峰,颤声道:“萧大爷,自你同我表哥相识,这些年来,他为人如何,待你又如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们这些外人无从评判,难道萧大爷你……你……自己却没长眼睛么!”
“语嫣,不要说了。”慕容复疲惫地出言阻止。
王语嫣恍若不闻,似横了一条心,一顿足,含泪道:“我表哥不惜以身犯险,营救阿紫,一半是看在阿朱姊姊面子上,一半却是看在你萧大爷的情分上。否则他堂堂一个朝廷命官,何苦自降身份,来搅江湖这潭浑水?他不惜得罪整个武林也要站在你这边,难道也是招揽人心?替你受了庄帮主那一掌,难道也是逢场作戏?我倒要问问你,萧大爷:你见过谁人为了收买人心,情愿拿自己的性命来做戏的吗?不想你非但不领情,反倒…….”
“语嫣!”慕容复陡然厉声喝道。
他这一声呵斥动了真怒,引发紊乱内息走岔,顿时一阵剧咳。邓百川慌忙抢上照拂。
“表哥!”王语嫣登时急了,跌跌撞撞奔回他身边,手足无措。
一阵咳嗽稍缓,慕容复松开捂嘴的袍袖。一幅衣袖斑斑点点皆是血迹,吓得王语嫣六神无主,哭道:“表哥,表哥!你莫生气,你莫生气,我……我再也不说啦。”
慕容复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摇头示意无碍。
他喘息片刻,一睁眼,推开邓百川,深吸一口气,立定脚步,挺直背脊,正色道:“语嫣是小孩子不懂事,出言不逊。万望萧大王多多包涵。”
萧峰恻然。他心知方才愤激之下,蛮性发作,说错了一句无可挽回的重话。慕容复却并不给他开口辩解的机会,语气温和却不容分说,截断他话头,道:“既然萧大王这么想,那我也无话可说。”
萧峰一怔。
前头方才闹得惊天动地,后山却清静一如既往。日光炽烈,将满山挺拔的皑皑青松映得冷然。不知哪间偏殿在作功课,有风起来。宏大的梵唱和着阵阵松涛,混杂着檀香气味,随风传了过来,与阳光一起自藏经阁窗口扑入,悄然攀上慕容复青衫衣角。他立在那里,方才束发发冠为段誉剑气击裂,不及整束,头发凌乱,好不狼狈,然而神情凄绝而坚毅,身姿挺得笔直,一身青衫袍袖血迹斑斑。
只听他打点起精神,一字一句扬声续下去道:“常言道,君子断交,不出恶声。今日就请藏经阁中诸位作个佐证,听在下把这一笔糊涂帐算个明白。第一件:萧大王于我曾有救命之恩。今日我替他受了庄帮主一掌,这一桩,就算你我二人两不相欠。”
此刻他丹田空荡,这话无法以内力送出,又是低哑,又是缓慢,但一个个字吐得清清楚楚。萧峰听在耳中,却觉如如遭雷殛,心口如同被一块大石重重撞了一下。
他说不出话来。再瞧慕容复神色时,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他认得这表情。每次慕容复一旦露出这决绝神色,接下来的决定,便是驷马难追。
慕容复旁若无人,朝谁也不瞧上一眼,缓缓道:“第二件:杀母之仇。按理这是上一代人的仇怨,跟咱们这一代并无干系,但父债子偿,也算情有可原。姑苏慕容氏长居太湖燕子坞,萧大王若前来寻仇,定当洒扫以待。庄园机关、七九水路,都不曾对大王藏私,想必都还记得。”
想及当年太湖泛舟同游光景,萧峰心中没来由地一痛。他张口正要说话,慕容复已打断他:“……第三件。萧大王当年失手打死我家阿朱……”
他突兀地顿住。
王语嫣泪盈于睫,立在他背后,一双美目眨也不眨地瞧着她表哥。只见他背心青衫微微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忽仰天长笑一声,终于滴下泪来,凄然道:
“……心之所向,情之所钟。阿朱她既是一往情深,又何容旁人置喙?”
他说放下就放下,眼泪一收,脸色一肃,袍袖一拂,转向慕容博,正色道:“爹,大燕国已经亡了六百多年。慕容家祖宗遗训复国,世世代代,前仆后继,若是易事,便是有一百个大燕国也都复了。但孩儿既然是慕容家的子孙,那就命中注定要承担起这桩事业。至于此事能成与否,又如何成事,孩儿自有打算。萧大王一开始便不在我布的这个局里,现在又何须附丽于他?”
他这一番话说得无比决绝而又无比沉痛。
众人皆作声不得,面面相觑,竟插不进一句话去,无从劝解亦无从插手他二人这一场恩怨。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变前后也不过半天功夫,却都觉得好似过了一世。
慕容复脸色凝重,抬手一揖,朗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就请各位作个见证,慕容复与南院大王从今往后,恩断义绝。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但凭今日割袍断义,一笔勾销。”
说话间,他勉力调集残存的一线真气,暗暗蓄力于右手掌缘,话音甫落,左袖拂出,以掌代剑,斜斜一掌劈落下去。
萧峰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不及分说,伸手欲阻,然而他哪里快得过慕容复。
他站着,好一会儿没有动弹,缓缓摊开掌心,怔怔瞧了一会儿手心中一角染了血迹的袍角碎片。
忽听得长窗外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善哉,善哉!萧居士宅心仁厚,如此以天下苍生为念,当真是菩萨心肠。”
开往少室山的快车到站啦。要恢复正常的更新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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