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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ABO/红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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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被围困的第七天。
水和弹药都开始紧张起来,顾惜朝在指挥室里小心地计算。所幸他们的伤亡并不大,敌人又是耶律兄弟一支,勇猛有余智计不足,借着天堑尚可支撑一段时间。
但是。
一阵熟悉的、来自本能的麻痒从他体内蔓延开来,或者说这种煎熬从来没有停止。
OMEGA的发情的感觉。
顾惜朝面不改色,拿起放在一边的小刀,在左手掌心扎了一记。那里已经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疼痛暂时压抑了欲望,让他能够继续修改布防。这是下策,因为手上的伤势会在很可能来到的正面交战中影响他开枪的效率,但这已经是他能选择的效果最好、副作用最低的部位了。
门被人敲了两下,一个好听的女声:“惜朝,你……怎么样?”
“晚晴,我没事。”他收起了那把小刀,“你还没睡?”
“我不放心你。惜朝你开开门。”
顾惜朝放了她进来,他一向对这个姑娘的坚持没什么办法。
“你又……”傅晚晴还是发现了他的手,“你这样不行的,还是用抑制剂吧。”
“麻烦你帮我处理了,”顾惜朝说,“我不能用那个,我要指挥全局,必需保持清醒。”
他的处境原本并不会那么糟,毕竟这个世道,如果连几场仗都打不赢,一座城都守不下,顾惜朝孑然一身,怎么可能从尘埃底下爬到傅宗书的青眼里,能够手握重兵?
大概是怕他手里的兵实在太重,鲜于仇同冷呼儿,这两个所谓的督军,居然在大军方至的时候拿着信印,带走了所有骑兵,导致他只得死守,突围不得。
这两个人一向追随黄金鳞,反口咬他也不是很奇怪:傅宗书一向依靠九幽制造一些禁药来谋利,而顾惜朝是九幽的得意门生,出于这一层傅宗书曾透出风声要收他作义子;偏偏黄金鳞是傅宗书的私生子,任谁看他们两个都是要为了傅家的继承权斗一斗的。
顾惜朝不怕他们这一手,他有自信能守住这座城,直到援军到来。冷鲜二人再怎么私底下整他,也不敢把傅家的地盘拱手送人,况且就算他们当真胆大包天敢阻拦援军,那这个城也不会落到耶律兄弟这两个不开化的毛人手里。
顾惜朝想到这里哼了一声,要是那样可是便宜那家伙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留下傅晚晴?
她是傅宗书明面上唯一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即使是黄金鳞也一向宠爱她,为什么他们要留下她涉险?
傅晚晴替他清洗了伤口,拿了绷带想要给他包扎。
“不用了,”顾惜朝推开她,“不要浪费药品。”
傅晚晴几乎要落下泪来:“惜朝,是我连累你了。”
“我连累你才对。”顾惜朝每次面对她都会生出不寻常的耐心,他虽然乖张不群,傲骨嶙嶙,但并不是不会回馈别人给他的温柔与好意。
况且真的是他连累她。
傅晚晴当然是被存心留在他身边的。
傅家上下人人都知道这位小姐是个OMEGA,所以被一起留下的还有催情剂。
冷鲜二人一直怀疑顾惜朝并不如他自称的那样是个BETA,他们觉得此人又能谋划又能打,沉着冷静能扛事儿,肯定是个ALPHA,怕被人嫉恨才说了谎话,毕竟他一路爬上来,那些BETA主事要是知道他是ALPHA,哪里能心甘情愿协助他?
所以他们做了这个局。
傅宗书的这个女儿,一直是被留作联姻的,要是顾惜朝标记了她,傅家上下哪里还会给他好脸色,不要说什么义子,杀了他都难讲,最好的结局只怕也是跟着九幽去地下,乖乖配一辈子试剂。
当然,为了以防顾惜朝真的是个BETA,他们选择了能找到的最有效的催情剂,除非结合无法可解;再困上他们十来天,顾惜朝真能忍心看傅晚晴煎熬?
但是天意弄人。
顾惜朝是OMEGA。
“试试别的呢?”傅晚晴不死心,“我还有别的抑制剂,就算效果不如你给我的那种,好歹能让你好受一点。”
顾惜朝摇头:“天快亮了,他们随时会发起进攻,这个时候我不能冒一点险。”
“你就去我那里看一看……还是我去拿过来给你看,”傅晚晴不听他的,“我有很多种,说不定有你用过的,不会反应这么强烈。”
顾惜朝作为九幽的徒弟,还是能够暗中准备强效抑制剂以备不时之需的。
中招之后他先忍着不适给晚晴用了,才到他自己。
他那时还没当一回事,虽然有点焦虑OMEGA的身份会被叫破,但这之前,因为他的出生,他还不习惯某些人的嘲讽吗?
而且他已经被标记了。
戚少商。
他很少这样柔情地在头脑里想这个人的名字。
更多的时候,这个名字会出现在他的急报上,床上,作战计划书上。
这些时候顾惜朝想他的名字,都是凌冽的、恶狠狠的。
当然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也是凌冽的、恶狠狠的,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床上。
但令他沮丧的是,戚少商却仿佛很喜欢他这种凌冽跟凶狠的姿态,战场上,尤其是床上。
这时顾惜朝突然感觉到心口一阵抽痛。
药物反应。
他从没用过抑制剂,甚至判断不出是哪种成分让他的身体崩溃。
他不由自主地失去了自控,像疯子一样攻击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最后他的亲兵设法绑住了他,直到他昏睡过去。
他昏睡的六个小时,是这七天以来,战局仅有的失控。
顾惜朝有点尴尬地拦下她:“别去拿了,我……我一种都没用过。”
傅晚晴惊讶极了:“你今年二十六岁,一种抑制剂都没用过?”她问完就觉得这个问题不太礼貌,匆匆改口:“不,我只是想问,那你……那时候怎么办?”她发觉这个说法更窥人隐秘,但再问不出别的问法了。
两个人一时都张目结舌,顾惜朝先缓过神来:“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觉得备好抑制剂就行了,那天出了事才发觉,之前没有用过……”他生怕傅晚晴要刨根问底,赶紧接着说:“都三点多了,你快去睡吧,当心身体。”
傅晚晴少见地听他话,只嘱咐了他当心手上伤口就回去了,大概也怕再问出什么不妥的问题来。
送走了大小姐,顾惜朝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
他还是很难受,时间久了,他都要分不出是哪里难受。
他告诉自己援军不出几天就会来,但是他几乎要用分钟来计算他捱过的时间。
他掐着自己掌心的伤口,想方设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上一次这么难受,好像还是十年之前。
他当时年少气盛,要去探探这个新出名的九现神龙戚少商是什么来头,回去好报一个大功。
他筹划一番,守在戚少商常去的小酒馆里,假作偶遇,同他天南海北谈了一夜;谁知可能是喝了酒,最后说话的居然都是顾惜朝自己,第二天他酒醒,才发觉除了戚少商年少时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一点有用的都没套出来,倒是自己,什么怀才不遇,什么身世坎坷,什么志在天下,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
顾惜朝心有不忿,还是去找戚少商麻烦,他玩起了荆轲刺秦那一套,往戚少商肚子上扎了一刀。
戚少商笑着放他走,说等他再长大一点,要在战场上跟他寻仇。
但是戚少商有这个闲心等他长大,他的兄弟可没有。顾惜朝还没出连云城,就被穆鸠平绑回了戚少商的地牢里。
在那里,顾惜朝开始了第一次发情期。
他那时候自制力要差得多,又对自身的变化惊恐万分,偏偏身上的绳索绑得死紧,他只能在地上无助地翻滚。
直到戚少商把他抱起来。
他觉得戚少商从来没有这么吸引过他,他死死抱着戚少商,感觉他的气息从紧贴的皮肤一点点渗透过来。
戚少商拨开他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头发,安慰他不是什么大事,劳二哥那里有抑制剂。
顾惜朝那时候还处在对自己OMEGA身份讳莫如深的时候,他用尽一切力气反对,他不要戚少商那些兄弟知道他这个样子。
最后戚少商把他抱到了自己卧室,他们结合了,在认识的第三天。
桌子上的警报器突然大声鸣叫,顾惜朝立刻起身。
城里的通讯已经被切断,他们只能靠警报系统传递基本信息。
有人入侵。
顾惜朝有些吃惊,他原以为敌袭主城至少要捱到第九天,此刻刚刚是第七天的凌晨。
他带着四个亲兵上城墙的时候,天空刚刚亮起,敌军已经开始猛攻,耶律兄弟这些人性子生猛,扒着城墙上昨天打出的小缺口,拿沙袋和尸体垫着就往上冲。离得太近,火炮和枪械完全发挥不出优势,他们的人也急红了眼,那一点缺口上,双方厮杀在一处。
“人上了城才报给我,动作太慢!”顾惜朝身上难受,火气也旺。
两个统领有些惭愧:“以为他们不会那么早猛攻,又担心将军身体……”顾惜朝这种时候被冷鲜暗算,药物反应的动静又太大,军中已经瞒不下去。
“再有下次,回去从步兵干起!”顾惜朝看了片刻,突然下令,“开外城门。”他强撑着提高声音说:“敌军攻势凶猛但阵势散乱,耶律宗真孤身督战却神情惶然——我们的援军已到!放他们进瓮城直接开枪,撑得小半日,此战必胜!”
疲惫的守军被他煽动,眼睛开始随着晨光明亮起来。
当然顾惜朝没有跟他们说,等此战胜了,这座也不姓傅了,连带着他们这些守军,应该也不姓傅了。
因为来的肯定是戚少商。
这次他在战场上想起他,也温情起来。
戚少商探得冷鲜动静,就开始调集部队,时时关注着顾惜朝这里。他昨天就到了附近,但是不太敢贸然来支援。
顾惜朝替傅宗书效命,戚少商却是要傅宗书人头的;他们并不是一个阵营,每次对阵也是真刀真枪地杀,虽然他的亲信都知道他时不时要去把顾惜朝弄回来温存,但这次奔袭说的还是来捡渔翁之利。
况且连他的亲信也不知道,有时候顾惜朝得不了空弄不回来,戚少商敢躲到傅宗书鼻子底下跟他温存。
但是他们晚上捉到一个探子。
鲜于仇的探子。
戚少商决定连夜偷袭耶律兄弟驻地。
“不等良机了?傅家的军队不是说也在附近。”劳穴光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探子。
“等个屁!”戚少商连换三把枪才挑出趁手的,“我是猪油蒙了心,狗血糊了眼,才跟他玩这些!走,城也要,人也要!”
耶律宗元率先被击杀,耶律宗真撤军不成,孤注一掷猛攻城门,戚少商衔尾一路杀上去;冲进瓮城的时候,那里已经血肉糊了一地。
他捉起一个认识的小子,顾惜朝的亲兵:“你们将军呢!”
“晚……晚晴小姐在照看他。”
戚少商目眦欲裂。
傅晚晴跪坐在城墙上,担忧地守着顾惜朝。
他的左手已经要看不出伤口的样子,药品不足,简单包扎还是止不住流血。他连日来一直被情欲煎熬,精神很差,刚才弹药耗尽,他捡起长刀就冲进了人群,一直杀到意识不清,最后还是被乱虎拖出来的。
虽然并不是因为受伤。傅晚晴想,但是情况还是不妙,来的援军并不是熟悉的人,她要把顾惜朝藏起来吗?她能把顾惜朝藏起来吗?
援军的首领已经走了过来。
她很紧张,死死抓着顾惜朝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这个男人并不凶恶,甚至很好看,但是他身上的气势却跟他年轻英俊的长相并不相符。
这是一个满身杀气的ALPHA。
傅晚晴本能地要去挡住顾惜朝。他保护过她许多次,现在轮到她了。她是一个大夫,虽然没有杀过人,但是杀过兔子。
不过她没有紧张多久。
因为就在那个首领走近的时候,顾惜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冲着这个男人笑了一下:“戚少商。”
戚少商带来了药品,这让顾惜朝的左手得以救治。
他坐在顾惜朝的沙发上,抱着顾惜朝,看傅晚晴给他掌心的伤口缝线。他一时不忍心看,一时又不肯不看:“晚晴小姐,他这个会不会有后遗症?”
傅晚晴跟他说话还是有点尴尬:“好好休养就不会,惜朝为了……自己弄的,他有分寸的。”
“可是流了这么多血!”戚少商心痛极了。虽然顾惜朝之前也受过比这还重的伤,但他看见的时候至少已经上好药蒙上纱布了,像现在这样让顾惜朝半身是血意识模糊地靠在他怀里叫人一针一针缝着伤口,简直像在缝戚少商自己的肉。
“最后的时候用力太大,扯裂了一点,”傅晚晴比他镇定得多,“你们来得还算及时,不太要紧。”
戚少商直觉她在指责自己来太晚,更心痛了。
这时顾惜朝在他怀里哼了一声,皱着眉头不安地轻轻挣动。
戚少商赶紧按住他正在被缝合的手,想了一想,问傅晚晴:“晚晴小姐,你用过那个抑制剂以后,没问题了吧?”
“啊,惜朝那个药,效果很好的,偏偏他自己药物反应太大,不能用。”
“没问题就好。”戚少商说着就扯开自己的衣扣,把顾惜朝贴肉抱着,不大的指挥室里一时充满了ALPHA的气息。顾惜朝暂时受到了安抚,靠在他胸膛上,稍稍安静下来。戚少商看他好受一点,又跟傅晚晴确认:“不好意思啊晚晴小姐,真的不会影响到你吧?”
“……还好。”傅晚晴加快了缝针的速度。
但她走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问戚少商:“惜朝长到二十六岁,你真的一次抑制剂都没让他用?”
戚少商信誓旦旦:“以前没注意过这个,以后肯定不会让他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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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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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困的第七天傍晚,顾惜朝出了这座城池,坐着戚少商的军车。他们不打算立刻跟傅宗书彻底翻脸,搜刮了一些军备就弃城而去。
“晚晴小姐,你看看他的手。”戚少商又捧着顾惜朝的左手心痛;刚才做到后来,顾惜朝还是去他背上乱抓,等完事儿一看,纱布底下又隐隐透出血迹来——就该好好绑着他!
顾惜朝略有心虚:“没什么问题啊……”
傅晚晴看了一下他的手:“伤口有点裂开,正常的,不过一定要及时换药。”
“我肯定盯着他。”戚少商松了口气。
“晚晴,带你到哪里比较好?”顾惜朝转移话题,“我现在可是不敢回皇都了,只能送你到左近地方。”
戚少商想了一下:“我跟六扇门关系还不错,他们倒是经常去皇都,要不托他们送你回去?
傅晚晴轻轻点头:“好呀。”
但是她肚子里还是憋不住话:“其实六扇门,我也有一个很久不见的故人。”
可惜那两个人都没听她话。
顾惜朝靠到了戚少商身上,手臂去抱他的腰。
“手!”戚少商从自己腰侧把他的手拉出来。
顾惜朝说:“难得我能当着别人这么抱你,以前不可能也罢,以后战场上多半也不合适,你矫情什么!”
戚少商心里一时如江海翻涌,拿着顾惜朝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纱布上透出的那道红痕好像变成了一尾小鱼,顺着血管游进他心里。
只有开车的穆鸠平响应了傅晚晴:“晚晴小姐说的是哪一个?六扇门那些人,八爷我个个熟!”
Fin
最后爱的小补丁:
赫连春水贵族出身,对于戚少商这样亲民的领袖,总是时不时要有话说:“你今非昔比,盘踞一方,怎么还是用从前带着十几个人杀去王都的那一套?”
戚少商觉得冤枉:“哪里跟以前一样,我手底下人,现在连没事儿喝个酒都要上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顾惜朝的作风?”
“你那些老兄弟也肯听顾惜朝的?不说别人,你们那个穆鸠平,脑子里面统共一根筋,这么多年都不见他长进,上次暗中送九幽进城,差点被他坏了事。”
“你是记恨他老是拿我跟红泪说事儿吧。”戚少商还是很讲情义的,“老八年少时就跟着我了 ,立过大功。”
“你们还他妈觉得自己立功了!”黄金鳞气得手抖,腰里的马鞭都没能一下子抽出来。
“我……我们也是为了您才去除掉顾惜朝的啊。”冷鲜二人很是不解,虽然计划有纰漏,但是彻底拔掉了眼中钉:顾惜朝隐瞒他是OMEGA的事败露,不得不去投靠他的标记者,这家伙再也不能动摇黄金鳞在傅宗书一系的地位了。
“就你们这点本事,还想除掉顾惜朝!”黄金鳞咆哮,“回去给我好好躲着,别叫我明天起来就听说你们被顾惜朝剥了皮!”
“我还以为,九幽你要躲着我了。”傅宗书等了很久,电话才接通,“不声不响搬去连云的虎尾,一声也不知会我这个东家,这事做得不太像样。”
九幽很吃惊:“我这种伦理都不讲的地下药剂师,你居然要我讲职业道德!”
傅宗书:“戚少商许了你什么好处?”
九幽桀桀怪笑:“不少,我这个小徒弟养得真不错。”
傅宗书砸了电话:“晚晴!晚晴呢?又去找铁游夏了?告诉她,再往外跑,我就把她那些兔子全扔了!”
“铁手,尝尝我做的兔丁。”
“好吃。”
“那当然,我亲手养的兔子,比外面卖的香多了。”
戚少商带着顾惜朝去了一个地方。
在这之前,他们从来没有一起旅行过,从来没有看过硝烟之外的风景。
“这里叫虎尾溪,小时候我常常来这里玩。”他们两个并肩在水边坐了一会儿,戚少商轻轻地说。
顾惜朝握紧他的手,想起在连云,也有一个地方叫虎尾。
“我上一次见到它还是二十年前,我在溪水里醒过来,发现身边堆满了亲人邻里的尸体;溪流几乎都被截断,水里的鱼都被染成了红色。”
顾惜朝的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抱住了他的肩膀。
“不是骗同情,我知道跟你比起来我这点事不算什么。”戚少商从溪水里捞起一点水珠,点在顾惜朝的鼻尖上,“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一定要傅宗书一败涂地的。”
顾惜朝眨眨眼,把手放在戚少商心口,轻轻抚摸:“傅宗书手下也就是人多,没几个有本事的,你别害怕。”
戚少商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有好几年没这么笑了。
他忍不住去亲顾惜朝:“你心疼我?你要给我报仇?”
他噗通一声被踹进了水里。
他在水底看到顾惜朝得意忘形地笑。
一尾小鱼从他眼前游了过去,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