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各种短篇》玉在山

17、狗血三小时to浅情知

　　下午三点，顾惜朝回到了卓远大厦。
　　他脚步很快，很轻松，前台妹子跟他说“顾总有人找你”的时候他还冲着她笑了一下，弄得那女孩都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这让所有人都看出顾惜朝心情不错。
　　于是有些人的心情也跟着不错起来，另一些人则有些慌乱。
　　顾惜朝是去竞标会的。
　　拿下这一张标书，意味着顾惜朝真正在卓远站稳了脚，不再是五年前那个有名无实的总裁了。
　　“大家辛苦了，回去把刚刚的材料整理给我，今天就可以下班了。”顾惜朝向跟着他的几个经理嘱咐了，回身按下电梯。
　　直通卓远二十八层的专用电梯。

　　顾惜朝独自站在电梯里，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英俊而挺拔，戴着昂贵的手表，穿着价值不菲的西服，足以俘获任何一个姑娘的芳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头发被冬季的风吹得一片凌乱，使他长久地注视镜中的自己时，看出了几分少年时的稚气。
　　顾惜朝缓缓抚平了那些头发。
　　他不喜欢冬季。
　　阴湿的寒冷总是让他想起那个他呆过三年的地下街。
　　那条街被称作鱼池子，潜藏在这个繁华都市的脚下，从二十年前被政府接手管理。
　　那是一个活着进去了，死了才能出来的地方。
　　栖身鱼池子的大部分是亡命徒，对于他们连坐牢都是奢望，只要一冒头就会被虐杀。他们选择这里的时候大概只是为了保命，然而等他们进去了，能够选择的就只有忍受和死亡。
　　鱼池子里没有阳光，没有风，甚至没有老鼠——那是难得的食物。顾惜朝跟另外十二个人挤在一间不过十平米的小屋里，门口摆着一个小煤球炉，是他们的厨房；墙角放着一个木桶，是他们的厕所。每天两次，粪便被允许倾倒在房间外的石板路上，会有水从地面被放下来，冲走这些秽物。
　　街上有两个工坊，在那里工作能够向地面换取一点食物和水。顾惜朝觉得这里跟监狱没什么差别，可能还要更差一点。
　　“这个地方，下来了是不被允许出去的。”帮他在黑暗的地下找到一个空闲床位的高鸡血说，“当然了，这里的人要是能在外面好好活着，也不会下来了。”
　　那是顾惜朝最难熬的三年；如果没有这三年，他或许根本不屑于来到卓远争权夺利。
　　当然，他不喜欢冬季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理由。
　　顾惜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恍然看见他身边仿佛出现了一个狰狞的鬼影。但是他一点都不害怕，他向那个鬼影伸出手，像是要去抓住它；然而他的手才伸到一半，才发现所谓的鬼影不过是他自己的想象。
　　根本就没有鬼。
　　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回来。
　　顾惜朝转过身，把自己从没入记忆的边缘拉回来。
　　电梯在二十八层打开了门。
　　顾惜朝走出去，顶楼的屋顶镶嵌着大块玻璃，各个角落装点着绿意盎然的盆栽；冬日的阳光透进来，在顾惜朝的领带夹上挑出一道闪光。
　　这才是顾惜朝应该在的世界，就算是冬天，也有温暖的地毯，盛开的鲜花。和煦的阳光。
　　他的助理英绿荷不在，大概又在什么地方偷闲。
　　顾惜朝早已习惯，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惜朝一进门就受到了袭击。
　　对方的武器应该是一根铁棍，敲击在他身上的力度让他立刻回想起在鱼池子求生的经历。
　　地下的空间有限，房间和床位也是有定数的；没有属于自己的床位就无法在工坊工作来换取生活所需。然而管理者并不会在意究竟有多少人在下面，那些多出来的人只能依靠暴力，如果能杀死床位的主人并占有它最好；如果不能，抢到一点吃的也是可以的。
　　即使过了五年，顾惜朝在鱼池子学会的斗殴技巧依旧存在。
　　进门时候，他的右臂猝不及防挨了一棍，剧痛使他发不出力气；但他的腿要比当年有力得多，使他立刻矮下身体飞出一脚——他的本能已经判断出袭击者个子很高，一般这种人站得不是太稳。
　　这个袭击者没有躲开，被顾惜朝一脚踢在腿骨上；然而他也没有跌倒，甚至都没怎么晃动身体，接着又向顾惜朝挥出了一棍。
　　这一下落在顾惜朝左肩上。
　　但是力道比上一下轻了很多。
　　顾惜朝顺势抓住了那根铁棍，回身想与袭击者角力。
　　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忽然停滞了。
　　袭击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丢了铁棍，欺身向前，从后面把顾惜朝的双手钳住，押着他半跪在地板上，用膝盖压住了他的双腿。
　　顾惜朝侧着头，尽最大可能去看自己身后袭击者的脸：“戚少商，原来你没有死。”

　　戚少商小心地控制着顾惜朝，一点都不敢松懈。
　　比起五年前，顾惜朝要更锐利、更强大，这种成长让戚少商提高警惕的同时也更加兴奋。
　　他问顾惜朝：“你希望我死？”
　　顾惜朝答不上来，只是说：“你要多少钱？”
　　戚少商在他耳后笑了：“那时候你叔叔出了多少钱买你的命？不能比那个数少。”
　　顾惜朝说：“三倍。你放开我，我给你三百万。”
　　戚少商依旧把他压得死死的：“在鱼池子里，小姑娘陪人睡一次能换三个馒头。不欺负你，我们就算一个馒头五块钱好了。”
　　顾惜朝陡然恐慌起来。
　　戚少商问：“二十万次，我有没有算错？”
　　他空出一只手，把顾惜朝的衬衫下摆从腰带里拽了出来。

　　顾惜朝咬牙切齿：“你根本不是鱼池子里的人。”
　　戚少商：“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
　　“不然我接近你干什么？”
　　戚少商把他的双手捉得更紧，夸奖他：“猜得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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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0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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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其实不是第一次接触到戚少商这种样子。
　　那时他跟戚少商已经交上了朋友，天南海北地聊了三天，大概猜到戚少商来鱼池子是为了找一个人问个什么消息；所以第四天戚少商突然不见的时候顾惜朝并没有太吃惊，照常去了工坊。
　　饭还是要吃的。
　　但是晚上的时候，戚少商浑身火热地守在路口，直接把顾惜朝扑进了边上的小屋。
　　顾惜朝吓了一跳：“这里是停尸间！”
　　戚少商痛苦地喘息：“我知道。”
　　顾惜朝这才发觉他的状况很不对劲。
　　戚少商来找的是一个X贩，验证一个同僚究竟有没有渎职；可惜他并没有得到配合，只得到了一管催情剂。
　　那X贩还得意洋洋：“戚警官，如果你有三个馒头，随便找个姑娘就能睡一次。再见了啊。”
　　戚少商没有三个馒头。
　　他只能来找顾惜朝。
　　那天晚上他拉着顾惜朝躲在黑漆漆的停尸房里，一边撸着自己的框框，一边在顾惜朝身上挨挨蹭蹭。
　　顾惜朝很乖顺，一直顺着他的力气靠在他怀里，这让他不得不调用全部的毅力不去做更出格的事情。但是最后一次他实在弄不出来，不得不去找顾惜朝的手：“惜朝……”
　　顾惜朝不敢握实，只轻轻地在他那里拂了几下。
　　但是戚少商一下子射了出来。
　　戚少商克制不住，在顾惜朝头顶用力地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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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0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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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少商忍不住又去吻他。
　　早就应该吻他。
　　顾惜朝努力睁着眼睛：“你究竟是什么来头，是怎么进我的办公室的？”
　　戚少商给他揉着腰：“你一定要回卓远，究竟是什么缘故？”
　　顾惜朝贴着他的胸膛：“你都能来这儿，查不到吗？”
　　戚少商说：“我想听你说的。”
　　顾惜朝问：“我说了你就信？”
　　戚少商忍不住抚摸他留在顾惜朝身上各处的痕迹：“我能分辨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昏昏欲睡。
　　戚少商抱紧了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先睡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说。”
　　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怯生生地敲了一下。
　　英绿荷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顾总，招标会的总结文件已经整理好了。”
　　快睡着的顾惜朝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戚少商有些心虚：“我……开始只是想打你一顿，所以没注意门有没有关上。”
　　顾惜朝摸了一下戚少商身上那个被他捅出来的疤：“算扯平吧。”
　　Fin

　　送给坚守到深夜的浅情知大大。。

　　狗血就是这么不需要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