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的鱼》我是米安

5、最后的结束

　　雪小恋打电话说一起逛街，我本想推脱掉，但是还是同意了。
　　我转过头，不再看那些涂鸦。
　　我试着倔强一点，试着坚强一点。

　　我的生日是和雪小恋一起过的，晚上的时候我带雪小恋回到我住的地方。
　　雪小恋很细心地帮我收拾起居室，看到满地乱丢的杂志，我一脸歉然。
　　我打开卧室的门，把带回的东西丢在床上，雪小恋也跟着进来。她看到墙壁时候，吃了一惊，说：“怎么画了一墙的涂鸦？这些颜色每天都在看，不会让你头晕吗？”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雪小恋的手指摸着干涸的颜料，最后摸到那个只有轮廓的少女，她问我：“有一个画的女孩？”
　　我说：“原来和朋友一起画的。”
　　雪小恋的手指触电般缩回去，轻声说：“是你之前的恋人吧。”
　　我摇摇头。
　　雪小恋搂着我的腰，前额轻轻落在我的胸前，说：“家里还有涂料么？我们一起涂掉她吧。”
　　我吻着她的额头，去阳台翻出来一些漆，我小心地擦干净油漆桶和刷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雪小恋跑去开门。
　　我问她：“是谁啊？”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我。
　　我跑到门口，看到雪小恋正站在那里，看着门外的人，我笑着拍她的肩膀，说：“是谁啊？也不让进来坐坐？”
　　雪小恋没有说话，我看到外面一个女孩，她手里握着一个包装好的盒子，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笑容——那个女孩就是悠悠然，我赶忙脱掉手套，笑着说：“小恋，我还没给你介绍呢，这是我的朋友——”

　　悠悠然看到我手里脏兮兮的手套和刷子，她眼睛变得红红的。
　　悠悠然突然推开我，也没有理雪小恋，她冲进我的房间，看到地上放着的油漆桶，她什么都明白了。悠悠然拎起油漆桶，将油漆全部泼在了墙上，颜料四处飞溅，也落在她身上。
　　悠悠然走到我的面前，她把手里几乎捏扁的盒子递到我的面前，她终于哭出来了，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没有接她的礼物，她把盒子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下去，好像什么清脆的破碎声，我的心也瞬间真空了。
　　悠悠然看了看雪小恋，有对我说：“本想祝你生日快乐……对不起……”
　　她很快跑出去，没有再回头。
　　雪小恋呆呆站了很久，才说：“她好像很生气。”
　　我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雪小恋说：“她爱你。”
　　雪小恋哭了，紧紧搂住我，说：“我也爱你，比她还要爱你。”
　　我轻轻地说：“我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哪都不去。”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打听过悠悠然的消息，我也很快借到贷款，在东郊买下了一套房子，房子是雪小恋挑选的，我们拿到钥匙的时候，雪小恋高兴地抱着我说：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也住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那么一句话，如此似曾相识。
　　只是我的怀里，却是我现在所能拥抱的幸福。
　　雪小恋会开玩笑地对我说：“不许在家里的墙上乱涂乱画。”
　　我笑了笑，说：不会，“我要让墙一直干干净净的，除非是你画上去的。”
　　雪小恋靠在墙壁上，说：“那是——不可能的。”
　　她笑起来好美，就像是洁白的墙壁，一尘不染，也像是一块香皂，洗掉了所有涂鸦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