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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进城做生意 云汐不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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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里,农田下,正在秋收的云汐,正在低头弯腰收割着地里的谷子,偶尔停下来抬头向远处望一眼,叹息一声。
“快点儿干啊,还在做你的贵妃梦啊!这有福气的人才能做,这没福气的人就得刨食喽!”从一旁抱着谷子走过来的宝婶阴阳怪气地揶揄对方道。
云汐气得猛一回身踢了对方一脚,本想是做做样子,没想到正好踢到对方腰上,因为动作狠一点儿,把刚刚走过去的宝婶一脚下去给踢趴在地。对方本能地喊出:“哎呦!我的娘啊!”便趴在地上了。
宝叔和陆儿看到,赶紧跑过来扶起对方。夜晚,宝叔帮着按摩了半天,请来镇上的大夫贴上了几片膏药,才总算舒服了点,大夫道:“闪了腰,这一个月是不能下地干活了,好好休息吧!”
云汐躲在一旁听到吐吐舌,这下可受罪了,没有了母夜叉地监督,可是肩上的胆子也要重了。送完大夫,宝叔回来看到云汐,没有说话摇摇头进去了,陆儿回来看了云汐一眼,也没有加以责备进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儿对云汐说道:“你陪娘在家里,我和爹去地里收谷子了。”
“为什么是我?”云汐不满地说,她心里正想着总算不用挨骂了,却没想到会让她留下来陪对方,顿时让人崩溃。
“咱家除了娘,就你一个女性,你留下来照顾方便点儿,何况地里的活也重,你个女孩子家也干不了多少,再说,你不是一直报怨嚷累吗?趁此休息休息也好。”
“晕死!这是叫我休息?你还能说再漂亮点吗?还有,之前怎么不说我也干不了多少啊!现在竟然好意叫我休息?与其让你老娘把我折腾个半死,那我还不如去地里干活呢!要不咱俩换换?”云汐第一次撒娇似的央求对方,没想到对方一听就乐了:“那怎么行?我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照顾人啊,再说,中午还指望你给我们送饭呢,你就先委屈下吧!”对方捏了捏云汐的脸,拿起墙角的镰刀就离开了。
云汐朝着对方背影嘟囔道:“现在又成委屈一下了,不是说让休息一下吗?就会说漂亮话。”
只见屋里嚷道:“云汐,云汐!”云汐听到,走进去,话也懒得问一句就靠在门口,看着对方想怎么折腾自己。
“愣着干什么?倒水啊!”宝婶看到云汐出现,便发难道。
“你别阴沉个脸,今天老娘这幅模样全是拜你个小妖精所赐!要不是你,现在我在地里能顶一头牛,要是耽误了收谷子,我非把你卖了不可。”
“求之不得!”云汐递上水讽刺道,她可巴不得离开这里。
“你别嘚瑟,老娘这辈子吃的饭比你这娃吃的盐都多,现在我是没办法教训你,但是谅你也不敢怎么样?像你这种没钱没身份的人,除了年轻,长了一副漂亮脸蛋外,你什么都不是。也就是适合做一个小老婆的命,再不济也就是个妓女。”对方一边喝水一边辱骂,全然不顾及云汐早已黑下来的脸。
“年轻和漂亮就是资本!不像有些人长得五大三粗,又老又丑还胖的跟个肥猪似得流油。还真就是个农妇的命!有些人想做有钱人的老婆不照样没有资本!半斤对八两,以五十步笑百步,有什么好嘲笑别人的。你这是年轻时没有吃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是吧!?”气得云汐夺过对方手中的碗,一连串地回击后,便放在桌上狠狠关上房门走了出去,惊得对方张大嘴巴,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云汐坐在门口晒着太阳,回想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就算一百个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被迫留在了这里,最倒霉的是今年皇帝已经选了三次秀,每次都被宝婶给捆了起来。
想想也奇怪,难道当今皇帝很昏庸吗?电视剧里不是常说那后宫三年选一次吗?唉!西晋啊西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朝代?为什么我就对这个朝代一无所知,没有留下任何印象呢?哪怕知道一个这个时代人的名字也至少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啊!云舒啊!程香!你们过得怎样了,日子比我过得好不好?
“云汐,云汐------”屋里又传来讨厌的声音,云汐则嘴里叼着一根谷惠,一动不动地靠在躺椅上不愿挪一下身。
“云汐,云汐------”对方仍旧不停地叫着。
晚上,陆儿他们回来。吃了晚饭,便洗洗睡下了。云汐躺在炕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本来睡在炕头另一端的陆儿,悄悄凑上来挨着云汐躺下来。云汐吓一跳赶紧直起身子呵斥道:“你干嘛?”
“你是我老婆,我们都在一起睡这么久了,就碰你一下嘛!”陆儿小心地解释着,试图去抱云汐。被云汐一把打开怒道:“你少胡说,谁是你老婆?我是你老娘硬塞给你的,也是你老娘硬把我捆起来留下的,老实告诉你,就算结婚,我也是个做贵妃的命!我迟早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云汐狠狠地说。是的,她的心从不曾在这里停留,一直飘荡在远方。
对方听到这些话,不做声,慢慢退了回去。他知道云汐根本看不上这个家庭。是的,其实他也不属于这里。宝叔宝婶并不是他的亲爹娘,陆儿本名陆机,出身于东吴世家。年少时清高自傲,小小年纪练得一手好书法,却不愿拘谨于家族的保护下。早年他来西晋游历时,不幸受伤,被宝叔搭救。为了报恩,留下来做了干儿子。偶然机会爱上邻村姑娘,却被对方势力父母棒打鸳鸯,从此大病一场;再加上自己平时喜欢做些诗词,说起话来总是奇奇怪怪,便被当作疯子认为很不正常。
颓废的陆机曾一度自暴自弃,遭里糟蹋,直到美丽清秀的云汐出现,才让他一下子从沉睡中慢慢苏醒过来。
可是怎样让她相信自己呢,云汐是个不甘平庸的姑娘,自己也是。迟早有一天自己一定会飞黄腾达。但是云汐会等吗?想到这里望着渐已沉睡的云汐,陆机有种幸福的忧伤!
第二天,鸡叫头遍时,云汐习惯性地睁开眼,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叹一口气。一天的劳作又开始了,自己多么想睡一会儿懒觉,想在21世纪,自己除了吃,连个碗都没有刷过,现在却要过着最底下人的生活,每每想起这些便会欲哭无泪。
云汐习惯性地走去灶炉边准备烧火做饭,打开水缸盖,发现满满的水缸早已注满。她知道这是陆机干的,对方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云汐坐在板凳上,拿起一些旁边早已备好的干柴放进早就备好的火种里,火瞬间被点燃。她又在里面放了些许柴,然后在锅里倒了两瓢清水,继续烧起来。宝叔坐在旁边一直在编织着箩筐,看到云汐已经熟练地开始烧火做饭,便不由得眉开眼笑。宝婶则在一旁帮衬着宝叔。
陆机则在一旁捡了根短树枝,开始有意无意地写着什么。乍一看去,这个农家小院里显得温馨而祥和。
很快锅里冒出了香喷的米粥,云汐把它们盛放在盆里,刚转过身,只听宝婶尖着嗓子叫道:“云汐——”
“啊!?”云汐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刚盛好的米粥撒了一地,很快引来很多母鸡、公鸡争相啄食起来。
“刚想夸你一句,你就出丑,你就不能把饭老老实实从头到尾好好做一回?”宝婶看到撒了一地的粥时,瞪大眼睛气愤地骂道。
“那你发的哪门子神经啊?好好的你夸我干嘛?要不是你尖锐地叫声,我也不会把粥洒掉啊!”云汐好不容易煮好的粥,结果被撒一地,脾气坏到极点儿,听到对方骂自己,索性呛白起对方来。
“我发神经?你听听她的话,她竟然说我发神经?”宝婶气得语无伦次,用手指着云汐对宝叔说道。
宝叔和陆机对视一眼,赶紧朝着各自的女人劝起来。“走走走,咱们去里面歇会儿,大夫说了,让你好生养着,你就别操心了啊!”宝叔连哄带拉地把宝婶劝进去了。
陆机看了看云汐没有言语,默默地去墙角拿了扫帚过来,然后把鸡吃剩下的残渣扫干净。云汐则气得欲哭无泪,这一年多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灰心过。这种无聊的日子周而复始,令人提不起半点儿的兴趣,索性抓着陆机的衣服大声说道:“我一定会走,一定会再次离开这里!一定!”云汐捶着对方的肩膀痛哭起来,陆机不发一言地把对方轻轻抱在怀里,任其痛哭流涕。
转眼秋去冬来,晴朗的天空下,人们穿着棉衣,围着厚厚的围巾走在路上。呼啸的寒风一阵阵吹过,树叶早已飘然已尽,麻雀跳跃在光秃的树枝上叽喳叫个不停;抬头也会瞥见高高的树枝上搭建的喜鹊巢。
“汐儿,汐儿,你看这是什么?”陆机从外面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只雪白的兔子递到云汐的面前。
云汐正在忙着叠洗干净的衣物,看到后冷哼一声:“一只兔子而已,小心被你娘给扒光了吃肉!”
“不会,我娘哪儿有那么残忍,这是给你当宠物的,如果寂寞了就让它陪你玩儿。你喜欢吗?汐儿!”
“不喜欢!”云汐无动于衷地说道,转身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前面的衣柜里。碰了钉子的陆机并不死心,开口道:“没关系,那就让我娘给扒光了吃肉,嘿嘿!”云汐听了回头,不可思议地瞪着对方。
看着对方瞪眼相向,陆机立马不在发笑,而云汐则趴在炕头上痛哭起来,急得陆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好一会儿云汐停止了哭泣。陆机对云汐说:“汐儿,这个时节万物沉睡,没有什么农活可干,要不,趁着空闲,咱们去洛阳转一圈怎么样?一方面散散心,另一方面也让你开开眼界。”
“真的?”云汐惊喜又惊讶,没想到陆机会这样提议,顿时心里升起一片涟漪。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同意,明天咱就出发,何况这里离洛阳城又不远,这里可是洛阳的郊区,再者,距离上次你去时也已经有一年了不是。”
想起上次自己的狼狈遭遇,云汐的确不太想回忆,不过那里的繁华却是很吸引云汐,于是两人打定主意,自然是陆机去征得宝叔、宝婶的同意。第二天一大早就坐马车出发了。
还好天气晴朗,云汐的心第一次放飞,不过早就没有了娇小姐的模样,穿得棉花包似得棉衣棉裤,像极了乡下姑娘赶集。
这次去洛阳一个时辰便到了,街两边早已摆起了各式各样的摊子,云汐看着这一切,既激动又伤感。自己只有羡慕的份,不是吗?那些好东西,云汐看了也只有咽口气。
“为什么我们不能来洛阳做点儿生意?我们也可以做饼或是租个房子卖馒头,包子。总比砍柴好多了。”云汐提议道。
“生意哪里是那样好做的啊?就你那手艺,也就是咱们家人能吃得下去。”陆机无意讥讽对方,却也惹恼了云汐:“我不是一直在做吗?如果给我机会我一定做的比他们都好。”云汐指着旁边的人说。
“你都做了一年多了。”陆机凑近对方小声低语。云汐扭头瞪他一眼不理会继续往前走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至少这样能嫌点儿本钱,日子也好过一点儿,总比乡下日子好多了。’
回到家里就向陆机发起了进攻,“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又没有什么农活可干,我们趁着这个时间就去洛阳租个房子,然后卖点儿馒头,包子之类的,能嫌点儿就嫌点儿,实在嫌不了,再回来也行啊,总比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强,简直是浪费光阴!”
“可是,娘那边——”陆机有些犹豫。
“所以才找你商量呢,你要不去,我去,她又不是我娘,我没必要看她脸色或是经过她的同意。”云汐说着就朝外走。
“好,好,好我去。”陆机清楚云汐的脾气,担心双方又一顿好吵,索性拦住对方自己硬着头皮去了。
“爹,娘!歇着呢!”陆机进去时,宝叔正在炕沿边抽着旱烟,宝婶则坐在里面缝着衣服。
“陆儿,来了!来坐这里,这里暖和。陆儿你咋来了,有事啊!”两口子赶紧招呼着对方坐下。
“爹娘,想跟你们商量点儿事!”陆机坐上炕头。
“那就说呗,给你爹娘说个话还客气啥?”宝婶笑着说。
“是这样,现在不是已经进入冬季了嘛,没什么事可做,我和汐儿想了想没事的话就去洛阳找点儿事干,怕你们担心,所以——”陆机看到对方瞪大双眼一副吃惊的模样,索性不再往下说了。
“陆儿,你给娘说实话,是不是那个小妖精教唆你的,我早看出来了,这丫头啊,没耐性,压根就在家里待不住。陆儿啊,咱可不能被她给坑了啊!对方想的挺好,可是天下哪有那么多的馅饼等着她捡呢!”宝婶撇撇嘴,摇摇头。
“是啊,陆儿。外面哪有家里舒服,咱家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可是也不至于挨冻受饿到去给人家打工啊,那都是受罪的命!”宝叔磕了磕烟袋也劝道。
“不是去给别人帮工,我们是自己干。先租个房,然后卖点儿东西啥的?能嫌点儿就嫌点儿。云汐看起来挺喜欢热闹的,她喜欢洛阳,我就是想让她高兴点儿。”陆机还想再挣一挣。
“啥?陆儿我就知道是那个小妖精的主意,还想租个房子卖东西,她有没有想过,本钱从哪出啊!”宝婶惊讶地说。
“我们自己会想办法,从今天开始我去山上砍柴,嫌些铜板。”陆机下定决心道,他是真的为云汐着想。
“这——”宝叔和宝婶对视一眼,看到陆机这时被彻底地迷住了。便也没有了主意,任着他们去折腾。不过每天看着陆机从山上坎回一捆捆的干柴,两口子看得也够呛,索性商量了下,也就拿出老本让两个人去了。
在洛阳,租了个简单的二楼房子。云汐刚开始想着包子比馒头贵一个铜板,索性卖包子,可是调出的馅,把客人都给吓跑了。
洛阳街头,云汐忙里忙外把蒸好的包子倒出来。很快引来两三个路人三三两两买走一些。云汐看到很有成就感,心里盘算着跑去成本价,如果都卖完了,一天少说也能嫌20个铜板。可没过一会儿就走来退货的人,只见对方把包子往前面一扔,怒气未消地骂道:“你做的是什么东西?老娘都比你做的好吃,退货。把钱退给我!”
“卖出去的东西怎么能退呢?这是食品,又不是物品。再者,你每个包子都咬了一口我还怎么卖啊?”云汐看到对方的架势也上火,不仅反唇相讥。
“废话!我不尝一下,知道你会做得这么难吃?既然做得这么难吃,就该退货。还想耍赖不成?还想卖包子?”对方见这么霸道的摊主也来了气,很快围来很多人看热闹。
陆儿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皱着眉头悄悄吐了。随即转过身来安慰对方:“别生气,别生气,我退,我退。”说完,从兜里掏出荷包,数了三文钱递给对方。对方接过钱骂骂咧咧地走了。没一会儿又来两个,纷纷要求退货。最后都一一退给了对方,一天忙下来,一个铜板也没嫌,反而倒贴了不少。
看到这情形,云汐狐疑地拿起面前的一个包子尝了一口,当场噎住了。她没想到看起来容易,却做起来难。接下来的几天里开始尝试着蒸馒头,来贴补家用。
“小路子啊,你这腿怎么了?在哪儿摔了一跤啊!”陆机看到隔壁邻居小路子一瘸一拐地走来,关心地打着招呼。
“陆大哥啊!嫂子这蒸的是啥子馒头哦!今天和我老婆吵架,对方愣是拿这东西把我这一条腿给打折了。”对方说着出示了一下手里的馒头。
周围摆摊地听到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陆机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是不知道云汐那两下子,可是他说没用啊,云汐曾经反驳:这已经不错了,既能当粮食又能当武器,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而现在看到众人地嘲笑,羞得陆机也只能陪笑着给对方退了铜板。
闲下来时,云汐喜欢隔空望着空阔的街对面,感觉自己就像潘金莲,还好陆机长得还算帅气,个子也够高。有时云汐盯着对方很犯糊涂,对方的病咋就说好就好了,难道真的是心病,快到连自己都没有注意,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跟个傻子过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