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被骗时猛然醒悟 晴朗山庄找 ...
-
当茗烟坐着马车回到晴朗山庄时,师父和众师兄围了过来,只听有人大喊:“是师妹,师妹回来了!”
“师妹!师妹!”大家都兴奋地等着那个可爱小师妹出现时,茗烟却站在一旁垂手而立。所有人都发觉了不对劲,百里沉不住气,上前撩开门帘,一看竟然是空的,顿时颇感诧异。忙看向茗烟。
茗烟这时才答道:“子尤公子带着姐姐离开了,说是不能让姐姐去了皇宫选秀,所以先让我来给师父报信,叫师父和众位师兄放心!”
“原来如此!干得好茗烟,这是为师最近大半年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师父笑答道,大家都松了口气。
事情并没有引起所有人的怀疑,后来我才知道,师伯收到的信是假的,师父根本没有叫我回来,至于答案一时也无从查起。我自被子尤带离的那天起,直到到达一个山顶洞,从此我就被关了起来。
开始我还以为只是来深山躲避,还暗暗赞赏对方想的周到,后来慢慢的无所适从,因为这里实在太隐蔽,从洞口望出去,除了大山就是大山,什么都没有,子尤也是一天给我送一次食物,更何况都是一些烧烤的野味,开始还觉得鲜美,时间长了便有了腻感。
秋天已经初露端藐,我坐在洞口瞭望远方,最后起身,往左面山丘走去,无形中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拨开灌木丛才看清原来是凌姬正在和子尤说着什么。
感谢风儿的相助,细细聆听下,对方的话,断断续续传送到我得耳里:“大师兄!你打算怎么办?太守那边放下话来,执意先交人。我们现在处在被动的地步,实在有些棘手。”
只见子尤皱着眉头,从侧脸看过去,也能看得出他此刻脸上挂着的冷漠,冷得令人可怕。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休想!看不到货,绝不妥协!”
我按下思付,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交易?难道是之前抢劫得货物吗?可是又交什么人?可怜我被人利用了,仍旧天真的没想到是我自己。
心里憋不住秘密,等他又一次给我送食物来时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和那个太守有来往?”
“你这偷听的毛病还是不改?”对方放下食物反问我。
“不是偷听,是无意听到的,之所以没有上前去打忧,你也知道我和凌姬相处的不是太好,所以还是不要正面交往的好。”
“快吃吧!”对方没再说什么。
“又是烤鸡,我想吃窝头,想吃米饭。”我一看食物就有点儿倒胃口,连续两个月了,天天野鸡、野兔、烤鱼。从之前的惊喜到现在的腻感。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坐到草垫子上去拿石桌前唯一的食物,我一边撕扯着鸡肉一边问对方:“都俩月了,选秀也应该过去了吧,到底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地方?”
“再等等,很快就可以了。”对方不容我多问,随后离开。
“还要等什么?”我不满地嘟囔道,心里突然颤崴了下。“难道——难道我天哪?我怎么没有想到,是我,那个人竟然是我,他这是拿我和太守做交易!没错,他是认识太守的人,而他恐怕早已经打听到我被迫离开晴朗山庄的消息。”
只是,他拿我交什么货物?难道是上次抢劫的官银?这个混蛋,我竟然当他是好人,不行,我得想个办法离开。想到这里我出去看了下,还好,子尤和我住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附近根本不会有外人,只要小心避过对方,他应该不会这么快防范我逃跑。
打定主意,我随身拿了行李,就偷偷逃了出去。不过临走时,我顺带稍走了那只鸡,想到路上肯定吃得到。
只是如意算牌打尽,却仍旧在对方的掌握下,只见山顶的一偶,凌姬和子尤望着远处逃跑的我,凌姬不屑地说道:“早知道这丫头会有所防范,亏我在鸡肉里涂抹了蒙汗药。哼!只是机关算尽,仍旧逃不出我们的魔掌。”
我不敢从近处走小路,便朝着树林深处走去,这里虽然没有路,可是我这两个月一直注意观察山下的风景,所以还算熟悉,知道穿过这片树林就会走到前面大路上,只是抄个近路而已。
中午时分,我有点儿晕乎,停下来,打开包裹,吃了随身带的肌肉,不饿不知道,现在竟然又尝到久违的美味。
只是没有多久自己因为太累而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做起来,才发觉自己又回到山洞里了。清醒过来后,我明白了一切。从这一刻我知道敌人是谁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挂起之时,进来的不是子尤,而是凌姬。对方带着嘲弄地味道问我:“怎么了大小姐,有什么想让姑奶奶我为你效劳?”对方说完,往桌前一坐,然后重重的放下她手里的那把宝剑。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虽然愤怒,可眼下的情景对我十分不利,如果惹恼了对方,对方就算不杀我,也会让我吃点儿皮肉之苦。我想想笑道:“我哪儿有那个本事请得起你蒋凌姬,好妹妹,你就别再取笑我了吧!”
“哼!当初的大小姐也有一天会向人低头的时候?”凌姬冷哼一声,不屑地揶揄道。
“妹妹,你这样说太客气了!”听到我的话,凌姬白我一眼,把头扭过去。隔了一会儿,对方转过头问我:“皇帝选妃你干嘛不去?”
“你不是也没有去吗?很无语你为何这样问我?”
“你少拿我跟你相比!”
“哦!想必你们昨天把我抬回来时也没少受罪吧!真没想到自己这俩月被喂的这么胖!”
我不理会对方的话,却没头脑地说了这句,看来自己猜想的不错,对方暗恋子尤早已多时,看到这两个月又是给我送饭,又是和我朝夕相处,昨天更是看到抱我回家,估计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了。
“你,是不是找死!”对方气得直接站起拔刀相向。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地,男人很少有喜欢这种姑娘的。”我像一个过来人一样地训她,顺便整理起自己的妆容。对方像是担心有人觉察到她的心事一样,竟然选择了忍气吞声。我注意到她地举动,嫣然一笑。
这时,子尤进来把饭菜端给我,这次我竟看到了米饭、还有可口的饭菜,以及窝头,原来是一大早下山给我去弄吃的了,那天无意地抱怨,竟然让他记在心间,有时很疑惑,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对方一句话也没说,我也没有问,或许大家已经心知肚明,解释不过是找个借口图个心里安慰罢了。
晴朗山庄,“师妹也该回来了吧!现在选秀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对方收到消息了没有?”百里在一天练习完毕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啊。百里师兄!那个子尤把师妹藏到何地了,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一位师兄听到百里的话走过来问道。
钜子皱了皱眉,转头问一旁的茗烟:“还没问你,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个,两个月前我们接到师父的信件说是隐患已除,可以回家了。”茗烟回忆着当初的情景说道。
“什么,我们没听说师父下这样的命令啊?”一位师兄疑惑地说道,大家顿时预感不妙,这时师父走过来拿出手里的信件指着上面的事情说道:“我给师兄信件来往,他谈到子尤送云舒回家的事,说是接到我的信就立刻启程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有人背着我以我的名义招云舒回来的吗?”
“师父,看来我们都被骗了,师妹有可能被人劫持了。”百里反应快得分析道。
“那个人会是谁呢?”众人纷纷猜测,“难道是太守?”子芸脱口而出。
“我也觉得是,难怪太守这两个月只字不提云舒的事,甚至撤了关押我们的士兵,现在想想,时间也差不多吧!这么说来一定是他们把师妹给抢到手了。天啊!我真笨,我去找他!”百里脾气暴躁地说完,就直嚷着去找对方算账。”
“子尤武功天下第一,轻功更是如影随形,想在他手里抢人也没有那么容易。但这件事的确疑虑重重,是谁送信给师伯,子尤把云舒带去哪里,还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不见师妹回来,也没有消息。这些都要细细推理。”钜子不紧不慢地分析道。
“钜子说得对。百里,切不可操之过急,这件事慢慢来,先找出原因,才知道该往那儿下手调查。”善怡摸摸胡须表示认同钜子的看法。”
后来他们总结出三个结论:第一,太守已经得到了云舒,那么子尤有可能遇害或是被软禁,不过这种机会不太可能;第二,是子尤出卖了云舒,和对方联手欺骗了所有人;第三,那就是子尤和云舒同时遭到算计,被关押了起来。
最后他们分派几路,一路去夜探太守府,百里负责;一路快马加鞭去了峨眉调查,钜子负责;一路去山下随时留意可疑人物,子芸带头;最后一路茗烟则留在本地等待消息。事情很快就照着办了。
洛阳太守府,百里先在对面的茶点坐了下来,小二过来倒茶。对方倒是热情有加,很快闲聊了起来,“客官来走亲戚还是路过啊?”
“嗯,小二,那是什么地方?”百里答所非问地问道。
“那是新平太守府啊!一看你就是个外地人,这里可是附近的亮点,那太守周处是不久前刚刚升任的。”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百里没有理会对方的解释,继续一边喝茶一边注意那里面的动静。
“你说太守大人啊,那太守原是东吴人,父亲曾是潘阳太守周魴,年少时纵情肆欲,为害乡里,后来啊听说又改过自新了。您看那个就是太守大人,我每天在这里看到对方进进出出,那感觉真是,怎么说呢,没有我小二不知道的事了,所以客观------”
只见对面被一众人呵护着走出一个四十岁上下模样的人,然后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向西驶去,见太守离开,百里不等小二炫耀完就掏出两枚铜钱放下走了。急得小二叫道:“客官,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这年头年轻人就是没耐性,想嫌点儿外快都不容易。”
百里先在酒楼安置下来,再等待时机,夜探太守府。话说太守周处曾是东吴人,曾有一位好友名唤陆机,是个著名的诗人,两者算是老乡,当年对方为了改过自新特意去找过对方,也是在对方地帮助劝说下,才从新做人的。
子芸带着一干众师兄弟,来来回回在十里八镇转悠,燕姬在车上透过窗口看到,便停下,跟对方打招呼:“子芸大哥,子芸大哥!”子芸看到是燕姬赶紧走过去。
“子芸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兴师动众的,发生什么了?”燕姬好奇地问道。
“燕姬小姐,不瞒你说,你和我们师妹是好朋友,我不把你当外人。”对方朝着四周左右看了看,然后附在对方耳边小声说道:“师妹可能遭遇不测,被太守的人给抢走了?”
“啊?姐姐她?”燕姬大吃一惊,被子芸做了个嘘声。后子芸继续道:“只是怀疑而已,因为两个月前他们已经离开断崖山庄,现在只回来了茗烟,至于师妹究竟去了哪儿,被什么人劫走,还是个未知数,燕姬小姐,你可不能乱说出去,搞不好师妹的名誉可就——”
“知道,知道,我知道!可是姐姐,姐姐该怎么办?对了那钜子哥哥呢?”燕姬很理解一个女孩的名誉,自然百般答应。
“钜子师兄已经去了断崖打听,不久便有消息了,燕姬小姐,不耽误你了,我们该离开了!”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吓呆了的燕姬。
晴朗山顶,善怡真人望着远处叠峦的山峰,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茗烟和茗华垂手立在两旁。
钜子快马加鞭一个星期便到了断崖,迎接他的自然是早就接到师弟飞鸽传书的善游仙人。对方热情地招待了钜子:“师侄,好久不见!时光飞快啊!”
“师伯,钜子不才,这次为了师妹而下山,还请师伯帮忙想想。”
“师弟的飞鸽传书我已经看过了,没想到有人模仿了师弟的笔迹。师伯也想过这个问题,一开始还以为可能是你们那边出了间谍所致,不过我有问过我们这里的弟子,不会轻易下山自然不会和你们那边有来往。再者,两地隔得很远,所以我猜想,可能是属下有人偷了师弟的信拿去模仿了。想来也只有我这山庄里出了这种叛徒,只是除了我这八个徒弟外,山庄里的奴仆也有不少,进出的人虽不多,可是有心的人却很难防。师侄,你看,你们是怎么分析这件事的,说来听听。”
“这——”钜子环顾一下四周。善游看出对方的心事,理解地说:“你们先都退下吧!”在一旁的凌姬便不情愿地跟着众位师弟离开了。
“我们分析了下目前的情形,得出的结论是,最有可能的是子尤会不会把师妹给劫持了。”
“这话,何出此言?”
“师伯,实不相瞒,师父应该早先告诉你师妹来此躲避的原因,那个太守从看到师妹第一眼,便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师妹弄到手,我想得不到师妹他不会轻易收手的。再者,子尤武功盖世,当今无人能及,有他保护师妹,别人自然轻易得不到,若真的被抢劫了去,至少他也应该有个回信,可是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这——”善游想着钜子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只听钜子继续说道:“十三年前,师伯曾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来到晴朗山庄,甚至和家师谈起过对方的身世,我曾无意留心听到对方是东吴人大将军的孩子,因为带着家人上任的路途被敌人杀死,而你却有幸路过,救起了那个一周岁的婴孩,而那个小男孩就是那时和我玩耍在一起的子尤。”
“这话不假,可是师侄,这件事和云舒被劫持有什么关系,再者,我从来没有向你师父以外的任何人提起啊!”
“是的,你说得对,可是当时我和子尤都听到了。”钜子叹息着说:“你和师父在‘庭轩阁’时,我和子尤就在后面。”
“什么?”师伯很惊讶,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之后子尤变得开始冷漠甚至不合群,还以为是孩子们玩不到一起,没想到原来是这样。难怪他对武功很痴迷,原来是心里有恨。
“而那个太守也曾是东吴人,所以我才怀疑是不是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钜子看着师伯不言语,继续分析道。
“原来如此!师侄,你若信得过师伯,事情就先到这里。你先回去,师伯自然会给你个交代,你看如何?”
“钜子自然信得过师伯,那么钜子先告辞了!”钜子说完,转身离去,出去时,看到在窗下费力偷听的凌姬,没有言语便离开了。
善游想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因为没有怀疑,所以没有注意,他不知道子尤这些年来是在怎么抱着这些仇恨度过的。当年害惨他们一家人的正是当今太守的父亲潘阳太守周魴,两家本是世交,却因见利弃义。那么既然如此他接触周处,难道是为了报复,那么云舒便是牺牲品。
善游不久去了钜子房里,看到对方书桌上的练笔,细看下,竟然都是模仿师弟善怡真人的笔迹,瞬间明白了一切。看来这件事和他的大徒弟子尤是脱不了关系了。
“这傻孩子!”对方想到这里心疼地骂了一句。这时凌姬走进来说道:“师父,晴朗山庄,派钜子来做什么?”
“凌姬,你给为师说清楚,子尤这几个月究竟去了哪?你真的没有对方的消息?为师看你平时跟子尤关系走得很近,难道他什么也没有透露吗?”
“师,师父!这我,师父我怎么会和大师兄有联系呢?”凌姬不敢直言地说着。
“那为师再问你,你可否知道子尤一直和什么人有来往?”
“我,我真的是不清楚!师父,子尤师兄一向沉默寡言,他有什么心事又怎会轻易跟一个人透露。”
“也对,是为师太为难你了”说完,喝了口茶让对方先出去了。凌姬出来后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有早点儿离开的钜子看到这一幕,便记在了心里。
而百里师兄,待到夜深人静时。便一一察看了太守府的各个房间,却不见我的踪迹,只得先回去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