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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报仇 亲自手刃敌 ...

  •   冯修听弟弟一番解说觉得极有道理,正想赞一声不错,又转念一想:若是田文源势大不惧民愤,又或者半路被魏项年知道,最后没能整死田文源,这岂不是要坏大事?他想到这里,又转头黑了脸,训斥道:“真不知你成日都想些什么,真以为官场上是这样让你闹着玩的吗?自作聪明!”

      冯危听了真想给他翻一个白眼,但是还是整理一下心情赔笑道:“我自然没有哥哥思虑得周全。我知哥哥定是怕打虎不死,反受其害。只是我这计划还没说完呢,哥哥先听完,在批评我如何?普通小民可以造势,他们的愤怒只要把田文源塑造成一个无可救药、罪无可赦的人就可以了,舆论至此先杀了田文源,即便魏将军再稀罕他也不会说什么了。这时再有一个有同样等级的地位和权势的人出头杀了他,一切顺理成章、轻而易举。而眼前正好就有一个:那就是秦书弈。”

      “秦书弈和田文源有仇我倒是知道,可是他现在躺在床上能不能活还是一回事。”

      冯危恨得暗暗咬牙,“哥哥,这不就更合理了吗?田文源使出龌龊手段暗杀秦书弈,秦家的人报仇杀了他,于情于法都说得过去。”

      冯修仍是不解:“但是我们怎么可能指挥秦家的人?再说他房里就几个女眷,怎么杀人呐?难不成你让我去洛阳把他们族人找来?”他不耐烦地说完,又愣了一下,说道:“你怎么知道田文源暗杀的事儿?”冯修之前去田宅就是商议这事的,他还以为真跟田文源说的一样,无人知晓呢!

      冯危嗤笑一声:“那泼皮的手段还能瞒得了我吗?我在家里什么样高级的手段没见过?”冯修呸了一声,骂道:“一天天就知道胡说,继续说正事。”

      冯危道:“秦家没人能动手,我可以啊,小爷我亲自提刀去结果了那个混账!”

      冯修急了:“你?!与你什么相干?”

      冯危道:“秦家二小姐不正是我的未婚妻吗?我离家这么久,不就是只顾围着她转吗?我未来老丈人被他害了,我未来媳妇这么伤心,我杀他不合理吗?”说得口气放荡不羁,带点邪气,他也不让冯修再插他的话,冷笑着说道:“哥哥也放心,不会有咱们冯家什么事。我冯危不受管教、浪荡纨绔子弟的名声在洛阳不够响亮吗?我为情所困、为爱冲动不正常吗?我这么合情合理地杀了一个人,大哥你在魏项年面前解释不清楚吗?”说得冯修都愣住了。

      冯修非常有技术性地没有再压着田文源干的这些坏事的内容,表面上他还是努力维持着舆论平稳,但是那些偷工减料,故意造成堤坝问题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消息传得飞快,一夜之间宛城城内及所管辖县乡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个本该只属于县令和田文源的秘密。

      一时间民怨沸腾,切身利益相关的百姓更是纷纷集结堵在县衙门口,大骂狗官。赵有主吓得不敢出门,严令官兵守住县衙大门。可实在是人手不够,再加上有些性情耿直的官兵临阵倒戈,愤怒的百姓竟是冲破了衙门口。

      吓破胆的赵有主立刻被冯修以正义钦差身份抓捕,众目睽睽之下吓得瑟瑟发抖的赵有主立刻供出了田文源,让大家对田文源更是恨得牙痒痒。冯修又作秀一番,关押了赵有主并且对百姓表示绝对会深挖到底,请大家放心,在众人的欢呼爱戴中退场。

      另一边田文源那里更是不好受,老百姓平时就恨他,这一回人多势众堵住田文源的门,什么牛粪、马粪、老菜叶和臭鸡蛋都纷纷砸入田文源的大院里。田文源大喊着“反了反了”,让家里的打手出去撵人,可这次人山人海又都持枪执杖的,那些打手出去也抵挡不住连忙退了回来。田文源这会儿才有点儿怕了,让下人堵住门口,自己跑进大院深处躲了起来。

      田文源躲了一天,计划着怎么逃跑,忽然院墙外面雪花似的往里弹纸球。田宅的下人不得已拆开来看,里面是一篇语言尖锐的文章,上面清清楚楚列举了田文源的罪状,说明他如何该死。

      这文章写得精悍易懂,却又铿锵有力朗朗上口,即便没有什么文学修养的人普通民众听了也能懂,也能被调动起激愤,听两遍还能记住里面的文字背诵出来。一时之间口口相传,比之前那种闲聊式传播更快速,效果也更好十倍。

      许多人抄写了这文章,扔进田宅让田文源自己看看自己有多该死,还有说书先生根据文章内容改变段子在街头巷尾来回的讲。更多田文源丧心病狂的故事被挖掘了出来,甚至有的坏事不是他做的也冠上了他的名字。一时之间,舆论被烘托到了顶层,愤怒如同海啸一般朝田文源奔涌而去。

      这文章乃是出自深度知情人士——顾城深的手笔,他的为人在宛城乡里那是人人称赞,他说的话在众人眼里绝不可能有假,所以这次的舆论与之前那些事不关己的闲谈是完全不同,没有人抱着不相信态度,个个都言之凿凿,希望冯修能尽快把田文源也抓起来。冯修也着实被这种舆论压力震撼到了,连忙快马加鞭给朝廷和魏项年都送了报告过去。

      事情进展得轰轰烈烈,幕后策划人冯危倒是没事人一样在独柳痷里挑选衣服,命六福给自己换上之前在洛阳做少爷时穿得绫罗绸缎,打扮的着实光鲜。六福给他换衣服,心里还抱着点儿侥幸心理,笑问道:“少爷你是不是打算回家去了?”

      冯危对着铜镜轻抚自己梳得油光水滑的鬓角,上下检查一下自己的装扮,果然还是那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纨绔公子模样。他呵呵笑道:“我这个气度,真是世间难得啊!”

      他横了六福一眼说道:“本少爷说过的事情,有哪一次没做到?”他沉了脸,冷冷命令:“备马!”

      六福被他的气势吓呆,他没想到自己平时嘻嘻哈哈的少爷阴沉起来竟是这么凶狠,慌忙去替他拉马。六福都不知道冯危和冯修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人,等他牵马出来的时候黑压压两队精壮的汉子都在独柳痷门口等着。冯危翻身上马,懒洋洋说一句:“走吧!”

      他们一行人到田宅的时候,外面仍是围了许多愤怒的民众,田文源的门口自从那天之后就没有清静过。大家都在外面骂,但是看到冯危这一行人都有些害怕,声音都低了下去,自动分开两边给他们让开了道路。

      冯危跳下马,上前踹了踹田宅的大门:“里面的人!开门!”田宅早就死死地防守着,怎么可能开门,里面静静的,外面民众们也都静静的,大家都等着看是什么情况。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再不开门,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这话说完等了一会儿,自然没人出来开门,冯危冲着手下人一挥手,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那些汉子们明显是训练过身手极好的,他们把手里拿的棍子捆在一起变成一个大圆柱,哐当哐当地开始撞门。

      田文源是个做流氓混混出身的人,平时也防备仇家,所以他家的门格外厚重,难以撞开。冯危趁着撞门的时间,在众人面前放话:“你们可能不认识小爷,小爷今天自我介绍一下。洛阳城里定国公,那是我爹。你们宛城这里秦老爷,那是我未来老丈人。”

      他的身份一表明,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冯危继续说道:“小爷我在洛阳城里,从来都是横着走的,还没人敢惹我以及我的人。但凡有人敢惹小爷我不痛快,那有一分仇,我是十分的报!”他说这些都还是很平淡的语气,突然他指着田文源的宅邸高声道:“但是!这个人,就敢!小爷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哪根筋没搭对,竟然敢派人杀我未来老丈人。你们说,他,该不该杀?”

      众人都明白了,听到田文源暗杀秦书弈这事,个个义愤填膺,异口同声喊道:“该杀!该杀!该杀!”

      在这一片喊杀声中,大门终于被撞开,里面守卫的小喽啰们都吓得四散逃开,冯危走在最前面,痞气十足地喊道:“人呢?”空荡荡的没人应答,他呵呵一笑回头对那些民众道:“你们跟田文源有仇的也都报仇啊,有什么事情,小爷给你们担着!”众人也都冲了进来。

      冯危对手下人再次一挥手,带着人朝里面去找田文源。路上也有打手们上来阻拦,都被冯危带的人快速解决了。

      他们一路找到后院,田文源珠光宝气的姨太太们吓得尖叫逃跑,冯危随手抓了一个,问道:“田文源呢?”姨太太尖叫着哭喊着:“我不知道!”冯危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丢到身后那些壮汉群里,威胁道:“你倒是挺忠心,你信不信他们有一百多中办法可以让你开口呢?”

      姨太太尖叫着,钗环散落像个疯婆子一样挣扎,喊道:“我真不知道,但是可能、可能他藏在金库里了吧!”冯危让她带路,找到了田文源的金库,那里更是修建得固若金汤一般,好在冯危抓的正是个受宠的小妾,在她的指导下顺利进去了。

      果然,田文源就躲在里面。一个大胖子一头大汗地坐在一箱金元宝上,喘着粗气看着进来的人。冯危放开了那个小妾,笑着从随从手里接过了一把长刀。

      “大爷!大爷!”田文源双手捧着金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您大名,小人不知何时触犯到大爷。小人愿意把这里所有财宝都给大爷,小人在外面钱庄也还有钱,也都给大爷!只求大爷放小人一命!”

      “去你的。”冯危一脚把他踹翻,金子叮叮当当散落一地发出悦耳的声音。不得不说,这个房间里放的满房间的金银珠宝、古董珍玩还真是够让人窒息的,不被这些钱财打动还真的挺困难的。不过那是对其他人,冯危现在只想替秦绛报仇,这些东西全不放在眼里。

      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田文源,冯危调整了一下手中握刀的姿势,一刀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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