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级碰瓷》萧烟燊

63、第 63 章 破产的霸道

　　这次的团队会议，易枫难得参加了，整场会议一切如常，在场的都是共事多年的团队核心，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清楚，但每个人都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工作计划依然按部就班，直到提到要和钟林合作的《里程》时，宣传纠结了许久，还是开口指出了房间里的那头大象。
　　“在《里程》拍摄期间，我们可能需要一些额外的安排，修，希望你可以配合……”
　　“比如？”郁修瞥了宣传一眼，问道。
　　很明显，宣传准备用一些绯闻去掩盖怕是会太过明显的真相，大家心知肚明，而郁修这个“比如”问出口，就是不准备妥协的意思。
　　宣传一时语塞，虽然早就料到这种事情郁修是不会同意的，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公共场合不要和钟林太亲密，或者炒你跟女主角的绯闻，你自己选一个。”易枫强硬地给了郁修两个选项。
　　郁修神色凝重，沉默地低着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他不留情面地把两个选项统统推翻。
　　郁修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头转向易枫，身体前倾，靠她更近一些：
　　“Yvonne～真的要这样吗？”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郁修自己也很意外，大约是这两天都跟钟林腻在一起，还没进入到工作状态，立刻尴尬地恢复惯常的冷脸，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是核武器按钮已经按下，就没法收回来。面对郁修的撒娇，不知道世上有几个有抵抗力的，至少在场的人都浑身苏麻，心上软得一塌糊涂，暂时性失去理智。

　　这招在钟林那能解决99%的问题，在其他地方也所向披靡，易枫略过了之前的话题，直接进行下一个议题。

　　会议结束，郁修刚想给钟林打电话，就被安杰打断了。
　　安杰把一本杂志神神秘秘地递给郁修。
　　郁修不解地看着眼前这本商业杂志，封面上的人他没见过，是个带眼镜的年轻男性，一身标准的西装衬衫打扮，在商务人士中也算得上长相不错了。
　　《智慧新性｀感》
　　“Smart is the new sexy。”郁修疑惑地望向安杰，“怎么了？”

　　“这是……那个杨禹……”
　　郁修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再次仔细审视封面上的人，鄙夷地撇撇嘴，用力翻到正文部分，在封面上留下重重的折痕，认真地看了起来。

　　“Andrew，我现在有多少钱？”郁修从杂志中抬起头，问道。
　　安杰没想到他看完杨禹的报道居然最关心的是这个，努力想了一下，给郁修报了个数字。
　　“才这么点？”发现和对方差距有点大，郁修一时难以接受。
　　“我知道的账户就是这么多……”看到郁修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安杰努力找补，“你各地还有房子啊，还有其他的……对了，其实你可以打电话给Jennifer……”
　　“说的对！”郁修立刻用会议室里的视频系统拨通了会计师的电话。

　　“你好，Hugh。”
　　“你好，Jennifer。”郁修看了眼时间，欧洲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没关系，Boss。”会计师露出职业的微笑，用一个俏皮的称呼，告诉郁修，这是她的工作，不需要抱歉。
　　“我想知道我现在的资产有多少？”郁修郑重其事地问道。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推门进入这间会议室，会以为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冷酷又英俊的霸道总裁在这里开视频会议。

　　　Jennifer也收起笑容，一丝不苟地回答：“鉴于最近的汇率相对比较稳定，您目前的资产与我月中时报告的相较，变动应该在5%以内。”
　　“报告？”霸道总裁瞬间破功，茫然地向安杰求助。
　　安杰也迅速地摇摇头，表示他一无所知。
　　“所以我每个quarter花78个工作时给你写的报告，你从来没看过？”
　　“Sorry……”
　　“没事，反正你已经pay过了。”Jennifer的笑容依然很亲切，但话音听着怎么都像是咬着后槽牙在说，“那我们在欧洲中部时间晚上9点28分来谈一下您的资产吧。”

　　Jennifer给了一个根据当天汇率精确到分的数字。
　　“还差这么多……”
　　“当然有些资产的市值和账面价格是有差距的，比如您在瑞士、奥地利的滑雪度假屋，如果以现在的市场……”
　　这一点点区别根本无足轻重，郁修直接打断了Jennifer：“我想改善目前的状况，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自己的老板总算准备听取自己的意见了，Jennifer开始了憋了很久的吐槽：“如果你能不每年给海龟和珊瑚保护组织捐款……”
　　“当然不可以。”郁修打断道，“我既然潜水，就该承担相应义务。”
　　“那防止气候变暖的NGO，北极熊保护，残疾运动员基金，你妈妈的舞蹈学校……
　　”这些当然也不可以！”
　　“好，那我们不谈支出，说下收入。”　Jennifer换了个角度企图说服他，“如果您能多接一些高片酬的电视剧，比如这个月《里程》直接汇来了2000万人民币……”
　　“我已经答应他不接电视剧了……”郁修低声地自言自语。
　　Jennifer还没有放弃：“那我们再来谈下您的投资，今年初您入股了一家亏损的运动用品公司。”
　　“哦，对！老史密斯的工厂。”
　　“是的，您的这笔投资按照他们当时的盈利能力，要45年才能收回成本。幸运的是他们用你给的那笔钱打着你的名头，开始开拓中国市场了，他们今年的销售额预估将是去年的三倍。”
　　“听上去是个好消息！”总算有个让郁修高兴的消息了，“他们的东西是最好的！和流水线上没有灵魂的那些，有质的区别！”
　　“您因此拒绝了一个‘流水线上没有灵魂’的运动用品的代言，损失的金额，这家工厂三年的利润都不一定能相抵……”

　　这次通话除了证明他和杨禹的身价有巨大差距，一无所获。

　　切段通话后，郁修纠结地对安杰说：“你有没有觉得Jennifer有点不开心？
　　“她恨你。”安杰面无表情地说。
　　“我以前为什么会喜欢女生？”郁修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夸张地耸了耸肩，继而认真的反思，“可能因为我身边的男性也没有……太……”郁修费劲地思考着用什么样的词形容他的感受。
　　在他身边出没最多的男性，在自己没有情商的老板说出更伤人的话之前，选择自救：
　　“你现在眼里只有钟林，其他人是男人还是女人，还重要吗？”
　　郁修不自觉地咧开嘴：“说的也是！”

　　恋爱中的人总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强行觉得甜蜜，比如当提到钟林的时候，钟林正好打电话来了。
　　郁修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一点都没有刚才被Jennifer打击的沮丧，接起了电话：
　　“Honey！”
　　钟林还是没有太适应这样的称呼，听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一哆嗦，但心里的欢喜又藏不住，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嗯……你……你……会开完了吗？”
　　“早就结束了，我就想给你打电话的，后来……”刚要说出口，郁修从小到大没有发作过的自尊心瞬间屏蔽掉把Jennifer的那通电话告诉钟林的念头，“后来有点事，刚结束，还没来得及打给你，你就打来了。”
　　巧合用个“心有灵犀”这样的词汇，就能人为增加甜度。
　　心里甜丝丝的，让钟林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电话的目的了：“呃……今天晚上你自己吃饭……回家住吧……”
　　“怎么了？”恨不得24小时粘在一起的人，不免有些沮丧，“你晚上有事啊？”
　　“我晚上约了人吃饭……”钟林挣扎了一下，还是把实话告诉了他，“杨禹回来了……”
　　“哦，那确实该聚一下。”
　　郁修说得平静，倒让钟林有些小失落，反倒带上了点酸气：“嗯，有进步，好像比昨天成熟很多嘛。”
　　“我本来就很成熟。虽然我心里很不开心，但作为成熟的恋人，我不会阻止你去见……”嘴上说着成熟，心里却连一个前任好感对象这样的词汇都不肯给，“现在已经不重要的人了。”
　　“好吧。”郁修酸酸的语气让钟林心里开心了很多，“我本来还想说，或者你晚上和我一起去……”
　　“去！”郁修脱口而出。
　　“真的去哦？”钟林原本只是说来逗他一下的，郁修真答应了，钟林倒不确定起来。两个人互相坦白心迹才没几天，他们这样的身份，或许永远不会有公开的那一天，他也没什么亲人，告诉杨禹，在钟林的世界里，基本等于昭告天下。
　　钟林在杨禹面前从来没有秘密，他之前每一次无疾而终的明恋暗恋，杨禹都知道。但这次的事，他在纽约完全没有跟杨禹提，甚至在那段饱受煎熬的日子里，他还刻意在杨禹面前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他确实不想杨禹担心，但同时，或许是他本能地排斥任何人渗透进只属于他和郁修之间的联结里，所有的甜蜜心酸纠缠释怀，都只有彼此。
　　“嗯……不可以吗？”在只属于彼此的关系里，真正能让郁修泛酸的，只有钟林的不确定。
　　而能给钟林的信心的，也只有郁修。
　　“当然可以。”

　　“Andrew！”挂断电话，郁修立刻唤来窝在角落里免得被狗粮暴击的安杰，“打电话给Roger，我们现在去他那！”
　　安杰拨通了造型师的电话，没说两句，又无奈地转头问郁修：“Roger问你是什么场合，他好准备。”
　　“去见情敌！”
　　隔着电话Roger都听到郁修的吼声，明显兴奋起来，劲头十足，安杰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八点档狗血剧收视高啊。

　　在去造型工作室的路上，郁修还不安顿，又突发奇想：“你有认识学生物化学之类，或者医药的人吗？”。
　　“Jennifer的老公是海德堡的博士……”虽然不知道郁修要干嘛，安杰的搜索引擎立刻想到了刚接触的人。
　　“太棒了！”郁修毫无心理障碍的又拨通了Jennifer的电话。

　　在Roger在他身上捯饬的同时，郁修接受了一个小时的越洋科普，当他穿着一件当季大牌风衣站在镜子前，Roger在他耳边渲染这件衣服怎么拉风，怎么一出场全都歇，郁修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最后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症结：
　　“我要去把护具拆了！”